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生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发布页LtXsfB点¢○㎡
灵姒见状忽然靠近月萝:“锦生的领地在什么位置?”
月萝不明所以,但还是指了个方向。
灵姒听完心中一动,数枚银羽破空而去直直钉在锦生脚前。
锦生被突如其来的攻势吓了一跳,收住步子,那些银羽擦着她的衣袍扎进地面,排成一道凛冽的线。
若她再慢半步,那些羽毛不是钉在地上而是钉在她身上。
“灵姒,你这是什么意思?”锦生转过身,带着不解和质问。
月萝几人也一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汀溪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玉眠皱眉看向灵姒,隐隐带着敌意。
月萝赶紧起身打圆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据她所知灵姒不是莽撞的性子,和锦生也没什么矛盾。
灵姒不是莽撞。
她能感应到娘亲的位置,结合方才月萝指出的方向,答案不言而喻。
“我没工夫跟你计较。”
锦生皱着眉,只质问了一句就要走,看背影很是匆忙。
平日里玉眠和锦生相处最多,此刻眉头却微微皱起。
锦生可不是好说话的性子,被人冒犯,换作平时早就翻脸了。
可现在......
竟只是急着回领地?
妖兽误闯领地不算大事,更何况锦生是青鸢师傅座下妖修,天丘的妖兽可不敢随意破坏。
那她在急什么?
眼看着锦生绕过银羽朝外掠去,玉眠心念一动,闪身拦在了她面前。
“玉眠!怎么你也跟着胡闹!”
锦生接连被拦,脾气再也压不住,声音拔高了许多。
月萝和汀溪还不太清楚状况,身体却下意识移了过去。
月萝拉住玉眠,汀溪挡在锦生身前。发布页Ltxsdz…℃〇M
“玉眠,你这是做什么?”
恰在这时,灵姒收到了宁禾的传讯。
她没有回答月萝,听完后抬手在传讯符上一点解开了禁制。
下一瞬宁禾的声音传出。
“魂魄已找到,在锦生领地。”
月萝身体一僵,汀溪看向锦生的目光很是复杂。
锦生的反应却截然不同,有种强压下去的恐慌。
她不知道领地里发生了什么,此刻心里急得不行,觉得昔日同伴很是碍事。
“青鸢师傅的魂魄在锦生领地?这是什么意思?”
月萝的声音发飘,在问灵姒又在问锦生。
玉眠反应很直接,她攥住锦生的手腕,力道大到指节泛白。
锦生吃痛,从惊惧中回过神想把手抽出来。
“锦生。”玉眠没有松手:“你需要解释一下。”
锦生看着围上来的三人,又看了一眼远处的灵姒。
“你们质疑我?为何不觉得她在说谎!?”
这话让几人略显迟疑。
但很快汀溪收到了荆蛮的传讯,里面只一句,拦住锦生。
宁禾信不过,荆蛮她们却极为相信。
锦生见状猛地打出一掌,却被早有准备的灵姒拦截。
她的举动说明了一切。
心知逃不掉她干脆闭上嘴,任凭几人如何质问都不开口。
看着她这副模样,汀溪只觉得无力。
“锦生,我似乎从未了解过你。”
锦生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但她还是没有开口。
就在几人僵持之时,宁禾和荆蛮回来了。
荆蛮小心翼翼将碧蓝色虚影托举,宁禾则拎着那修士将人丢在地上。
没人去管地上的修士,目光被魂魄虚影吸引,除了锦生。
半人高的碧蓝鸢鸟光芒黯淡,月萝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汀溪站在锦生旁边,她身上被缠了数道锁链,灵气凝成的链子勒进皮肉里。
宁禾二人回来前锦生一直垂着眼没什么反应,直到她看见地上的修士,猛地站起身就要往那边冲。
汀溪眼疾手快将人拽回,锦生被勒得踉跄一步,却还是不死心。
“你认识他?”
汀溪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还私藏修士?”
荆蛮没理会这边,她走到青鸢身边将魂魄送了过去。
魂魄感应到了本体的气息不再挣扎,蜷缩着贴上去,边缘与本体的慢慢重合,最终融了进去。
荆蛮看着这一幕终于松了口气,还好,只差一点......
肉眼可见的,融入魂魄后青鸢胸口起伏明显许多,不似之前那般虚弱。
直到这时荆蛮才转过身,看向锦生的目光带着戾气,可戾气底下压着的是悲伤和失望。
“不止如此。”
“我们赶到时,那人修正试图炼化魂魄。”
这句话她说得咬牙切齿。
魂魄本就虚弱,离体一年还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宁禾适时开口:“此人看着气息沉稳内里却有旧伤,神魂比同阶修士弱了许多。”
若不是这样,合体中期炼化合体后期魂魄,虽说不易,但也不至于拖了一年还没得手。
荆蛮和宁禾的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将最后一丝侥幸也浇灭了。
“为什么!?”
玉眠抓住锦生的衣襟质问。
锦生被她拽得身子一歪却不在意,像是看不见昔日伙伴的崩溃。
玉眠从未被她如此对待,怔怔看着她,视线变得模糊。
昔日的情谊还抵不过一名修士的伤重要......
汀溪沉默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能说什么呢?
平日里几人同进同出,她自认彼此情谊深厚,谁曾想......
“锦生,你和这人可有契约?”
然而锦生谁都不理。
她甚至没看一眼青鸢,更不搭理荆蛮等人,只专注看着地上那人。
那人被宁禾丢在地上,面容惨白,可锦生看他的眼神专注而柔和。
这情形看得众人心中五味杂陈。
荆蛮不想再看,一言不发走上前,抬脚踩在他背上。
咔嚓一声,地上昏沉的人发出一声哀嚎,整个人抽搐了一下。
“不要!”
“怎么,终于舍得说话了?”
荆蛮嗤笑,脚下又加了力道,哀嚎声渐弱,他反倒因为剧痛清醒了些。
“锦生......”
那人趴在地上,声音沙哑,模模糊糊看到了前方的身影。
这一声呼唤里不只有恐惧,还有毫不掩饰的担忧。
在场众人如何听不出来,一时间只觉得荒谬至极,似乎她们才是恶人。
荆蛮居高临下地看着锦生:
“你不说我也能猜出,这人是你曾经的契约者对吗。”
荆蛮无需锦生回答,继续道:
“你私藏修士在先,谋害师傅在后,天丘容不下你也不会放过他。”
那修士本就被汲取了生机,这会儿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锦生的目光终于看向荆蛮。
“......放了他,一切由我承担。”
这是她被识破后说的第二句话。
“你承担?”
荆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扯了扯嘴角,眼中戾气丛生。
“锦生,你承担不起,就算天丘让你们离开,我也不会放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