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诺克斯维尔西区的梅西百货门口。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巨大的“Macy‘s”招牌被人用鲜艳的红漆重新描摹过，原本因为暴乱和枪击碎裂的玻璃门空缺处，也被细细修补了。


    整个商场，看起来就像是末世前那样完整无缺。


    玻璃门框两边，挂着松枝和冬青编成的厚实花环。


    商场正门上方，拉起了一条长长的横幅，“圣诞快乐”。


    卡莉斯塔静静地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那条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横幅。


    这是磐石堡第一次以官方军政体系的名义，举办全域性质的圣诞节活动。


    除了诺克斯维尔，联邦基地、深蓝哨站、监狱小镇、洛克堡哨站、亚历山大哨站，都各自举办了圣诞活动。


    难得没什么事，卡莉斯塔邀请了莉亚和米琼恩来逛一逛梅西百货。


    结果，去喊莉亚的时候遇见了刚冬训结束的防卫军，最终来逛商场的变成了现在零零散散的一串人。


    卡弗踩着积雪走到她身边，高大魁梧的身躯挡住了一半的寒风。


    他偏过头看着她：“站这儿吹风干嘛？进去啊，外面冷。”


    “就来了。”卡莉斯塔轻声说。


    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温暖气流扑面而来。


    末世来了，气候仿佛也变异了，就连田纳西州这种美国南部区域，每年冬天的平均温度都达到了零下二十度，最冷的时候足足有零下四十几度。


    而因为暖气的存在，室内的温度在零度以上，这种温差让一下子踏进来的卡莉斯塔脸颊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睫毛上凝结的寒气在几秒钟内迅速化成了细小的水珠。发布页Ltxsdz…℃〇M


    她利落地脱下手套，塞进大衣的口袋里，抬眼环顾四周。


    商场的中央大厅，与刚拿下诺克斯维尔的时候比，已经完全变了样。


    地面被拖得一尘不染，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头顶彩灯在上面反射出的绚丽倒影。


    一楼大厅正中，铺着一块深红色地毯，从入口处一直延伸到中央那棵巨大的圣诞树的位置。


    地毯两边，整齐地摆着几排长桌，上面铺着红白格子桌布，堆满了足以让任何废土流浪者疯狂的食物和饮品。


    大厅正中央，立着一棵将近四米高的巨大云杉。


    粗壮的树干固定在底座上，树根周围堆着一些松针和干枯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带着一股大自然干燥的清香味。


    云杉树枝上，挂满了各种装饰品。


    烤干的橙子片用针线串起来挂在枝头；


    松果被蘸了反光漆，晾干了之后串成沉甸甸的一串；


    锡纸折的小星星有大有小，大的被特意挂在显眼位置，小的则藏在茂密的针叶深处；


    几十根鲜艳的红色缎带从高高的树冠一路垂落下来，末端系着铜铃铛。


    偶尔有跑闹的小孩经过碰到缎带，就会发出一声细碎空灵的脆响。


    树顶的最高处，有一颗用锡箔纸层层包裹的大星星。


    这颗星星做得并不对称，但在周围彩灯的光晕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从商场一楼的每一个角落，抬起头都能看到它。


    “米琼恩他们自己去逛了，你怎么还愣在这？”


    莉亚走到了卡莉斯塔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在商场茶歇区刚打来的热苹果汁。


    “这排场不错。”卡莉斯塔眉目舒朗。


    “花了这么多心血，就只配得上一句‘不错’？”莉亚挑起了一边眉毛。


    “嘻嘻，很好看啊～”卡莉斯塔补充道，视线依然停留在那颗星星上。


    莉亚满意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低头喝了一大口热果汁，暖流顺着喉咙流下。


    她的目光也顺着卡莉斯塔的方向落在那棵云杉上：


    “这棵树是特纳带了半个小队的人，开着卡车去城外二十多公里的山上砍回来的。


    为了找一棵形状这么匀称的，他们在雪地里转了三个小时。


    树上的那些装饰品，是学校的孩子们和养老院的老人们折腾了整整一个星期弄出来的。”


    在离她们不远处的一张长桌旁，十几个居民正紧紧围坐在一起。


    汤姆手里捏着一张报纸，正大声念着什么。


    “……截至圣诞发稿时，磐石堡下辖两大核心基地及周边数个独立哨站，登记在册的常住人口已有八万人。


    我们在北美推动建立的防御同盟全域覆盖人口，历史性地突破了四十二万大关。


    今年的冬季御寒物资和粮食储备完全充足，明年的春耕大计划已提前完成所有肥沃土地的测绘和种子调拨……”


    念到这一段的时候，旁边的米拉忍不住插了句嘴，


    “Jesus……八万！！！


    我记得清清楚楚，两年前我们刚逃到暮星庄园的时候，连三十个人都凑不齐。”


    她还记得，当初几家人逃到这里的时候，领头的庄园管事父子还试图占领暮星庄园。


    他们和卡莉斯塔起了冲突，结果被灰溜溜地赶跑了，也不知道后来流落到哪里去了。


    要是看到磐石堡能发展成现在的样子，他们恐怕肠子都要悔青了。


    “可不是嘛，这日子，有盼头了。”


    “别打岔，汤姆，你接着往下念啊，后面还有关于药品配给的政策。”汤姆用力清了清嗓子，把报纸凑近了一些，继续往下念。


    卡莉斯塔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朝商场里面走去。


    莉亚跟在她身旁，两人刚走到食品区的过道，迎面就走来几个逛街的女人。


    领头的一个女人原本在和同伴说笑，余光扫到卡莉斯塔那张年轻却充满威压的脸，又一眼看到旁边的莉亚，脚步猛地顿住了。


    “统、统帅？”女人结结巴巴地喊出了声，立刻引来了周围十几道敬畏的目光。


    “统帅好！”旁边几个人立刻站直了身体，有些手足无措。


    卡莉斯塔微微颔首，平静回应：“圣诞快乐，大家去好好玩吧。”


    但人群并没有散去，反而有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这边。


    人们纷纷停下脚步，用那种看着救世主般的感恩目光注视着她，甚至有人激动地想要上前跟她握手。


    卡莉斯塔的眉头微皱了一下。


    她不喜欢这种被当成神明围观的感觉，这会让她忍不住脚趾扣地。


    莉亚敏锐地察觉到了妹妹的烦躁，上前一步挡住了那些试图靠近的居民，“我们只是来逛街的，回去过节吧！”


    人群这才向两边退开，让出一条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