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回顾之前交手的细节，宁禾进入了小界珠。发布页LtXsfB点￠○㎡


    在外布置阵法不如小界珠内安全。


    见宁禾进入，灵姒也跟着进入小界珠。


    这段时间灵姒没少对战，血脉天赋在连番斗法中运用得越发娴熟，赢多输少，正好借此沉淀一番。


    竹楼还是老样子，大片灵植长势喜人，瞧着生机盎然。


    几名傀儡正在灵田中劳作，不是以前那些，宁禾重新购入不少新傀儡，更加精妙灵活，小界珠被它们打理得井井有条，无需费心。


    上了竹楼，宁禾在靠窗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窗外是小界珠独有的温和，光线不刺眼，风吹过都是草木清香。


    宁禾闭上眼，对战渊海蛇的细节在脑海中浮现。


    她像是重新站在海面上，脚下是波涛起伏。


    这一次宁禾是以旁观者再临战场，细细观摩当初的交手细节。


    前方，另一个自己和渊海蛇对峙。


    沉不住气的还渊蛇试探出手，蛇尾破水而出擦着肩头扫过，带起的不止有风，还有一股沉重的压迫。


    起初宁禾以为那是合体期的威压，但现在细细感受，似乎不太像。


    宁禾还记得当时的海风，记得蛇尾扫来的速度，甚至记得蛇尾扫到自己时鳞片的滑腻。


    渐渐的，渊海蛇从海底完全现身，身体立在海面，张口吐出一道水柱。


    那不是寻常的水柱，射来时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山压在身前。


    “自己”硬接了那一击，在和水柱撞上的瞬间，膝盖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不是因为冲击力，是一股莫名的重压。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那道灵光一闪而过。


    宁禾反复回想那一刻感知到的一切。


    与水柱接触的刹那，她能分辨出两种不同的力量。


    一种是冲击力，不至于让她动摇，另一种力量藏在冲击力后，更沉，更稳。


    是重。


    不是大地的厚重，是水在流动中携带的重量。


    一碗水很少，几滴水珠可以忽略不计。


    可一条河的水足以冲垮堤岸，而整片汪洋的重量，那是无法忽视的力量。


    渊海蛇是水系妖兽，它的神通与水有关，但妖兽无法参悟道韵，因此它使出的手段和道韵无关。


    所以，那是水本身的重量。


    宁禾的思绪越沉越深，她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对水的理解都局限在了一个固定的框架里。


    水是柔的，是流动的，是无孔不入的，可水的重量呢？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覆舟的那一刻拍下来的巨浪不也是水之重的一种体现？


    那道灵光再次从识海中划过，这一次宁禾没让它溜走。


    一层迷雾挡在眼前，宁禾想要尽力看清。


    顺着那一丝明悟，有些乱的思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水的重量无处不在，只是太寻常了，寻常到会被忽略。


    雨滴落在肩上，溪流漫过脚背，这些看起来轻飘飘的东西，汇聚起来是不可忽视的力量。


    宁禾从细节中抽离。


    本源之力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跳动得比平时快了几分。


    宁禾调动灵气尝试模仿渊海蛇那一击蕴含的力量。


    一滴水从指尖凝出，仔细感受那滴水本身的重量，然后将这份重量叠加、再叠加。


    一次，两次，三次。


    当一小团水落在竹板上时，一声沉闷响声打破安静，不像水掉落，更像石子砸在了地面上。


    宁禾低头看着散开的水渍，只觉得迷雾还在。


    不对。


    不是水之重，水只是载体。


    水有重量，土有重量，山石有重量，甚至连尘埃和威压也有重量。


    天地万物，但凡存在便有分量。


    宁禾隐隐摸到道韵的“门”，但却因为“水之重”想偏了，这才不得其法。


    重之道韵不是去参悟某一种东西的重量，而是去触碰“重”这个法则本身。


    宁禾重新闭上眼。


    这一次她没有再回顾战斗细节。


    重之道韵可以附着在任何东西上，只要施术者愿意便能让它重若千钧。


    宁禾摊开手掌，一滴水落在掌心，带来的重感微乎其微。


    这一次她没有去想水的重量，而是将那一丝关于“重”的感悟直接注入水滴之中。


    水滴依旧是那滴水，大小不变，形态不变，可当它从掌心坠落时，竹楼的地板微微震了一下，上面不再是一点湿痕，而是被压出了一个浅浅的凹坑。


    宁禾睁开眼，看了眼面前的痕迹，又抬起手五指虚握，将重之道韵附着在自己的灵气上。


    她没再做任何动作，只让灵气在掌心流转，那团灵气运转的速度明显变慢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压住。


    宁禾松开手，灵气又重新变得轻盈灵动。


    反复试了几次，当重之道韵覆盖整间屋子时，窗外的光线照进来都似乎慢了些许，空气中的浮尘缓缓下沉，最终落在地板上。


    撤去道韵，浮尘又飘了起来。


    原来如此。


    重之道韵不是让某一样东西变重，而是让一切承载它的东西都变重。


    用在剑上，一剑劈下不止是锋锐，还有山岳压顶的重量。


    用在敌人身上，对方的每一次抬手都要多耗费数倍力气。


    用在万象环上，五道长晶不再是五道流光，而是五座飞来峰。


    甚至可以把它用在威压上，让原本的威压翻倍。


    宁禾摊开手掌又握紧，反复几次，感受着新生力量流转，从今日起，她的底牌又多了一张。


    ......


    参悟重之道韵所用的时间，比当初参悟生死道韵少了太多。


    宁禾从竹楼中走出来时灵姒还在沉淀，这段时间与合体妖修连番交手，每一战对她来说都是积累，确实需要好好消化。


    宁禾没有打扰她，掩上竹楼的门，独自漫步在小界珠。


    药田里的灵植长势正好，几个傀儡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从它们身边走过时它们顿了顿，随即继续手中的活计。


    宁禾准备离远些再施展重之道韵，若是伤着灵植可亏大了。


    这一次她没有刻意去承载什么东西，只是单纯地将“重”本身施加在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