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阳市政府家属院。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王洋的房间里烟雾缭绕,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他面前摊着十几份文件,全是三乐源集团近三年的财务报表和银行贷款记录。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可能藏着一个陷阱。
他已经连续工作了超过十八个小时,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王洋闭上眼靠在沙发靠背上。
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压得他喘不过气。
就在他感到头痛欲裂时,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赵德阳的名字。
王洋拿起手机,划开接听。
“书记,您要的炮弹……我们给您造出来了。”
“而且,是穿甲弹!”
听到这句话,王洋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一股暖流从胸口涌遍全身。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赵德阳的声音继续从听筒里传来
“我们按照您的指示,从安全生产入手,查了联合液化气公司。”
“发现了他们每个月都有一笔三十万的管理咨询费,打给了安泰顾问公司。”
“我们又调了他们的原始股权信息,发现联合液化气的最大股东,就是安泰顾问。”
赵德阳的声音顿了顿,“而安泰公司的法人,是乔安杰。”
王洋的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
他想起了曹昆手机里那份土地转让意向书。
一条完整的黑色资金链,一个完美的以战养战闭环,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
吴正国的小舅子乔安杰,用在荣县垄断民生榨取的黑金。
作为杠杆和弹药,去撬动和攻击京阳的明星企业。发布页LtXsfB点¢○㎡
最终的目的,就是那块价值连城的商业用地。
王洋紧锁了几天的眉头,终于舒展开。
他原以为荣县的案子只是一个侧翼的牵制。
没想到竟挖出了敌人的军火库和粮草线。
吴正国以为扔给他一个信访炸弹。
却万万没想到,自己小舅子经济炸弹的引信,早被自己埋在了百里之外的荣县。
他拿起一支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安泰公司和乔安杰的名字。
“老赵,做得很好。”王洋开口。
“市长,下一步怎么做?”赵德阳在那头请示。
“证据先不要动。”
“所有证据,全部封存,把案子先死死地捂在荣县。”
“让虎中继续深挖,把安泰公司在荣县关联的所有项目,所有问题,一个不漏地给我翻出来。”
“人证、物证、资金流,每一个环节都要做得扎扎实实。”
“我们要的不是打草惊蛇,而是一击致命。”
“明白!”
......
挂断电话,王洋一扫之前的疲惫。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
窗外,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雪。
这是京阳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细碎的雪花在路灯下打着旋,给整个家属院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
打开窗户,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他掌心,很快融化。
王洋知道,解决三乐源危机的钥匙,已经被他牢牢握在了手中。
他现在不光有那几千奶农和工人的民意。
更有了一把可以直刺吴正国心脏的利刃。
......
与此同时,市委家属院,吴正国的家中。
吴正国他穿着一身丝绸睡衣,正坐在红木茶台前,悠闲地冲泡着一壶大红袍。
妻子乔安宁敷着面膜,从浴室里走出来,坐到他对面。
“正国,我今天听局里的人说,那个王洋为了三乐源的事,立下了一个月的军令状?”
吴正国将洗茶水倒掉,提起紫砂壶,给两个小巧的茶杯里续上水。
他端起一杯,闻了闻茶香,脸上露出不屑。
“年轻人,沉不住气,总想搞些惊天动地的事情来证明自己。”
“一个月?别说一个月,就是三个月也解决不了这个烂摊子。”
乔安宁有些担忧,“可我听说,他把曹昆给逼急了,我怕……我怕安杰那边……”
“说到你那个弟弟我就来气!”吴正国放下茶杯。
“你那个弟弟做事实在是毛躁了些。”他看了一眼乔安宁。
“不过商业上的事,有输有赢,就算查,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王洋现在是被架在火上烤,他越是折腾,错得就越多。”
“我们就安安稳稳地看着,等他自己把自己的政治前途给烧干净。”
乔安宁听完,也端起茶杯,“还是你考虑得周全。”
吴正国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
他完全不知道,一张针对他家族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
王洋关上窗户,回到沙发前坐下。
之前的疲惫和焦虑一扫而空。
他拿起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存了很久的号码。
淮远集团,冷淮川。
电话拨了出去,响了几声后被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喂,你好。”
“冷董,我是王洋。”
电话那头的冷淮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王书记,哦不,现在应该叫王市长了。”
“没想到您会亲自给我打电话。”
冷淮川对王洋的印象很深。
他之前因为荣和家园的烂尾楼项目和王洋结缘。
深知这个年轻人行事的风格和背后所蕴含的能量。
“冷董,客气了。”
王洋直接切入主题,“我打电话,是想给您送一个天大的机遇。”
“哦?”冷淮川的兴趣被提了起来,“王市长请讲。”
“不知道冷董有没有兴趣,来京阳做一次白武士?”
“白武士?”
“王市长,您指的是……三乐源?”冷淮川试探着问。
“冷董是聪明人。”王洋答道。
“三乐源现在可是个烫手山芋啊,全省的眼睛都盯着,我可不敢轻易去碰。”冷淮川半开玩笑地说道。
“正因为它烫手,所以才有价值。”
王洋靠在沙发上,“冷董,三乐源的根子没坏,坏的是外部环境。”
冷淮川没有接话。
他在商海沉浮多年,懂得王洋这句话背后的分量。
“王市长,您这个机遇,确实够大。”冷淮川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但风险,也同样不小。”
“风险我来扛。”王洋说道,“冷董只需要带着诚意来。“
过了许久,冷淮川才开口,“王市长,这件事,电话里说不方便。”
“这周末,您有时间吗?我去找您,我们当面聊。”
“好。”王洋应道,“一言为定,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