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报陛下,对禀报陛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秦桧顾不得礼仪,用袖袍擦了擦额头上眨眼间渗出来的冷汗,连连自语。
这样的大事,还是要交由陛下决断为妙。
之后是宫中再添一尊娘娘,还是陛下对方金芝这个
圣公国的金芝公主不感兴趣,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不过,依陛下以前似乎不怎么择食,嗯,不对,
是务实的行事风格,他老人家应该不会拒绝才是。
毕竟这是方腊愿意归降的诚意,
也是大乾愿意接受圣公国诸人的诚意,算是合则两利的事。
“夜已经深了,使者今日暂且在城中歇息一晚,明日再遣人去禀报吧。”
知道秦桧一介使臣做不了大乾天子的主的方腊从怀中摸出怀表看了看,邀请道。
摩挲着手里鎏金雕花、巧夺天工,让他手下的工匠惊为天人、
自叹不如的怀表,他的心中也是有些感叹。
此物就是从北方还是大宋的梁山经过柴家的商队流入江南,
被一个已经归乡养老却为富不仁,自诩清高廉洁,却放任家人横行乡里、
兼并土地数以万亩的大宋高官珍藏,最终被他夺为战利品。
在看到此物和了解它的功能第一时间,
他就看出了其中恐怖的意义和巨大的战争潜力。
如此精密的机械都能制造出来,大乾的器械、武器之精良,
恐怕远超任何一个非大乾核心之人的想象。
万众一心的士卒,英明神武的统帅,再加上这精美绝伦的武器,
无怪乎大乾能在短短数个月内先破灭占据中原正统百年的大宋,
再北伐,攻灭威压数代中原王朝,让后晋皇帝石敬瑭自称‘儿皇帝’,
宋太宗变成驴车战神,最终与大宋约为兄弟之国的大辽。发布页LtXsfB点¢○㎡
此番连大辽天祚帝都被大乾俘虏了,
大辽这个强大的王朝不说直接灭亡,也必然会陷入内乱与衰退。
而以乾帝张杰的行事风格,他一定不会给大辽渡过危机,再次崛起的机会。
不,这是几乎每一个智商正常的皇帝的正常操作。
宋太祖赵匡胤的一句话说得很对,那就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此物传说还是那乾帝一手发明、推广,总的来说,他方腊输得不冤。
虽然他在知道乾帝张杰的事迹后,每每夜深人静午夜梦回之时,
常常感叹既生瑜何生亮,幽幽苍天何薄于他方腊,
但仔细想来,对如此好似天人下凡的豪杰低头,也不那么的让人难以接受。
“哦。这倒是不用,只需要方侯让我遣人将一些东西拿进来,
我自然就可以和汴京、我主取得联系。”
恢复了平静的秦桧摆摆手语气十分轻快的回答。
方腊顿时好奇不已:“杭州距离汴京何止千里,
短短一夜之间如何与乾帝陛下取得联系,难道大乾有千里传音之术不成?”
“怎么可能有此术?”
“这秦使者莫不是在消遣我等?”
邓元觉诸人皆是不相信的窃窃私语。
虽然他们都入了摩尼教,信奉了明尊他老人家,
但他们可从未得到诸如千里传音、飞天遁地之类的神仙之术。
这些所谓的法术只不过是那些巫婆神汉编造来愚弄普通百姓的。
堂堂的大乾使者难道还如那些愚夫愚妇一般听信这样的谎言不成?
面对诸人的质疑,秦桧淡然一笑:
“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诸位何必在这疑虑,
等之后一见便知究竟是真是假。”
方腊也被勾起了几分兴趣,便直接开口道:
“使者且去叫人进来,诸将士卒皆不得阻拦。”
“圣公,不可,万万不可啊!”
方腊话音未落,圣公国兵部尚书王寅急忙进言阻止。
自大乾“不纳税,天罚之!”的宣言响彻北地,
再综合被炸成一个大坑的大宋青州军大帐,
与被生生轰塌的汴京城墙,整个天下只要消息稍微灵通一点的人,
谁不知道大乾有一种宛如天雷的炸弹。
这要是让乾使将足量炸弹运进来,
他们这满朝文武一下完全报销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这其中还有一个大乾的使者秦桧和几个侍从官?
能以一个使者、数个侍从官的性命换他们圣公国所有文武,
再加上方腊这个圣公的性命,简直就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了。
这要是让昔日大宋的那些官员知道了恐怕是要弹冠相庆?
之前这几个使者带的是小盒子,可后面的可要拿一个容积不小的箱子。
如此体积与重量的箱子,如果是炸弹,
足以将他们这府衙里所有的人通通的上西天了,
呃,他们是信奉大明尊的,应该是送他们去见大明尊。
“哎,我等既然已经决定归降大乾又何必担心这些?
况且我认为如乾帝这般的英雄是不屑于做这种事的。”
虽然王寅没有明说,但方腊还是一下就明了他的意思,
不过他还是挥手制止了王寅的劝诫。
王寅仔细一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
虽然那乾帝做出过直接爆破青州军大营,
将青州军从偏将以上的将领连带大宋派来宣旨的天使
高仁高衙内一起送上西天的事,但当时正值梁山起事之时,
为了扩大优势,用此种计策也是情有可原,无可厚非。
可此时大乾处于绝对的上风,正是要养望、重威,显示大国风范的时刻,
若再用这种阴私手段,就未免太下作了,有失威望。
要知道这偌大的江南可不止他们圣公国一支义军,
大乾总不可能一夜之间爆破了所有义军的大营吧?
“我主乃世之英雄,自然是不会做这种事。王大人多虑了。”
秦桧朝汴梁的方向一拱手,傲然道。
以他们大乾的实力,堂堂正正的压下来方是王道,
何至于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说句不好听的话,区区的圣公国还不至于他们大乾使用这种手段,
换成全盛时期,如骆驼骑士耶律德光时期大辽、
宋太祖赵匡胤时期的大宋还差不多。
“但愿如此吧。”
王寅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怎么说呢,哪怕概率很小,但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到他人的善心、
爱惜羽毛上本来就是对自己的生命的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