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公共交通局大楼前的广场上停住，士兵鱼贯而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十几个人瞬间散开，沿着大楼正门建立起交叉火力网。
科德龙走到正门前，脸上的图腾刺青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机。
“突击组，进。”
两名士兵抬脚，重重踹在玻璃门上。
“哗啦——”
碎玻璃像瀑布一样砸在地上。
四名士兵交替掩护，突入一楼大厅，手电强光在昏暗的空间里来回扫射。
“安全！”
“左侧走廊安全！”
“二楼楼梯口安全！”
汇报声接二连三地从对讲机里传出。
科德龙踩着满地的碎玻璃走进大厅。
大厅里空无一人，地上有很多凌乱的脚印。
桌面上有一层灰，中间有一块长方形的空白区域，像是有人把一个箱子放在这里，又拿走了。
“长官，二楼发现了一具尸体。”一个PDV士兵跑过来汇报，“是我们的人，第七小队的队长。”
闻言，科德龙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他转过身，大步走向大厅后方。
后门大敞着，大楼背面是露天停车场。
地面上留着几道清晰的轮胎印，科德龙顺着轮胎印的方向看去。
车辙压断了拦在路中间的一根铁丝网，笔直地延伸向南面的辅路。
“呵，看来他们走了，方向是法国。”
他们来晚了，最多只差了两个小时。
那个箱子，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科德龙挥了挥手，“把那个残废，还有他的人，带过来。”
加斯手里的钢管早就被卸掉了，肋骨处的伤口在刚才的颠簸中疼得像火烧一样，被士兵半架半拖地弄到了交通局大楼的后门外。
朱利安和克洛伊被推搡着跟在后面。
朱利安的脸色惨白如纸，裤裆处湿了一大片。
克洛伊咬着嘴唇，眼睛里全是恐惧，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三人抬起头，看到了空荡荡的停车场和地上那几道新鲜的车辙。
加斯心脏猛地往下一沉。
见鬼，卡莉斯塔他们早就跑得没影了！
科德龙站在车辙旁边，双手抱在胸前，表情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发布页Ltxsdz…℃〇M
“胆子真大啊，敢耍我！”
“不！我没有！”加斯慌乱地摆着双手，
“长官，我发誓我亲眼看到他们进去了！
你看地上的车印，他们肯定是刚刚才走！你们现在追还来得及！”
科德龙没有理会加斯的辩解。
他往前走了一步，拔出大腿外侧枪套里的手枪，拉动套筒。
“咔哒。”子弹上膛。
“长官，求求你，我们只是带路的……”朱利安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泥地里。
他双手合十，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放我们走吧，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科德龙的视线移向朱利安，看到他湿了的裤裆，轻蔑地冷哼一声，想了想，又看向克洛伊。
与吓尿裤子的朱利安相比，克洛伊也害怕地发抖，但是看向他的眼神却充满了愤恨。
下一刻，科德龙抬起手枪，枪口对准克洛伊的眉心，没有任何停顿。
“砰！”
克洛伊的后脑勺爆开一团血雾，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啊——！”
朱利安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转身就跑，被另一个PDV士兵抬脚踹翻，狠狠踩在地上，疯狂挣扎却无法挣脱。
加斯呆立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惨状，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是PDV。
在巴尔塞营地里，加斯觉得自己是个狠角色。
他敢跟米拉叫板，敢去敲碎行尸和零散掠夺者的脑袋，他一直以为武力值能决定末世里的一切。
这一刻，冰冷的现实像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他那些好莱坞式的英雄幻想。
没有足够的火力，再强的武力都是垃圾。
科德龙垂下枪口，走到加斯面前，冷冷看着他。
“听着，你的谎言浪费了我二十分钟，我现在需要你用其他的情报来补偿这二十分钟。”
科德龙伸出枪管，挑起加斯的下巴。
“第一个问题，你们躲在哪个营地里？
你们能活到现在，不可能是在街上流浪。
你有包扎好的伤口，有干净的绷带。
一定有一个据点，在哪里？”
加斯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开始哆嗦。
他确实瞧不起米拉。
他觉得米拉虚伪、软弱。
他恨营地里那些每天领配给还要抱怨的平民。
也无数次在心里咒骂过不长眼的营地众人。
但是，加斯知道，一旦他说出巴尔塞购物中心的名字，这群杀人机器就会开着装甲车过去。
他们会用重机枪扫射大门，把米拉、米歇尔、吉娜，温特沃斯，还有那几十个手无寸铁的居民，像杀猪一样全部杀光。
“第二个问题。”科德龙继续逼问，“那群带走箱子的有多少人，他们的火力配置怎么样。”
加斯依然没有说话。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流进眼睛里，刺痛感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是个自私的替身演员。
在末世前，加斯替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承受摔打、骨折、流血。
末世后，他教那些人开枪，教他们怎么把刀子捅进行尸的眼眶。
他一直渴望证明自己。
如果他现在开口，他就能活下去，跟着这支军队，也许能混得不错。
……
想了很久，加斯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你笑什么。”科德龙微微皱眉。
“我笑……你踏马就是个狗日的杂种！”
加斯破罐子破摔。
科德龙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抬脚狠狠踢在加斯受伤的胸口。
“咔吧。”
加斯的伤口彻底撕裂。
他惨叫一声，单膝跪倒在地里，剧痛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
“最后一次机会。”科德龙将枪口顶在加斯的额头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加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加斯抬起头，看着科德龙脸上狰狞的刺青，他想起了米拉那双总是带着疲惫和温和的眼睛，想起营地里那些面熟却叫不出名字的面孔。
他讨厌他们，那群没用的累赘。
但那些是他在末世后相处了三年多的人。
“去死吧，法国佬！”
加斯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借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猛地向前扑去。
双手死死抱住科德龙握枪的右臂，张开嘴，用尽全身的力气咬向科德龙的手腕。
科德龙没想到这个伤员敢反抗。
他眉头一皱，右臂肌肉绷紧，硬生生扛住了加斯的拉扯，左手握拳，一记重重的勾拳砸在加斯的肋骨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加斯被打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排水沟边缘。
他在泥水里翻滚了一圈，摸到了地上一块石头，随即死死把石头攥在手里，双眼通红地盯着科德龙。
“来啊！杂种！”加斯咆哮着，“你什么都别想知道！老子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你！”
科德龙面无表情地看着加斯。
“砰，砰，砰！”
连续三声枪响。
石头滑落，加斯仰面倒了下去，顺着斜坡滚进了排水沟里。
鲜血像泉水一样从他胸口的三个弹孔里涌出来，瞬间染红了身下的泥水。
加斯大口大口地倒抽着气，视线越来越暗。
他没有当成营地首领，也没有抢回那个箱子。
但是，他最后都没有背叛营地。
科德龙走到排水沟边缘，往沟底那具尸体上啐了一口唾沫，转身走向趴在地上的朱利安。
朱利安脸贴着地，雪水、鼻涕和眼泪糊了满脸。
下半身的骚臭味混着空气里的血腥味，让他胃里一阵阵痉挛，干呕连连。
科德龙停在朱利安跟前，抬手示意士兵挪开军靴。
他蹲下身，伸手揪住朱利安后脑勺的头发，一把将他的脑袋拽了起来。
刚刚打死克洛伊和加斯的那把手枪，此刻正顺着朱利安的脸颊慢慢往下滑。
滚烫的枪管擦过朱利安的颧骨，抵在他的下巴上。
“他选了排水沟，你选什么？”
——
十分钟后，PDV车队逐渐远去。
交通局大楼后门的停车场恢复了死寂。
浓雾再次聚拢过来，将地上的鲜血和两具尸体掩盖在灰暗中。
冷风吹过，加斯的右手食指，突然毫无征兆地抽动了一下。
“嗬嗬……”
一声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嘶吼，从漏风的喉管里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