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罗尔回去后，结合各个学生的表现，写了一份观察报告，把报告交给了莉亚，“莉亚，这是你要的报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莉亚翻开第一页，“参加人数三十八人，全员未受伤，安全带回。”


    她继续往下看个人评估部分。


    “卡尔·格莱姆斯：沉稳，不怯场，刀法直接，评估结果：直接进入二阶段实战小队。


    克莱曼婷：肌肉记忆比大脑反应还快，评估结果：直接进入二阶段实战小队，她不需要跟小屁孩混在一起。


    米卡：脑子比手好用，知道利用环境和物理杠杆。评估结果：进入二阶段，加强快速反应训练。”


    莉亚看到这里，嘴角微微挑了一下，“米卡这孩子，也许更适合进入科研部。”


    她继续往下看，


    “罗恩·安德森，想要表现自己，结果差点送货上门被咬。评估结果：潜力有，但需要打磨性格，磨练纪律。


    索菲亚：犹豫，但敢于迈出步子，这是我女儿，不多评价，但目前不适合进入第二阶段。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德韦恩、小吉米等人：跟正常的孩子没区别，全靠一腔热血在后方喊口号。评估结果：一年内不许摸实弹。


    ……


    艾拉。”


    看到这个名字，莉亚的目光停住了。


    卡罗尔在艾拉的名字后面，划了重重的一道黑线，文字描写也很长。


    “速度快，爆发力惊人，但属于情绪失控型击杀。


    在目标彻底死亡后，持续破坏行尸尸体长达一分钟，用断木和双拳反复击打目标面部。


    她不是在杀行尸，而是在发泄那股子把她逼疯的火。


    如果放任不管，艾拉以后不是死在行尸嘴里，就是变成下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掠夺者魔鬼。”


    莉亚放下纸，“跟里奥有关吧？”


    卡罗尔叹了一口气，“是啊，我们都知道的，里奥死在CRM手里，艾拉身上一直挂着里奥最后留下的贝壳。


    她今天杀行尸的时候，眼里的恨太浓了，浓得能把她自己点着！”


    莉亚冷静地分析这个在灾变世界里最普遍的心理创伤，


    “其实，仇恨是把好斧子，如果有正确的方向，艾拉长大后会成为防卫军里最锋利的尖兵。”


    对于她这种军事领导来说，情绪可以转化为有用的资源。


    卡罗尔不赞成，语调微微抬高，


    “她才十五岁，莉亚！如果她只靠恨活着，她早晚会折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


    你是没看到她当时的样子，她已经快疯了！”


    卡罗尔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双手撑在莉亚的办公桌上，“报告的最后一段你还没看。”


    莉亚重新拿起那张纸，翻到背面最下方，那里有一行字，“申请将艾拉归入我的独立监护名单，每周两次，我单练她。”


    莉亚抬起头，审视着面前这个外表平平无奇，却在这个末世爆发出惊人力量的母亲。


    “你要接手这个麻烦？”莉亚问，“带防卫军士兵、现在还要当心理疏导师？”


    卡罗尔直起腰，把散乱的头发掖到耳后，


    “我……自从莉迪亚的事后，我不会再看着小孩在我面前烂掉。


    而且，她很像以前的我，只会用缩在角落里和发疯来面对恐惧。我懂怎么把她拉回来。”


    莉亚盯着卡罗尔看了半天，最终同意了，“卡尔、克莱曼婷、米卡，下周进入第二阶段。


    罗恩那几个毛头小子，继续练纪律。德韦恩那些继续坐在后排当观众。至于艾拉……”


    莉亚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夜晚的灯光，


    “你自己负责，如果她有一天真的失控，我不会因为她是个孩子就手软。”


    “她不会的。”卡罗尔把那份批准的报告折好，小心翼翼地塞进口袋里，露出一丝放松的笑意，“我会把她熬成一块好钢的。”


    说完，卡罗尔推门离开了办公室。


    莉亚站在窗前，默默地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外面的世界依旧残酷冰冷，每天都有人在死。


    但在磐石堡之内，那些在鲜血和腐肉中长大的孩子们，正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磕磕绊绊地寻找着活下去的意义。


    希望虽然微弱，但从未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