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九安已经从城隍庙返回到现实,文判官说的马婆子家的金银珠宝还有人民公园的十万现金,他都不会取的。发布页LtXsfB点¢○㎡
这些和毛豆带回来的不一样。
马婆子家尚有两个女儿在世,不管是真孝顺还是假孝顺,那都是人家的私有财产,绝非无主之物。
人民公园地下的那十万块,是一个毒贩藏起来的赃款,即便那个人早已伏法,可是赃款终归是赃款。
虽然李九安也很喜欢钱,但是他更加信奉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不是他的,坚决不能要。
虽然刚从城隍殿出来,精神甚为虚弱,李九安还是念动口诀,进入元神空间,他想让祖师帮忙看一下储物戒指。
看看这东西有没有被做了手脚,另外他还要问一下这储物戒指到底怎么用,刚才在阴间沂县城隍没有告诉他。
元神空间,清虚观的三清大殿内,祖师和师父正在闭目打坐,其中祖师的元神端坐殿中央,气息悠远。
“祖师,弟子有事请教。”李九安躬身行礼,语气恳切。
“那个储物法器,沂县城隍已经帮弟子做好了,可是弟子并不知道其如何使用,另外还想请祖师帮我查验一番,这东西是否有后门。”
祖师元神缓缓睁眼,眼神中七彩光芒流转,李九安知道他是在用天眼查看,过一会,咦了一声,竟起身踏出殿外,周身微光流转,居然消失不见了。
李九安望着自家师父。
玄青子解释道,祖师可能是看出点名堂,所以到空间外再看一下。
没过多久,祖师的元神又回来了。
“我已经检查过,其中并无后门,也无他人的神识烙印,是件正经的乾坤法器。”祖师重回殿内,淡淡开口道。
李九安顿时喜上眉梢,急声问道:“祖师,那这储物戒指到底该如何使用呢?是否有对应的咒语法门?”
祖师轻笑一声:“你这孩子,一口一个储物戒指,倒让我时常恍惚,不明所以,我们那时候都叫乾坤袋,不过叫做储物戒指也算是合情合理。”
“这沂县城隍倒也是个妙人,竟能按照你的心意给做成戒指模样,还能再加上外形如意功能,炼器造诣,比我当年还要胜上几分。”
“祖师,您就别再夸他了,快教教弟子怎么打开吧,这第一步是不是要用刀子把手割一个口子,然后滴血在上面?”李九安迫不及待地问道。
“急什么,遇事要稳重一点。”祖师抚须而笑,“不对,你刚才说什么,滴血?滴什么血,为什么要滴血?”
“滴血认主呀,您不知道么?就是把自己的血抹在法器上面,这法器便归自己所有了!”李九安回道。
祖师闻言,先是一愣,然后斥责道:“荒谬!血是浑物,滴在法器上,岂不是污了法器的灵性?莫说正道修士,便是邪修也不会做这等蠢事。”
李九安瞬间傻了眼,挠了挠头,说道:“不能滴血认主吗?可是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呀,如果不能滴血的话那应该怎样让这件法器属于自己呢?”
“祭炼!”祖师回道。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那应该怎样祭炼呢?您快教教我吧。”李九安扯着祖师的袖子撒娇道。
老道士最吃这一套。
“祭炼法器自有章法,步骤繁琐。”祖师缓缓道来,“先要开光净秽,再发奏请神,寄入神识,礼送神明,最后还要长期温养,一步都错不得。”
“这么复杂?”李九安脸上瞬间垮了下来,“我还以为今天弄完,明天就能用呢,这般折腾,要多久才能完成?”
“前期净身净心,最少需要三日,正式祭炼倒是很快,可是后期温养,需得七七四十九天方能彻底契合。”
听祖师说完,李九安垂头丧气,满心的欢喜散了大半:“要这么久啊?”
“修行路上,本就毫无捷径可言,法器祭炼更是急不得半分,人人皆是如此,并非独独为难你。”祖师语气严肃了几分,瞪着李九安,教训道。
“让你师父传你净心咒,这三日勤加念诵,让肉身与神识都归于澄澈,三日后再来,我传你正式的祭炼之法。”
说罢,祖师闭目养神,不再开口。
李九安看向玄青子,师父衣袖轻挥,虚空之中浮现纸笔,寥寥数笔,便写下一段咒文。
天地清朗,日月昭明,
神清魂正,诸邪不侵,
体净无染,心澄无尘,
顺道自然,万灵归真。
短短八句,李九安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片刻之间便熟记于心。
“这三天咒语要时常念诵,不要忘了,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李九安跟小宝道别,刚要出空间,师父又叮嘱道,“出去后,将戒指摘下来收好,在没有完成祭炼之前,切勿让任何人触碰,免得沾了他人的气息。”
“知道了,谢谢师父。师父,小宝,我回去了。”李九安躬身拜别,天旋地转之间,已从元神空间退出来。
回到现实,一股虚弱感席卷全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想来是往返阴间和元神空间耗损了他不少的心神。
李九安强撑着气力,将储物戒指从指尖上小心摘下来,然后藏在了笔筒之中,这下才松了口气。
此刻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更无心翻看手机上的聊天信息,只是调整呼吸频率,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很是香甜,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
李九安醒来后,只觉神清气爽,前一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推开窗户,只见外面雾蒙蒙一片,下着毛毛雨。
洗漱完之后,李九安来到院中。
他抬起头,让冰凉的雨丝落在脸上,细细感受着雨势的大小,心里盘算着过会上学是否要穿雨衣。
厨房里,奶奶早已准备好早饭,今天吃面条,已经盛好了搁在桌上,桌子中间还摆着一碗鲜盐豆,放了点香油。
李九安吃面条的时候,最喜将盐豆拌进面里,这样面条更有滋味。
吃到一半,李九月放下筷子,晃着奶奶的胳膊撒娇道:“奶,我想吃荷包蛋。”
“吃屎要不要!”张秀兰从外面走进来,闻言立刻训斥道,“快点吃完去学校,每天磨磨唧唧,你们老师都跟我告过好几次状了,说你做事拖拖拉拉!”
“我又没迟到过,每次到班级正好打铃,哪里磨蹭了!”李九月嘟着嘴。
“行了行了,不就是个荷包蛋嘛。”奶奶心疼孙女,放下手里的碗筷,转身打开灶火,不多时,三个圆润的荷包蛋便煎好了,金黄诱人。
老太太把鸡蛋分给兄妹俩和儿媳妇,自己却没要,李九安见状,用筷子将自己的荷包蛋夹成两半,递了一半到奶奶碗里:“奶,您也吃吧。”
奶奶又夹了回来,笑着摆手:“你吃吧,我不爱吃这个。快点吃完,早点走,路上滑,过会骑车慢点。”
“知道了,奶,我骑车一直都很小心的。”李九安应着,忽然想起一事,随口问道,“奶,马老太太去世了,她的房子怎么办?给女儿还是要卖掉?”
张秀兰闻言瞥了儿子一眼,没好气地问道:“怎么?你想买?”
“不是,就是随口问问。她不是没儿子吗?这房子该归谁?”
“就那几间旧瓦房,谁会买?现在政府又不让翻盖,等过几年塌了,宅基地自然就收归集体了。”奶奶回道。
“我还以为会给她女儿呢。”
“她女儿又不是咱们村的,而且人家里有房子,谁看得上这破瓦房?别瞎问了,吃完上学去,雨越下越大了。”
李九安也不再多言,三口两口吃完面条,起身拿起书包,准备出发。
原本他是不想穿雨衣的,太束缚,还挡视线,可是架不住妈妈和奶奶轮番轰炸,只好乖乖从后备箱里拿出来,慌忙穿上后,骑着电动车出了门。
雨天骑车,最容易出现交通事故,所以李九安小心翼翼地操控着车把。
雨雪天,还有个最大的毛病,那就是平时就很堵的学校门口,更是水泄不通,每次交通都会彻底瘫痪。
好不容易挤进校园里,李九安刚松口气,忽然一辆电车直直撞了过来。
“干嘛呀?学校里那么多人,还骑那么快!”李九安顿时火起,低头一看,裤子上全是湿泥巴,脏死了。
那个撞人的男生慌慌张张道了句抱歉,便灰溜溜地跑了。
李九安又气又无奈,好在他的身体素质好,要是换做别人,说不定就刚才那一下,骨头可能就断了。
别人都走了,也没办法,只好骂一句,然后推着车子进了车棚,锁好车,伸手拍了拍裤子,根本拍不掉,只能等会去洗手间清洗一下了。
一大早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等他赶到教室,离上课时间只剩下几分钟了,可是走读的同学大多都还没到,估计都在门口堵着呢。
苏云朵的座位也是空的,这丫头仗着离学校近,每次都是卡着点来学校。
林莓果倒是在座位上,林老师带高三,一般都会很早就来学校了。
早读的铃声都响过五分钟,教室前门口才匆匆跑来几道身影,带头的是苏云朵,姑娘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便红着脸,低着头跑回自己的座位。
汤雅琪、陆晓雨、吴旭尧也紧随其后,皆是一脸的狼狈。
班主任周伟辰站在讲台旁,并未批评,只是挥了挥手,让他们各自回座。
苏云朵坐好后,刚放下书包,便转过身,小声地问道:“李九安,你什么时候来的?没有迟到吧?”
“没有迟到,我很早就从家里出发了,在校门口也是等了一会,进教室的时候上课铃还没响。”李九安回道。
“好吧。”苏云朵叹了口气,“等晚上回去,我就把闹钟调早五分钟,这样再下雨就不会迟到了。”
说完,她便转了回去,拿出课本认真开始早读,因为周伟辰的目光,已经望向了这边。
沂县一中的早读并没有站立朗读的要求,李九安刷到过抖音上有不少学校强制学生站着早读,心里暗自庆幸。
站着早读这种办法不知道是哪个变态提出来的,太不近人情了,早读犯困说明他没休息好,坐着休息片刻,总比早读强撑着,上课犯困要好多了吧?
早读快结束的时候,周伟辰敲了敲讲桌,开口说道:“问一下,你们谁丢了钥匙?我刚才在楼梯口捡到一串,上面还有一把雅迪电动车的钥匙。”
听到“雅迪”二字,李九安下意识摸了摸裤兜,他的钥匙还在,顿时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苏云朵站起身,轻声道:“周老师,是我的钥匙。”
“嗯,放在讲桌上了,上来拿吧,以后装好,别再丢了。”周伟辰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教室。
苏云朵连忙起身,快步走上讲台,小脸红彤彤的,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丢人过,早上迟到,现在丢钥匙。
“妈的,昨晚回去跟12班的人干了一架!”谢青川说道。
“又怎么了,你上次不还说跟他们的关系挺好的么,还说那个密成轩家的手工煎饼很好吃!”李九安转头问道。
“就是因为吃煎饼的事情!我昨晚和老齐一起过去,密成轩没说什么,他宿舍的王城在那说风凉话,还说我们跟狗一样,到处乞讨。”
“王城?就是那个经常穿红衣服的那个?”李九安问道。
“就是他,妈逼的,我都没说他不男不女,还说我是乞丐,大爷的,每天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什么东西。”
“消消气,打得严不严重,有没有受伤?”李九安关心道。
“被人拉开了,不过老齐的脸上被他用指甲划了一道口子,流了点血,你瞧着吧,要是被陈小玲看见了非得跟他拼命不可,那个死太监就是欠收拾。”
李九安转头看了一眼齐俊涛,果真在他的腮帮下面有一道挺长的血印子,用指甲抓的,不深,应该不会留疤痕。
那个王城,家里是凤凰街道的,其实本来是可以走读的,可是家里人觉得每天骑车太危险,就安排住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