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斯的控诉,割开了巴尔塞营地最丑陋的伤疤。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的自私、嫉妒、狂妄,在这一刻暴露无遗,那副急于邀功的嘴脸甚至有些让人厌恶。
但他说的每一句话,却又是血淋淋的事实。
房间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没有人反驳。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如果没有加斯这个真正的动作替身在前期撑着,他们早就在第一个月被行尸吃得渣都不剩了。
也许,只有米歇尔和吉娜两个能活下来。
“你说得对,加斯。”
出人意料的是,米拉既没有发火,也没有用领袖的身份去压制他,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悲哀。
“你比我们都强。如果没有你,我们活不到今天。
但说真的,加斯,我们从来没有觉得你是谁的替身。
你觉得我们抢了你的功劳,你觉得幸存者瞎了眼……我也觉得。”
米拉苦笑了一声,“我无数次想把这个该死的首领位置让给你。
可是加斯,你试过吗?
你去给那些绝望的人下达命令,你让他们少吃一顿饭配给,你让他们拿起武器去守夜。
他们听你的吗?
他们不听!
他们只会看着我,问我‘爱丽丝,我们该怎么办’。
我连名字都没有了,所有人都叫我爱丽丝,就好像我不是现实存在的米拉·乔沃维奇,而是一个电影里的符号!
他们总是期待我能像电影里爱丽丝那样大杀四方,可现实中根本没人能做到那样!”
加斯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鸭,发不出声音。
他好像,确实试过。
在末世初期的极度恐慌中,他挥舞着手枪大吼大叫,试图组织防御。
但那些幸存者看着加斯满是戾气和脏话的脸,只有恐惧和排斥。
最终,还是米拉站出来,用电影里那种令人安心的语调说了一句“相信我”,人群才奇迹般地平静下来。
加斯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喘息,刚刚情绪激动的控诉让他伤口又有些隐隐作痛。
米拉向前迈出半步,“加斯,对不起,以前是我们忽视了你。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你不是谁的替身,你就是你。”
加斯的眼角抽搐,他瞪着米拉,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西耶娜和艾丽。
艾丽走上前安抚他,眼神非常真挚,“去换药吧,加斯,你得尽快好起来,我们不能没有你。”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加斯的软肋。
他需要被需要,他需要别人承认他的价值和地位。
加斯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垮塌下来。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该死的,少来这套!好莱坞那一套拿捏人心的把戏,你们玩得真溜!”
米歇尔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活下去靠的是把戏,加斯。
你教他们开枪,我们维持营地稳定,分工不同罢了!
人们在极度绝望中,不需要一个能打十个的打手,他们需要一个‘图腾’。
一个能让他们麻痹自己、相信‘只要跟着他,我们就一定能活下去’的信仰符号。
米拉和温特沃斯,恰好披着这层信仰的皮。
所以,人们选择了他们,我认为这不是瞎眼,这是人类在面对不可抗力时的心理防御机制。”
米歇尔和吉娜是最有资格说这种话的。
因为最开始,她们和加斯同为营地的武力担当,做的不比加斯少。
而在后来,众人推举出的营地领导也不是她们,而是“爱丽丝”。
但是与加斯不同的是,她们没有觉得被忽视。
加斯沉默了,他盯着自己的鞋尖,胸膛起伏的频率慢慢降了下来。
休息室里的气氛稍微松动了一点。
卡莉斯塔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全程没有说话。
下一刻,加斯突然抬起头,目光越过米拉的肩膀,直直地钉在卡莉斯塔脚边那个黑色的金属密码箱上。
见鬼,他差点忘了自己怒气冲冲过来真正要说的话!
“你们把这东西给她了!”加斯伸出手指隔空点着那个黑箱子,刚刚压下去的火星再次窜了出来。
“你们就这么把解药给了一个外人?
就为了换这几个人带我们离开日内瓦?”
卡莉斯塔微微偏过头,皱眉看着加斯。
卡弗原本靠在窗户边,听到加斯的话,他直起了身子,从胸袋里抽出一把黑色的蝴蝶刀。
“唰——咔。”
刀刃在空中翻出一朵冰冷的银花,卡弗用刀点了点加斯的方向。
“管好你的手指,伙计,它指错地方了!”
加斯脸色更白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实质性的血腥味,绝非好莱坞片场里用血浆和特效堆砌出来的杀气。
他毫不怀疑,这人是真的会在下一秒扭断他的脖子,然后像丢垃圾一样把他扔出窗外。
一时间,刚刚缓和的气氛又紧张起来。
米拉等人立刻紧绷起来,随时准备上前拉架。
就在这时,“噗哈哈哈哈!”
一阵笑声突兀地响起,众人都看向笑声来源处。
是卡莉斯塔。
看到加斯后退,她仿佛看到了什么特别愚蠢搞笑的事情,完全憋不住。
看到众人视线都投了过来,她慢悠悠地收起笑,懒懒地翘起二郎腿,抬起脚尖点了点密码箱。
“哈,你管这叫解药?”
加斯咬着后槽牙,脖子上的青筋绷得很紧,“难道有错吗?
这是末世前世卫组织在地下实验室里研究出来的。
为了这个箱子,PDV死了那么多人,甚至还要灭口知情者!
这里面的东西绝对很有用!!!”
卡莉斯塔冷笑了一声,身子微微前倾。
“收起你的幻想,加斯,这里面装的,是行尸病毒!”
加斯愣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卡莉斯塔会这样说,直接愣在原地。
卡弗三人眼神讥诮,好整以暇地看着加斯脸色由白转青,瞬间破防。
“放屁!”加斯完全不能接受,他拔高了音量,唾沫星子飞溅。
“你们合伙骗我???
外面满大街都是行尸,变异的、长脓包的、跑得比狗还快的!
你们大老远从美国跑到瑞士,就为了抢一箱满大街都有的行尸病毒?”
卡莉斯塔叹了一口气。
她伸手揉了揉眉心,对给一个蠢货解释这种事感到极度厌烦。
“外面跑的那些,是已经突变了不知道多少代的行尸。
这箱子里装的,是前几代的初始毒株。
干净,纯粹,没有被外界污染过。”
卡莉斯塔停顿了一下,看着加斯渐渐迷茫的眼睛。
“我的基地里有最顶尖的科学家。
有了初始病毒,他们也许能研究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卡莉斯塔直起身子,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所以,这叫研究材料。
距离你脑子里那种打一针就能免疫行尸的‘解药’,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加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看着那个黑色的箱子,眼神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西耶娜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加斯的胳膊,“回去休息吧,加斯,之前我们就讨论过,这里面确实不太可能是行尸解药。”
“初始毒株……”加斯低声嘟囔了一句。
他抬起头,目光在卡弗手里的刀、特纳和麦克的枪上扫过,最后落回到卡莉斯塔脸上。
加斯慢慢扯起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随你们怎么说,大人物总是对的。”
最终,他扔下这句话,推开半掩的门,狼狈地走了出去。
休息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卡莉斯塔收回视线,转头看向米拉,挑了挑眉,“你的手下,怨气很大。”
米拉苦笑了一下,“他觉得被背叛了,我会盯紧他的。”
卡莉斯塔认真地劝了一句,“你最好说到做到,任何不稳定的因素都应该在发作前被清理掉。”
米拉笑了笑,没再说话。
本来还算愉快的氛围被加斯这么一闹,大家都有些尴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卡弗见状,主动合上手里的蝴蝶刀,走到窗边,观察了一下楼下的街道,对特纳眨了眨眼,“外面开始起雾了。”
特纳接收到了信号,一拍脑袋,“Oh,我们开车来的,起雾之后开车可能不太方便啊!”
卡莉斯塔闻言适时地站起身,对米拉等人说,
“那么,我们该回去了,把你们的通讯频段告诉我。
如果事情顺利,到时候离开欧洲之前,我会联系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