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彻底安静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一个人。


    十个人。


    一百个人。


    一万个人。


    最后，三十亿人都在鼓掌。


    掌声像雷。


    像海啸。


    像这个世界，最后一次的希望。


    ———


    江小碗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


    看着那些瘦得皮包骨的脸。


    看着那些眼睛里重新燃起的光。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


    傅清辞走到她身边：


    “怕吗？”


    江小碗摇头：


    “不怕。”


    “为什么？”


    “因为……”她看着他，“你在。”


    ———


    远处，那些裂缝还在喷发。


    那些火山还在燃烧。


    但江小碗知道，这一切，快结束了。


    三十亿人的等待。


    三千年的绝望。


    都在这一刻，变成希望。


    江小碗回到往生铺时，天已经黑了。


    桂花树还在，那面墙还在。


    但门口站着的人，比任何时候都多。


    蓝婆婆、阿雅、老莫、苏槿、林修、秦老板、江远帆、江雪、陈静、周铭。


    还有五方联盟所有能来的人。


    几十个。


    都在等她。


    ———


    看到她的那一刻，江雪第一个冲过来。


    她抱住女儿，抱得很紧：


    “你吓死我了！”


    江小碗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妈，我没事。”


    江雪松开她，盯着她的眼睛：


    “那边……什么样？”


    江小碗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说：


    “地狱。”


    ———


    所有人走进往生铺。


    秦老板煮了粥，但没有人喝。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江小碗站在柜台前，把那边的情况说了一遍。


    天空、岩浆、裂缝、火山。


    三十亿人。


    最后一块大陆。


    五十年。


    ———


    说完后，房间里一片死寂。


    蓝婆婆第一个开口：


    “你要救他们？”


    江小碗点头。


    “怎么救？”


    “造桥。”江小碗说，“把那些裂缝变成永久的通道。让两边能自由来往。”


    ———


    林修皱眉：


    “这不可能。能量根本不够。”


    江小碗从怀里掏出两块石头。


    源石的碎片。


    一块是从万窟山带回来的。


    一块是月瑶留下的生命石。


    两块石头都在发光。


    ———


    “如果让它们融合呢？”她问。


    林修愣住了。


    他接过两块石头，仔细端详。


    然后他的眼睛瞪大了：


    “这……这两块石头，本来就是一体？”


    江小碗点头：


    “第一个守棺人留下的。一块在这边，一块在那边。如果能让它们重新融合……”


    “就能打开永久的通道。”林修接话，“但需要巨大的能量源来启动。”


    “什么能量源？”


    林修看着她：


    “你。”


    ———


    江小碗愣住了。


    “我？”


    “对。”林修说，“你是守门人。你的生命之心，就是最大的能量源。如果用你的血激活两块源石……”


    他顿了顿：


    “你可能会死。”


    ———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江雪的脸瞬间白了。


    江远帆的手在发抖。


    秦老板的茶杯掉在地上。


    傅清辞走到江小碗身边，握住她的手。


    ———


    “我不怕死。”江小碗说。


    “我怕。”江雪的声音在发抖，“你是我女儿。我等了二十三年才等到你回来。你不能……”


    “妈。”江小碗打断她，“三十亿人。那边有三十亿人。他们也有孩子，也有父母，也有爱人。他们也等了三千你年。”


    江雪的眼泪流下来。


    但她没有说话。


    ———


    蓝婆婆站起来：


    “小碗，苗疆支持你。”


    江小碗看向她。


    蓝婆婆说：


    “三千年前，那些眼睛也是从那边来的。但它们带来的是毁灭。如果这次能带来共存……”


    她顿了顿：


    “我愿意赌。”


    ———


    阿雅也站起来：


    “蛊城支持你。我妹妹阿奴，死在那边的算计里。但如果能让更多的人活……”


    她看着江小碗：


    “阿奴会高兴的。”


    ———


    老莫站起来：


    “我这辈子，打过仗，杀过人。老了老了，能做件救人的事，值了。”


    ———


    苏槿站起来：


    “我的书里，一直写的是‘共存’两个字。现在机会来了，我当然支持。”


    ———


    林修站起来：


    “我这辈子，做过太多错事。如果这件事能成，也许能抵一点。”


    ———


    周铭站起来：


    “测量者的数据会告诉你，这个计划有多危险。但如果成了，数据也会告诉你，这是唯一的出路。”


    ———


    陈静站起来：


    “监察局……需要向上汇报。但我会尽全力说服。”


    ———


    秦老板站起来：


    “往生铺永远是家。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


    江远帆站起来，走到女儿面前：


    “小碗，爸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有你这样的女儿。”


    他抱住她：


    “去吧。做你该做的事。”


    ———


    最后，江雪站起来。


    她走到女儿面前，看着她。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小碗，妈等你回来。”


    “如果不回来……”


    她顿了顿：


    “妈去找你。”


    ———


    江小碗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她抱住母亲：


    “妈，我会回来的。”


    “一定。”


    ———


    那晚，所有人都在往生铺。


    没有人睡觉。


    都在准备。


    林修在研究那两块源石。


    周铭在计算能量阈值。


    蓝婆婆在调集苗疆的蛊术师。


    阿雅在准备伤药。


    老莫在擦拭武器。


    苏槿在写遗书。


    陈静在打电话。


    秦老板在熬最后一锅粥。


    江远帆在写最后一篇日记。


    江雪坐在桂花树下，看着那面墙。


    ———


    江小碗和傅清辞也坐在桂花树下。


    那面墙上的字，被月光照得很清楚。


    “三十亿人？十亿人？”


    “不选。”


    “三十亿人的世界。”


    她看着那些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头，看向傅清辞：


    “傅清辞。”


    “嗯？”


    “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傅清辞想了想：


    “去找你。”


    “去哪找？”


    “那边。”他指着那扇门的方向。


    ———


    江小碗笑了：


    “那边是地狱。”


    “那也去。”


    “为什么？”


    “因为你在。”


    ———


    江小碗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脸很平静。


    但他的眼睛，很亮。


    她靠在他肩上：


    “傅清辞。”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