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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队办公桌上,每一个桌上都堆了高高两摞资料,摞起来的高度几乎要没过桌前坐着的人的眉骨。
华康医院建院二十年来所有的病历档案,在医院出事的那个凌晨,就被整车整车地拉进了市局。
那些原本锁在地下三层加密档案室要三道权限核验才能开门,层层设防绝不许外人触碰的厚厚卷宗,此刻所有有关一年前那个时间段的病历档案,都被撕了封条拆了塑封,被一箱一箱搬了出来,整齐码放在刑侦队的办公区。
一小部分摊在熬红了眼的刑警面前。
已经是连续第三个通宵了。
沈薇办公桌上打包的饭菜早就凉了,也没拆开饭盒吃上一口。
透明餐盒被推到桌角,边缘凝着一层水汽,和满桌皱巴巴标注得密密麻麻的病历纸挤在一起,旁边装着咖啡的马克杯已经见底。
头顶的日光灯亮得刺眼,在她眼底投出一圈淡青的疲惫。
她指尖划过一份一年前的病历,纸页发脆,边角已经磨毛。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纸张摩擦的细碎声响。
旁边的小陈和顾靳川汇报道:“顾队,这些档案在入档案室前,都有警员检查过,从入院到诊疗再到出院流程全齐,没有检查出有任何问题。”
顾靳川指尖抵着发紧的眉心,目光扫过满桌案卷,“把所有自己查过的档案交叉交换多复查两边,每个人都避开自己之前看过的卷宗,从头再捋至少两遍,凶手很可能就藏身在这些病历档案中。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小陈刚松下去的肩膀立刻又绷紧,连夜熬出来的哑嗓里多了几分凝重:“是,顾队!”
他立刻把自己看过的档案抱起厚厚一叠病历,往旁边警员的桌前递去,又伸手抱过对方之前核对过的卷宗,动作干脆利落。
空了的咖啡杯续了一杯又一杯。
顾靳川缓缓放下抵着眉心的手,红血丝爬满眼底,疲倦的目光往左右看了看休息休息,视线在办公室里缓慢扫过。
连续三个通宵的高强度核对,让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过度专注后的钝重。
他先看了看仍在低头翻卷的警员,又落在眼皮打架刚伏在病历上睡着的沈薇身上。
眉头依旧轻轻蹙着,像是连睡梦里都还在核对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圈淡青的疲惫。
那只刚才还在纸页上滑动的手,此刻轻轻搭在那份一年前的旧病历上,指尖还微微蜷着。
呼吸轻而均匀。
另一只手抱着肩膀,就这么靠着冰冷的桌面,睡着了。
顾靳川沉默地看了几秒,见她抱着肩膀的手又紧了紧,当即起身,拿着自己椅背上搭着的外套,轻手轻脚走过去,小心翼翼地盖在沈薇肩上,动作轻得怕吵醒她。
外套落下的瞬间,她只是微微动了动脑袋,往臂弯里埋得更深了些。
顾靳川走回座位,压着沙哑的嗓音低声道:“大家先停十分钟,轮换着休息。人困了,眼神就不准,再查也是白费功夫,十分钟后,继续交叉复核。”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几个人立刻轻手轻脚地放下手里的病历,抬手按按发酸的后颈,又起身伸了伸懒腰,挪动椅子时一点声响都没发出。
顾靳川重新坐回椅子上,后背轻轻靠住椅背,双眼微阖的闭上,却没敢彻底放松,这三天翻阅过的病历都在脑子里反复梳理对比。
闷热油腻的火锅店后厨,鼻前是一股挥之不去的火锅底料的油烟味。
头顶的灯泡明亮,抽油烟机轰隆隆地狂转,震得沈薇耳膜发麻,也盖过了一切她挣扎反抗的声音。
她刚睡着一睁眼,就见眼前站着一个眼神狰狞的男人。
穿着沾着污渍的白色后厨制服,黑色的员工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
男人手里攥着的铁棒上死死裹了一层深色秋装外套,外套上还滴着血。
不是铁器硬碰硬的脆响,铁棒裹着一层外套后弄出来的声响小了很多。
脑后挨了一棍,闷得发沉的剧痛。
接着又砸在胸口。
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蜷缩。
指尖抓挠着满是油污的地砖,指甲缝里塞满了污垢,却连半分力气都用不上。
眼前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意识飞速抽离,血液顺着身体往下淌顺着地砖裂开的缝隙,一路往旁边敞开的下水道口流去。
那层外套吸走了大部分声响,也吸走了飞溅的血,血珠只顺着外套布料的缝隙慢慢渗出凝聚,再一滴滴坠落在地面,没有四处溅射。
沈薇躺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彻底软了下去,再也不动了。
男人见他不动了,神色冷静又淡定的随手将那根裹着外套渗着暗血的铁棒收进后厨角落的储物柜。
用东西束缚住她双手,从怀里掏出手术刀,手术刀划开她的腹部。
连麻药都没打,沈薇疼的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等她再恢复零碎的一些意识。
他弯腰攥住她的手臂,粗糙的手掌死死扣进她的皮肉,力道大得近乎残忍,沈薇涣散的视线无意识的落在他攥住她手臂的左手上。
灯光下,那只手清晰得刺目,在男人左手虎口处,有一道月牙似的旧烫伤疤,疤痕只有米粒大小,她视线一扫而过。
下一秒,男人拖着她软塌塌的身体,在满是油污的地砖上粗暴地拖拽,没了心脏,沈薇意识仍被禁固在原主体内离不开,没有挣扎的,任由他拉着,一路拖向那处掀开井盖的下水道井口。
腥臭与污水发酵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
男人用力划开她手腕上的束缚没,有丝毫犹豫,手腕发力,将她径直推进了漆黑幽深的管道里。
冰冷污浊的污水瞬间包裹了沈薇的全身,黏腻的油污裹满皮肤和口鼻。
但腐臭刺鼻的气味依旧能疯狂呛进她鼻腔与喉咙,窒息感铺天盖地地涌来。
沈薇四肢僵硬,动弹不得,污水混着油污模糊了双眼,看不清楚。
却清楚地能感受到汹涌的污水,感受到带着厚重的油污、暗红的血水和腐烂的食物残渣,卷着她的身体一点点往管道深处沉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