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全是地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博西纠正道，“Traboules是在建筑内部穿行的，石墙很厚。


    而且……”


    博西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高耸入云的富维耶山。


    那座被白雪覆盖的山顶上，隐约可见里昂圣母院那四座标志性的八角塔楼。


    富维耶山,山顶白色拜占庭风格大教堂就是富维耶圣母圣殿


    “这条通道的走向是往上的。


    索菲在地图上标注过，老城区最长的几条Traboules，最终都会通向富维耶山的方向。


    那是一条隐蔽的登山路线。”


    屏幕里。


    透过那扇铁栅栏，可以隐约看到建筑内部有几个模糊的人影在走动。


    但因为内部光线太暗，石砌的墙壁又太厚，无人机的摄像头无法捕捉到具体的人数和他们的面部特征。


    “热成像能看清吗？”麦克问。


    “不行。”博西摇了摇头，“我试过了。


    文艺复兴时期的石墙厚度超过六十厘米，而且气温太低，热信号根本穿透不出来。”


    “把无人机悬停在安全高度。”卡弗做出了决定，“盯着那个入口。


    看看这帮混蛋到底在等谁，或者打算干什么。”


    博西手指微动。


    无人机发出一阵轻微的蜂鸣，缓慢爬升，最终悬停在距离那栋建筑约三百米外的一栋废弃公寓楼的楼顶上方。


    镜头拉长，居高临下。


    雪花无声飘落，那栋带有拱形入口的古老建筑，安静地潜伏在富维耶山脚下。


    废弃公寓楼顶部的积雪被无人机旋翼卷起的气流吹散了一小片，露出下面冻得发黑的沥青防水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博西把折叠屏幕拉近了一些。


    为了防止屏幕的反光暴露位置，他用防水背包的翻盖在头顶搭了一个简易的遮光罩。


    “机位固定，三百二十米，高度六十，收音阵列已开启。”


    卡弗凑了过来，半跪在博西身侧，目光死死盯在屏幕上。


    麦克依然保持着警戒姿态，以便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屏幕里的画面呈现出一种冰冷的蓝灰色调。


    广场上。


    生者强权车队的引擎已经全部熄火，头车车门被推开。


    科德龙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下来，紧接着，卡车和越野车里陆陆续续下来了大约八到十个人。


    博西指着屏幕里的画面，“Wow，那个领头的脸上全是纹身！


    他的装备看上去比我们之前捉到的那个PDV指挥官还要高级，也许在生者强权里的职位更高。”


    卡弗眯起眼睛，“除了为首的那个，其他人没靠近那栋建筑。”


    果然，在科德龙的一个手势下，其他PDV士兵立刻停下了脚步，散开在广场外围，隐蔽在废弃的汽车和路障后面，建立起警戒圈。


    科德龙独自一人走到了那栋带有拱形入口的灰白色石砌建筑前，在距离铁栅栏门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下。


    由于距离太远，而且科德龙是背对着无人机，卡弗他们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但从那微微低垂的肩膀可以看出，他等待的人应该职位更高。


    科德龙足足等了五分钟。


    建筑内部深处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


    手电光柱在石壁上晃动了几下，直直地射向铁栅栏门。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一个人影从建筑内部缓缓走了出来。


    当那个人影走到铁栅栏门后，光线终于勾勒出了她的轮廓。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羽绒服，下摆一直延伸到小腿肚，头上戴着羽绒服宽大的兜帽，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


    由于兜帽遮挡了大部分光线，而且这个女人一直低着头，无人机的镜头无法捕捉到她的面部特征。


    只能隐约看到，从兜帽的缝隙里，漏出了几缕棕色的头发。


    “能放大吗？”卡弗低声问。


    “已经是光学变焦的极限了。”博西摇了摇头，“再放大，噪点会把画面变成一堆马赛克。


    我正在尝试把收音阵列的灵敏度调到最高，风声太大了，可能会有干扰。”


    屏幕里。


    隔着那道铁栅栏，面部布满图腾刺青的科德龙和那个戴着兜帽的女人，开始交谈。


    博西迅速在遥控终端上操作了几下，戴上了一只单边降噪耳机。


    “沙沙……呲呲……”


    耳机里首先传来的是风切过建筑外墙的呼啸声。


    博西皱起眉头，手指在几个音频频段的旋钮上微调，试图滤掉那些无用的背景音。


    “听，他们开始说话了！”博西把另一只耳机递给卡弗。


    卡弗接过耳机，塞进耳朵里。


    起初，声音非常微弱，就像是有人在几十米外的隧道里窃窃私语。


    但随着博西过滤掉了一些低频风声，一些断断续续的词语开始在耳机里拼凑成句。


    是科德龙在说话。


    令人惊讶的是，两个法国人对话竟然用的是英语，不过口音很重就是了。


    “……去的时候……已经死了……”


    “……没找到箱子……”


    “……那个营地里没人承认拿了箱子，刑讯逼供也死不承认……都说有一群美国佬把箱子拿走了……”


    卡弗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和博西对视了一眼。


    麦克虽然没有戴耳机，但他从两人骤然变冷的眼神里，读懂了这几句话的意思。


    “巴尔塞营地。”卡弗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这帮混蛋去了米拉他们的营地。”


    “……但是营地里最后有几个漏网之鱼跑了……其他人已经清理干净……”


    这半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卡弗三人的心脏上。


    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在他们营地搜到了一点我们的物资……绝对参与了……”


    “……追踪车辙到里昂附近，踪迹不见了……”


    科德龙汇报完毕，他微微低下头，等待着那个女人的反应。


    女人一直保持着双手插兜的姿势，沉吟片刻，她开口了。


    声音并不大，而且语速很快，加上风向突然发生了变化，收音阵列捕捉到的片段变得非常破碎。


    “……两次任务都失败……非常生气……”


    “……里昂有火花科技……也许那一伙所谓的美国佬就是火花科技的……”


    “……不能久留，你们回……”


    后面的内容，被一阵突然卷起的狂风彻底吹散，耳机里只剩下一片刺耳的白噪音。


    博西烦躁地摘下耳机，“风太大了，定向麦克风失去了锁定。”


    但他们已经听到了足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