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李安然无奈，他叹了叹气，“唉，阶下囚，就是这样么…”


    “没办法，寄人篱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老者拖着手铐，“走吧。”


    李安然无奈，只好跟老者一同出去干活。


    这是李安然第一次干活，在此之前，他还从来没有干过苦力活。


    “戴着手铐挖矿，真是不把我们当人啊…”李安然拿着锄头，脸色微沉。


    “干吧，不干就体罚，关禁闭，更难受。”老者说。


    “你都一把年纪了，也不怕累死的吗？我那么年轻，都不敢干这些活。”李安然道。


    “生活就是这样，吃得苦中苦，才能继续生存下去。”老者道。


    李安然闻言，觉得有些熟悉。


    以前书上教的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但是李安然的老妈李欣用亲身经历告诉了李安然，那就是吃再多的苦也没有用，吃多少苦也不会成为人上人……吃太多的苦只会变得更加苍老，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多余的好处。


    “你都一把年纪了，这么折腾不累的吗？”李安然问道。


    “你见过干活有不累的吗？”老者道。


    “没见过。”


    “那不就是咯，哪里有干活不累的？”老者道。


    “我们会不会被关在这里已辈子？”李安然问道。


    要是被关在这里一辈子，李安然也不用干活了，直接躺下，让人拉他去枪毙得了。


    “我们都是该死之人，哪能管得了那么多呢，不过死应该死不了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老者道。


    “我们好歹还是个鬼差，留着哪天下来，总有派上用场的机会，你没听说过电影《国产零零漆》里面的台词吗：‘就算是一张厕纸，也会有派上用场的一天。’”老者道。


    “……”李安然默默摇头，“真是生动形象的比喻。”


    “快干活吧，待会儿被人看见你在这偷懒，你就知道死字怎么写了。”老者说。


    “会有什么惩罚吗？”李安然问。


    “拿鞭子抽你，这玩意儿来上一鞭，一个星期都睡不踏实。”老者道。


    “好吧。”


    说罢，李安然便再度拿起了手中的锄头，干起了活。


    锄头这玩意儿，刚使用的时候还好说，等你使用了半个钟头之后，手脚就开始酸痛，慢慢的，手上便会起水泡。


    所以，李安然干了半个钟头之后，便放慢了速度。


    “这东西使起来可真费劲。”李安然道。


    “你可以慢一点，慢一点，其他人也不会说你，但是你不能停。”老者说。


    “这样么？”李安然一怔。


    “对，就跟在工厂里面的流水线一样。”老者道，“你可以手脚慢，但是不能停，一停就会出现问题。”


    “想不到你那么聪明。”李安然道，“受教了。”


    “也没有什么受教不受教，就是经验之谈，总是这样的。”老者道。


    “想不到你看得还挺开。”李安然道。


    “不是看得开，是看过了，所以知道该怎么混，像你这种年轻人我见得多了，年纪轻轻，以为自己可以横行霸道……”老者道。


    “我是横行霸道，但你应该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吧？”李安然道。


    “我当然不是什么好人。我说这些话也不是为了嘲弄你，我只是跟你传授一下我的经验罢了。”老者道。


    “好吧，你这说的我也没有办法反驳你。”李安然道，“毕竟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嘛。”


    就这样，李安然跟老者干了一上午的矿工。


    终于，在日上三竿的时候，他们停工了。


    “我去，终于不用干了。”李安然喊道，“我都快要累死了。”


    “下午还要干的。”老者道。


    “不是吧，我都累死了。”李安然道。


    “累死也要干。”老者道。


    “唉，这命活得是真苦啊。”李安然道。


    真是人间正道是沧桑啊……李安然心忖。


    “命就是这么苦的，人生下来，活着就是要受罪。”老者道。


    “在这里吃不好睡不好，还不如躺在棺材上面，死掉好了。”李安然道。


    “你倒是想得美，棺材要几千块钱一付，睡得当然好。”老者道。


    “算了算了，中午吃的是什么？”李安然问老者。


    “吃的是猪肉和白菜，加米饭。”老者道。


    “白菜猪肉？这听起来还不错。”李安然道。


    “吃起来你就知道是什么味道了。”老者道。


    很快，狱警便把饭菜端上来了。


    李安定睛一看，脸都抽搐了。


    那猪肉就是一块肥猪肉，至于那白菜，看样子应该连洗都没有洗。


    “哇，这白菜，你该不会是要我吃这个吧，我看他们连洗都没洗，你看你看，还有一些泥在这里面。”李安然道。


    “他们就是没洗，他们懒得洗。”老者道。


    “不是吧，洗都不洗一下的吗？”李安然惊讶道。


    “当然不洗，我们是牢犯，用不着吃那么好的菜，所以他们就懒得洗了。”老者道。


    “这么不把我们当人的吗？”李安然一怔。


    “算好的咯，快吃吧，有口吃的就算不错了，你不吃，到时候更没力气干活，到时候晕倒都有可能。”老者道。


    “这猪肉全是肥肉，我是一点都不想吃。”李安然道。


    “不吃肉哪来的力气？”老者道。


    “好像也是。”李安然道。


    “快吃吧，再不吃待会就没时间吃了。”老者道。


    “你这块肥猪肉还好，起码有点瘦肉，吃起来还不错。”老者说。


    李安然也没撤，只好吃下了那块肥猪肉。


    也不知道是不是肚子饿的原因，李安然竟然觉得这肉很好吃。


    破天荒的，他竟然吃下了那块肥猪肉。


    “还别说，这肉还挺好吃的。”李安然道。


    “好吃吧？”老者道，“我的这块也给你吃。”


    看着老者将肉递过来，李安然不禁有些感动，“你给肉给我吃，那你吃什么？”


    “我还有肉。”


    “你还有肉？全部牢犯不都是一块肉而已吗？”李安然开口道。


    “我可以拿别人的肉来吃。”老者道。


    “拿别人的肉来吃？”李安然一怔。


    “对，拿别人的肉来吃。”老者道。


    “这是什么意思，我有点听不懂。”李安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