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我们一起努力,可是如果我学不好,你也不要笑话我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我笑话你干吗,努力的人生才是最有意义的,加油吧。时间已经不早了,晚安!”
“好吧,晚安!”紧跟着倪倩倩发来一个抱着星星歪头撒娇的动图。
李九安看着手机屏幕,内心忍不住感慨,人如果太优秀也会有烦恼。
以前没有修炼的时候,自己不过是一个无人问津的无名小卒,平平无奇,初三毕业的时候,班里不少同学都收到了告白,唯独他形单影只。
那时候还暗自惆怅。
如今,告白示好接踵而至,反倒让他左右为难,只觉得不胜其烦。
指尖按灭手机屏幕,窗外夜色浓稠,蝉鸣此起彼伏,聒噪不休。
今晚毛豆没来,他原本还打算,等它过来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去看看那个老树桩的,既然没来,那改天再说吧。
闭目凝神,缓缓调整呼吸,周身真气缓缓流转,不过片刻,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妈妈便兵零乓啷敲着门,一声接着一声喊着起床。
放假了都不让人睡懒觉。
不过,李九安睡眠质量好,所以听到叫声,便翻身下床,没有赖床拖沓。
对门的两个丫头,昨晚不知道干嘛,两点才睡,此时正睡得香,所以任凭门外如何高声叫唤,依旧悄无声息。
过了好半晌,才打开房门。
楼下厨房里,早饭已经好了,做的馄饨,奶奶自己包的,皮薄馅足,汤底撒了虾皮,葱花和紫菜,非常香。
李九安的碗里都吃了大半,那两个小丫头才磨磨蹭蹭地下楼。
看见她们,小黑赶忙迎了上去,摇着尾巴,用脑袋轻蹭她们裤腿。
妈妈招呼她们两个坐下,然后问道:“子清,要不要在这多住几天?”
王子清很是欣喜,却又忧心忡忡,回道:“好是好,就怕我妈不同意。”
奶奶端馄饨给她,说道:“只要你想在这就留在这,姥姥说话算数,她要是说不,看我怎么揍她!”
王子清抱老人的胳膊,蹭了蹭,软糯地说道:“谢谢姥姥。”
奶奶摸了摸她的头顶,继续说道:“等会儿我给你妈打一通电话,让她把你的课本和作业都带过来。”
“到时你就跟姐姐一起做作业,你大哥到时也在,遇上不会的题目,尽管开口问他,比起你妈花钱请来的那些半吊子补习老师,不知强出千倍万倍。”
“谢谢舅妈,谢谢姥姥!”
张秀兰笑着摆手:“行啦,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抓紧时间把馄饨吃完,中午舅妈请客,吃肯德基。”
这话一出,李九月与王子清瞬间喜上眉梢,叽叽喳喳欢呼起来。
唯独李九安暗自伤神,上次都说过吃腻了,妈妈还点,不过他也没有开口反对,因为他知道反对也没用。
今天是7月1日,中小学悉数放假,小城街道一改往日的冷清,沿街商铺全都开门营业,来往行人络绎不绝。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大街小巷全都人声鼎沸,处处透着热闹与喧嚣,烟火气息扑面而来。
到了花店,所有人都开始忙活起来,张秀兰当即指派儿子,让他写首新诗贴在玻璃门上,都好多天没写了。
李九安抽出一张A3的白色卡纸,拿着大头笔,思索片刻,便写道:
书本暂时锁上,
闹钟也不用每天嘶吼,
终于拥有了一份闲暇的时光,
和知己好友漫步在街头巷尾,
喝一杯冒着白气的饮料,
让紧绷的时光慢慢地松绑,
这一刻,
我们稍作停靠,
静待来日,奔赴更远的远方。
李九安写的时候,王子清就安安静静站在旁边,踮着脚尖看表哥写字,小丫头今年秋季就要升入五年级了。
虽然也写作文,但是诗词的内容深奥,她还看不出意境,可是能看出来表哥一手书法,炉火纯青,赏心悦目。
写完后,李九安先把卡纸递给妈妈,张秀兰掏出手机调整角度,拍了几张清晰照片,编辑文案发在抖音上面。
拍好后,少年便将卡纸贴在玻璃门上,因为字写的够大,路过的行人只要稍作停留,就能看清楚上面的内容。
店里的客人不是很多,李九安闲来无事,便牵上小黑准备出去转转。
李九月与王子清嫌外头太阳比较大,躲在店内吹空调,不肯出门。
一人一狗还没走出多远,斜对面咖啡店门口,两道熟悉身影朝他挥手呼喊,是李辰宇与方雅。
李九安拉紧狗绳,牵着小黑缓步穿过马路,走到二人跟前。
李辰宇上下打量他一番,砸了两下嘴巴,满是惊叹:“卧槽,你这身行头也太吸睛了,帅得一塌糊涂!”
此刻的李九安,脚踩一双人字拖,上面是纯白色的螺纹背心,下身是带侧边口袋的五分休闲短裤,耳朵上戴着耳夹耳机(很像耳环)。
鼻梁上一副超大框的墨镜,手里牵着一条体型壮硕,毛色油亮的大黑狗,周身随性松弛的气场,哪里还有半分顶尖学霸的模样,反倒是像某个网红。
李九安推了推墨镜,淡淡一笑:“怎么,帅吧?有空你也可以搞一套。”
李辰宇指着他耳上耳机,连连摇头:“搞不起,太穷,衣服的价格我不清楚,但是你这耳机,一千多。”
“天天干活家里给的奖励。”李九安不想聊这个,便问道,“怎么就你们两个,林莓果跟赵欣悦没跟着一块?”
方雅抱臂站在一旁,闻言回道:“林莓果昨晚玩到两点,我早上给她打电话,还在睡呢;赵欣悦跟着爸妈回乡下奶奶家了,估计短时间回不来。”
“好吧,你们还是早点进去吧,外面太热了。”李九安笑了笑。
方雅性子心直口快:“明知道外面那么热,你还牵着大狗在外头闲逛?是故意耍帅还是泡妞啊?”
李辰宇伸手扯了扯她的衣服,递过去一个劝阻眼神,示意她别再说了。
李九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方雅这姑娘素来口无遮拦,逮到谁都能呛上两句,换作旁人谁受得了,偏偏李辰宇对她情有独钟,百般迁就。
各有各的缘分,旁人无从置喙。
两人朝李九安挥了挥手,转身拉开咖啡店的门走了进去,李九安透过玻璃窗向里面看去,店里几乎座无虚席。
不知何时起,小城掀起喝咖啡的风潮,不管是上班族,还是学生人人争相效仿,李九安并不太喜欢这种习惯。
收回目光,他牵着小黑顺着人行道继续前行,小黑忽然开口调侃道:“你瞧瞧人家,成双成对的,你看看你,怎么到现在还是光棍一个?”
李九安当场愣住了,问道:“你嘴里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词都是跟谁学的?再说了,你有什么资格数落我,你自己不也是孤零零的一条单身狗吗?”
小黑不服气,脑袋一扭,喉咙里发出低沉呜咽,汪汪大叫好几声,动静不小,来往行人下意识往两旁躲闪。
李九安连忙收紧绳子:“不许再乱叫了,要是把别人吓到,就把你给卖了。昨晚你是不是在小月房间睡的?”
“是呀,怎么了?她房间里开着空调,凉快舒服,而且是小月主动留我的,可不是我厚着脸皮硬要的。”
“行行行,说得冠冕堂皇,要是你执意下去,小月哪里拦得住你,说到底还不是你自己偷懒罢了。”
“偷懒怎么了?你以为我像你?跟个傻瓜一样,有空调都不开!那是锻炼自己吗?那是自讨苦吃,万一中暑生病了,还要花钱去上医院去。”
李九安听完竟然无力反驳,这个家伙越来越能说了,自己根本吵不过,所以只能闭口不言,任由它自己瞎唠叨。
一人一狗悠闲地走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呼啸着疾驰而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李九安心生好奇,运转真气,开启天眼朝着救护车望去。
车厢内部的景象清晰映入他的眼底,一名幼童双目紧闭,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医护人员围在一旁开展急救。
身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瘫坐在座椅上,老泪纵横,双手死死攥着孩童衣袖,哭声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瞧这孩童身上的水渍未干,气息微弱,十有八九是野外溺水遇险。
更让人揪心的是,小孩的魂魄已然离体,悬浮在半空,直勾勾看着痛哭流涕的奶奶,还有陷入昏迷的自己。
其实,这种情况,如果没有人干预,最好的情况就是像小浩以前那样,变成傻子,最差的情况就是救不回来。
望着老人悲痛欲绝的模样,李九安不由地想起了自己的奶奶,泛起一阵悲悯之心,当即收敛心神,双唇轻启,低声念起了安魂咒语:
“天清地宁,
乾坤正位,
三魂速返,
七魄回归,
胎光焕彩,
……
邪气消散,
身心不危,
急急如律令!”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向那辆已经驶远的救护车,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淡金色真气破空而出,精准钻入车厢。
转瞬之间,救护车内原本一动不动的溺水男孩猛地睁开双眼,胸口剧烈起伏,随即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啼哭声,也算是从鬼门关把命拉了回来。
车厢内医护人员瞬间喜出望外。
李九安望着救护车进了医院,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就在这时周身经脉泛起一阵暖意,冥冥之中,一缕天道功德缓缓落在自己的识海之中。
通体舒畅,所有疲惫一扫而空。
他原本还担忧,自己出手干涉他人的命运,会引来天道责罚,万万没想到居然是积德行善,还意外收获了功德。
属实意料之外。
他和小黑继续往前,到了上次偶遇宋佳的红绿灯路口,调转方向往回走。
回到花店,推开门,顾昭宁正站在店里,身边还跟着邵雨萱,姐妹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在跟奶奶说话。
邵雨萱先看见李九安,快步小跑上前,仰起小脸脆生生地说道:“大哥哥,你总算回来啦!”
“你好呀,跟姐姐什么时候来的?”李九安摸了摸她的脑袋。
“刚到!”小丫头回道,然后她睁大眼睛看着小黑,很是好奇。
“不咬人的,你可以摸一下它的脑袋!”李九安对着小丫头说道。
邵雨萱胆子小,一直不敢伸手。
“你昨晚什么时候回家的?”李九安问顾昭宁。
“昨晚人民广场举办夏日民俗活动,有杂技表演,我们在那看到十二点左右才回去。”顾昭宁轻声回道。
李九月闻言,立马凑上前,满眼好奇问道:“宁宁姐,昨晚的杂技都有什么节目呀?快跟我们说说呗!”
没等顾昭宁开口,邵雨萱抢先回道:“有爬竹竿的,爬了很高,还有喷火的,很吓人!”
“就两个吗?”
顾昭宁补充道:“还有吞铁剑,胸口碎大石,看着都挺吓人的。”
“那今天晚上还会有演出么,要是还有,我也想去开开眼界。”
王子清拉着她的衣服:“姐姐,你去的时候,带着我一块儿去好不好?”
“应该是没有了,他们表演的时候说过,今晚会在玉山古镇那面演出,不会留在城里了。”顾昭宁回道。
听到人家已经走了,李九月与王子清瞬间垂头丧气,提不起半点精神。
聊了一会,顾昭宁便坐到奶奶旁边,帮忙包扎花束,邵雨萱则跟着李九月和王子清一起玩,三个小姑娘蹲在柜台那,拿着各色丝带编织蝴蝶结。
中午,张秀兰早早就用手机下单买了肯德基全家桶,炸鸡、薯条、汉堡、可乐满满一大袋子送到店里。
顾昭宁见状,想拉着妹妹起身告辞,不想耽误别人中午吃饭。
张秀兰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不肯放她离开:“我买的多,够你们吃的,你要是走了阿姨会不高兴的。”
顾昭宁脸颊泛红,她已经记不清第几次在花店里吃东西了,每次吃完后,总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心中局促不安。
可是心底深处,她又生出期待,只想能够安安静静地陪在李九安的身边,像一家人一样围坐在一起共享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