褚禄山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来到帐篷里。发布页LtXsfB点¢○㎡
见到徐骁,立马跪了下来:
“义父,是褚球儿错了,不用你去道歉,我自己去,我去给他们道歉。”
“您身份尊贵,要是被人知道,你给那些贱民道歉,离阳那些人一定会笑话您的。”
徐骁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等褚禄山说完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褚球儿,你是什么人我还能不知道?若是让你去道歉,那些人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是我没有约束好你,我是北凉王,在北凉发生这种事情,是我的失职。”
褚禄山趴在地上,双眼无神。
就像是徐骁了解他一般,他也了解徐骁。
徐骁不会动他,因为他忠心,因为他是他提拔上来的。
所以,他会背着他的罪孽,为他赎罪。
不管那些贱民会提出什么困难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因为,他这个义子犯错了。
养不教父之过。
他是被徐骁救活,被吴素教养的。
褚禄山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
他心中无比悔恨,因为自己,义父要去给那些贱民道歉。
更后悔,自己身边亲兵的反水。
要是他不告诉义父,就没人敢告诉义父了。
这些年,他一直如此。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徐骁的义子,所有人都知道,他救过徐骁。
所以,没人会在徐骁面前提这个。
因为他们知道,给徐骁提这些,便是陷徐骁于不义。
不管徐骁怎么选,都会被人诟病。
现在,多年的默契被人打破,他只恨自己,之前手段还是轻了。
徐骁看着这个死不悔改的褚禄山。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知道此事之后,就算是为了他,不会再如此行事。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吵闹声。
那声音不是将士操练之声,而像是有人来到军营。
他冷着脸,挥手让人带着褚禄山离开。
侧耳倾听。
“求王爷交出褚禄山,让杀了两万北凉百姓的褚禄山接受天罚。”
“求王爷让褚禄山出来接受天罚。”
“褚禄山这些年间掳走一万多妇女,九千多孩童因为无乳可食而死,桩桩件件罄竹难书,还请王爷交出褚禄山。”
“褚禄山,猪狗不如的褚禄山,出来接受天罚。”
“褚禄山,褚禄山,我们要见该死的褚禄山。”
这些声音,领头一句,百姓附和一句。
声音越来越近。
徐骁只听到两万,一万多妇女,九千多儿童,眼前一黑。
从王洋说天雷之后,他就知道这一出是赵风雅所为。
目的便是跟他的打赌。
他本来还以为,褚禄山再怎么说,也不会太过分。
还在为赵风雅高兴,高兴她找到这么一个突破口。
现在好了,外面百姓气愤的声音让他知道,褚禄山他保不住了。
单单是两万条不是敌人的性命,褚禄山就该死。
他苦笑的摇头。
似是没有想到,一向算计人的他,会遇到这种情景。
赵风雅做到了,她确实是一个合格的政客。
也确实会把握人心。
单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聚集起这么多人手,就是一个值得追随的主公。
门口的褚禄山“........”
他认为这些人是在危言耸听。
这二十几年,他不过是一月掳走几十个女人罢了,因他而死之人,哪里能有两万多。
这是污蔑,一定是污蔑。
他眯着眼,想到来北凉的隋珠公主,对着王府的地方冷笑。
以前,他以为隋珠公主是好的。
现在看来,之前救王妃,不过是她下的一盘大棋。
目的便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好让他们北凉军队变成一盘散沙。
他一定不会让她如愿的。
他对着身边的亲兵使了一个眼色。
亲兵对着他点头离开。
之前他让人向王洋打听过,据说那个村中之人会雷法。
而那个雷法,是一张符咒。
既然是符咒,那么他就让这个符咒使用不了。
他褚禄山,会誓死守护北凉,守护王爷。
绝对不会让会这些妖法的隋珠公主得逞。
········
军营外。
领头的刘大勇,被一盆水浇了个透心凉。
他抬头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周围的人,在看到他这副模样的时候,原本上头的情绪,冷静了下来。
甚至开始有了那么一丝害怕。
只是,当他们目光落在推过来的几具北凉军焦尸上,惧怕的心,像是有了支撑。
他们没有后退之路,只能前进。
还只能赢不能输。
一旦输了,若是活下来,便只能背井离乡。
不然,面对的便是,褚禄山亲兵找茬。
刘大勇定了定神,摸了一把脸,红着眼睛,嘶吼出声:
“草民刘大勇求见北凉王,草民与被褚禄山残害的苦主,共同求北凉王给我们一个公道。”
“还我们公道。”
“还我们女人,还我们孩子。”
“让褚禄山出来受死!!!”
“让褚禄山出来受死!!!”
“让褚禄山出来受死!!!”
声音越来越高,高到好像能把北凉的天给掀翻一般。
刚把徐凤年送到,回军营的陈芝豹静默了一瞬。
他看着外面一眼看不到头的人群,高傲的他,第一次把他们放在眼中。
从他们的嘴中,他听出了他们都是来找褚禄山的。
陈芝豹望着一望无际的人,心中升起一丝后悔。
这些年,他一直都以为,褚禄山的小喜好,不过是小打小闹。
没有想到,积少成多,居然有一天,他的所作所为,竟然能引起民变。
军营内。
徐骁来到帐篷外就看到褚禄山撑着腰站在外面。
他对着徐骁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义父,此乃军营重地,末将去把他们赶走。”
褚禄山非战时,非演练,自称末将的时候,便是把外面的那些百姓当成敌人的时候。
这一刻,徐骁感觉此时才真的认识,这个义子褚禄山是一个没有什么道德之人。
他面无表情:“你是打算带着人把那些百姓杀了?”
褚禄山还没有意识到严重性,想也不想的点头:
“那当然,百姓来军营可是重罪,此风不可涨,若是不让他们付出代价,以后其余人有样学样,我们还如何........”
“啪”徐骁一巴掌扇在了褚禄山的脸上。
“那些人是北凉的子民,不是敌人,他们的来意,你也听到了。正好,本王也想要见见他们。”
徐骁眼神漆黑一片:“来人,让所有将士随我一道去军营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