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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一天写完

    我起身,重新泡了一壶龙井。发布页Ltxsdz…℃〇M


    茶香氤氲中,我在窗前站定,伸了个懒腰,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动作。


    肩颈的酸涩感慢慢褪去,气血重新活泛起来。


    远处的高楼,在日光下泛着金光,整个城市,似乎都在努力的向前。


    我深吸一口气,抿了几口茶,把龚情那点事儿压到心底。


    男人还是要事业为重,其他的,都是浮云。


    等万正传媒很强大了,也许龚情的爹妈看我的眼神,也会变。


    老头又怎么样?B城大富豪,谁不忌惮几分?


    我顾自一笑,掏出手机,打开某外卖平台,搜索“牛肉面”。


    翻了几页,选了家评分4.8的兰州拉面馆。


    我点了份牛肉鸡蛋拉面,微辣。又加了一瓶冰峰汽水。


    我很少喝饮料,今天放纵一回吧。


    我重新坐回电脑前,随便放了点轻音乐。


    钢琴声缓缓流淌,是李斯特的《爱之梦》。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让音符冲刷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龚情去相亲,那是她的自由。我给不了她名分,也没资格拦她。


    不过,我会真心实意的爱护她,这一点,无可厚非。


    手机铃声响起来,外卖到了。


    我下楼取了餐,拎着塑料袋回到办公室。


    揭开盖子,热气扑面。


    我掰开一次性筷子,大口吃起来。


    面条劲道,牛肉软烂,荷包蛋焦黄,汤底浓郁,很好吃。


    面条吸溜进嘴里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吃到一半,我把冰峰打开,灌了一大口,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很爽。


    吃到最后,我把汤也喝了个干净,太鲜美了。


    我擦了擦嘴,站起来,把餐盒扔进垃圾桶。


    我在办公室来回走了十五分钟,饭后百步走,没毛病。


    感觉差不多了,才坐下,继续码字。


    屏幕上的文档还停在第五集的中段,光标闪烁着。


    我看着屏幕,捋了捋思路。


    沈牧在孙知府的府上,整整磨了一个时辰。


    老知府终于开口。


    “三十年前,我确实隐瞒了一些东西。”


    孙知府的声音沙哑,“但不是我一个人瞒的。上面也有人,不想让真相见光。”


    沈牧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白莲教那会儿确实闹得凶,活人祭祀,挖心剖腹,死了十几个姑娘。”


    “我带兵去剿,抓了十几个教徒,领头的是个教书先生,姓周。”


    “周先生死活不承认是白莲教的人,说他是被冤枉的,说真正的白莲教头目,另有其人。”


    “我审了他三天三夜,什么手段都用了,他始终只重复一句话——‘穿官服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白莲教主。’”


    沈牧的眼神锐利起来:“穿官服的那个人,是谁?”


    孙知府沉默了许久,才从怀里掏出一封泛黄的信,递给沈牧。


    “你自己看吧。”


    沈牧展开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字,墨迹已经模糊了,但还能辨认:


    “白莲教主,江南道观察使,李德明。”


    沈牧的手指顿住了。


    李德明,当朝户部尚书,天子近臣,权倾朝野。


    他深吸一口气,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


    “大人,这封信,还有谁知道?”


    “没人了。”孙知府苦笑,“我藏着这封信三十年,就为了保命。李德明要是知道这东西在我手里,我全家老小,一个都活不了。”


    沈牧站起来:“大人,我还有一个问题。县令的女儿失踪,和他有没有关系?”


    孙知府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李德明下个月要回乡祭祖,而他的老家,就在你们县隔壁。”


    沈牧心里一沉。


    李德明要回来了。


    而失踪的那些女子,很可能就是白莲教余孽,为迎接教主归来准备的祭品。


    时间不多了。


    我写到这儿,手指停了一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核心冲突已经铺开:沈牧要在一个月内破案,救出失踪的女子,还要面对当朝尚书李德明。


    而县令隐瞒的秘密,也快要浮出水面了。


    我继续往下写。


    沈牧连夜赶回县城,顾言已经在县衙门口等着了,手里攥着一张纸条。


    “查到了,”顾言把纸条递过来,“观音庙的庙主,是县令的小舅子。两个人合伙吞了十年的香火钱,少说也有几万两。”


    沈牧把纸条收好:“还有呢?”


    “还有,”顾言压低声音,“县令的女儿失踪那天,有人看见她从后门溜出去,是跟一个男人走的。那个男人,穿着白袍子,脸上戴着面具。”


    白莲教无疑。


    沈牧转身就往县衙里走,顾言在后面追:“你去哪儿?”


    “找县令。”


    县衙后堂,县令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看见沈牧进来,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沈先生,案子有进展了?”


    沈牧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的眼睛:“大人,您女儿失踪那天,是跟一个白莲教徒走的。您知道这件事吗?”


    县令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溅出来。


    “沈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说。”


    沈牧淡然一笑。


    他把查到的线索说了出来,包括观音庙的香火钱,包括他小舅子和他女儿私会白莲教徒的证词。


    县令的脸色越来越白,最后瘫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


    “大人,您到底在隐瞒什么?”沈牧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县令心上。


    沉默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县令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


    “我女儿,不是失踪。是跑了。”


    沈牧眉头一皱:“跑了?”


    “她……她跟一个白莲教徒好上了。”县令捂住脸,“我三个月前就知道了。我劝过她,骂过她,甚至把她关在家里不让她出门。可她就是不听。”


    “上个月,她翻墙跑了,只留了一封信,要跟那个男人远走高飞。”


    县令从袖子里掏出信,递给沈牧。


    沈牧展开,见字迹娟秀:


    “爹,女儿不孝。但我爱他,他也爱我。他不是坏人,白莲教也不是您想的那样。等风头过了,我会回来看您。”


    沈牧把信收好:“大人,您为什么隐瞒这件事?”


    县令苦笑:“我能怎么说?说我女儿跟白莲教徒私奔了?我的官声还要不要?我的脸面还要不要?”


    沈牧站起来,看着县令,眼里带着几分怜悯,几分无奈。


    “大人,因为您的脸面,五个女子失踪,您不闻不问。因为您的官声,白莲教余孽在您的眼皮底下发展信徒,您装聋作哑。”


    “现在,您的女儿也被卷进去。您还要继续瞒下去吗?”


    县令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牧转身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大人,如果您还想要女儿活着回来,就把所有知道的事,都告诉我。”


    ……


    我靠在椅背上,搓了搓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窗外的天,渐渐暗了,我开了灯。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咔吧响了两声。


    我决定关在办公室里,把剧本一口气写完。


    顾芊芊明天要剖腹产,我可不想被新剧本给羁绊了。


    沈牧根据县令提供的线索,找到了白莲教的秘密据点——城南一家棺材铺。


    他和顾言乔装成买棺材的客人,进去打探。


    发现了棺材铺的地下室,藏着大量的祭祀用品和失踪女子的衣物。


    但人已经被转移了。


    沈牧在棺材铺的后院,还发现了一条密道,通往城外的荒山。


    沈牧带着赵捕头和几个衙役,进山搜索。


    在荒山深处,发现了一座隐藏在山洞里的祭坛。


    祭坛中央,摆着五具棺材,每具棺材里都躺着一个昏迷的女子。


    县令的女儿,也在其中。


    沈牧正要救人,白莲教徒出现。


    领头人摘下面具,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面容姣好,眼神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沈牧,”她笑了,“你比我想象中来得快。”


    沈牧盯着她:“你是谁?”


    “我叫周若棠,三十年前被认定为白莲教的周家……”


    她只说一半。


    沈牧心里一震,立马明白了。


    当年被孙知府审了三天三夜的教书先生,也姓周。


    “你父亲是被冤枉的。”沈牧说。


    “现在说,晚了。”周若棠冷笑,“三十年了,朝廷欠我们周家的,我要一笔一笔讨回来。”


    她举起手,身后的教徒亮出刀剑。


    混战。


    赵捕头带人冲上去,和教徒厮杀在一起。


    沈牧趁机冲到祭坛边,把五具棺材里的女子一个个拖出来,让顾言带她们先走。


    等他把最后一个女子拖出来时,一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周若棠站在他身后,眼神冰冷。


    “沈牧,你坏了我的大事。本来我只想要五个祭品,迎接李德明回乡。现在,我改主意了。”


    她凑近他耳边,轻声说:“我要你的命。”


    刀锋划过脖颈的瞬间,沈牧猛地侧身,躲开了致命的一击,但刀尖还是划破了他的肩膀,鲜血涌出来。


    他顾不上疼,抄起地上的香炉,朝周若棠砸过去。


    她闪身躲开,香炉砸在石壁上,碎成几块。


    沈牧趁机冲出山洞,外面赵捕头已经控制住了局面,教徒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几个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周若棠站在山洞口,看着沈牧,眼神里带着恨意。


    “沈牧,这次算你赢了。但李德明回来那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白莲教。”


    她转身,消失在黑暗的山洞里。


    沈牧想追,但肩膀上的伤让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顾言冲过来扶住他:“你受伤了!”


    “没事。”沈牧捂着伤口,看着黑漆漆的山洞,“她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顾言说,“咱们回去禀报县令,全城搜捕。”


    沈牧摇头:“没用的。她既然敢露面,就不怕我们搜。”


    他看着远处县城的方向,眉头紧锁。


    李德明还有半个月就要回来,到时候,周若棠会怎么做?


    沈牧养了三天伤,肩膀上的伤口刚结痂,他就坐不住了。


    他把所有的线索重新梳理了一遍,发现了一个被忽略的细节,周若棠提到“迎接李德明回乡”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不只是仇恨。


    还有某种……仪式感。


    沈牧猛地站起来,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李德明回乡祭祖那天,县城里会举行盛大的迎接仪式。


    到时候,全城的百姓都会涌上街头。


    如果周若棠在那个时候动手……


    沈牧不敢往下想了。


    他去找县令,把自己的推测说了。


    县令脸色煞白:“你是说,她要在李大人回乡那天,搞袭击?”


    “不只是袭击,”沈牧说,“她要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揭穿李大人的真面目。三十年前那桩冤案,她要翻过来。”


    县令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那怎么办?取消迎接仪式?李大人那边怎么交代?”


    “不用取消,”沈牧说,“将计就计。”


    他凑近县令,低声说了自己的计划。


    县令听完,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


    半个月后,李德明风光回乡,县城万人空巷。


    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李德明坐在轿子里,面带微笑,频频向百姓挥手致意。


    沈牧混在人群里,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突然,他看见街角的一个茶室二楼,窗户半开着,里面隐约有人影晃动。


    他认出了,就是周若棠。


    她站在窗前,手里举着一把弩,箭头对准了李德明的轿子。


    沈牧没动。


    他在等。


    周若棠扣动扳机的瞬间,茶楼的门突然被踹开,赵捕头带着人冲了进去。


    弩箭射偏了,钉在轿子的木框上,离李德明的脑袋只有三寸。


    轿子停了,人群炸了。


    李德明脸色铁青,从轿子里出来,看着街角的茶楼。


    赵捕头押着周若棠走出来,她双手被绑在身后,但眼神依然倔强。


    “李德明,”她大声喊,“三十年前,你陷害我父亲,逼死我全家。今天,我要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揭穿你的真面目!”


    李德明脸色变了,但很快恢复了镇定:“胡说八道。来人,把这个妖言惑众的刁妇拿下!”


    衙役冲上去,把周若棠按在地上。


    沈牧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在李德明面前。


    “李大人,且慢。”


    李德明皱眉:“你是谁?”


    “在下沈牧,本县仵作。”他从袖子里掏出那封泛黄的信,递给李德明,“大人,这封信,您应该认得。”


    李德明展开信纸,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一查便知。”沈牧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三十年前,白莲教案,您还是江南道观察使。”


    “负责剿灭白莲教的孙知府,把这封信藏了三十年。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白莲教主,江南道观察使,李德明。”


    全场哗然。


    李德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沈牧继续说:“大人,三十年前,您为了升官发财,陷害了周家,把白莲教的罪名扣在他头上。您以为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但老天爷长着眼呢。”


    “今天,您的报应来了。”


    李德明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旁边的随从想扶住他,他一把推开,盯着沈牧,眼神像要吃人。


    “你……你一个小小的仵作,也敢……”


    “仵作怎么了?”沈牧打断他,“仵作也是人,也要讲公道。您贵为尚书,却草菅人命,陷害忠良。这天下,还有王法吗?”


    人群里开始有人喊:“说得好!”


    “王法何在!”


    “严惩李德明!”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李德明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最后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赵捕头走过去,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李大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敢?”李德明大喊一声。


    正当僵持不下时,太子爷驾到,直接下令,把李德明给押走了。


    人群的欢呼声,立马震天响。


    周若棠跪在地上,看着沈牧,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谢谢你。”她的声音沙哑,“替我父亲,洗清了冤屈。”


    沈牧蹲下来,解开她手上的绳子。


    “你父亲的事,我会继续查。但你绑架那些女子,差点害死她们,这笔账,你也要还。”


    周若棠点头:“我知道。该还的,我认。”


    沈牧站起来,看着远处的天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顾言跑过来,递给他一杯水:“沈哥,案子破了,你该高兴啊。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


    沈牧接过水,喝了一口。


    “案子是破了,但公道,还没完全讨回来。”


    “什么意思?”


    沈牧看着远方,没说话。


    李德明背后,还有没有人?


    三十年前那桩案子,还有多少冤屈没被洗清?


    这天下,还有多少真相,埋在地底下,等着人去挖?


    他放下水杯,转身往县衙走。


    顾言在后面追:“沈哥,你去哪儿?”


    “写卷宗。”


    “写完了呢?”


    沈牧没回头,“再交给太子爷呗。”


    我打完最后一个字,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天已全黑,办公室里只剩下电脑屏幕的光亮。


    晚上十点半了。


    一整天,除了吃饭上厕所,我一直在写。


    十几个小时,两万多字,一气呵成。


    也是励志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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