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笑意浮上眼角：“就像你说的，有孤家寡人在，天塌下来，也轮不到咱们顶。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这点小事，还不至于让我迁怒于你。”
话到嘴边，终究咽了回去.毕竟想拿坐骑当鱼饵这事儿，实在有点离谱。
“菲菲，”叶辰终于抬眼，语气里带了点懒洋洋的催促，“是现在折返亚龙帝国，还是继续往下走？”他早看得眼皮发沉。
两人那副咬耳低语、眉来眼去的模样，活像两只有秘密的猫，蹲在墙头嘀咕半天，偏不让他听一句。比看哑剧还煎熬。
精神力再强，也破不开坐骑契约的私密屏障。
他只能干坐一旁，眼睁睁看着对话在无声中汹涌奔流，自己却像个局外人。
“往下！当然继续往下！”
凤菲烟答得飞快，声音清脆利落。
她何等玲珑，一听便知叶辰为何微恼，分明是被晾久了，心气儿浮动。
谁让她方才光顾着跟盖姆密谋，把正主忘在脑后？
好在，盖姆是条母龙。
否则，这冷落之罪，怕是要当场领罚。
可要是巨龙盖姆是条雄龙，那可就真棘手了。
跟一头公龙耳鬓厮磨、窃窃私语？这算哪门子事儿？
怪不得那些男生见女友养雄性灵宠就皱眉——光是想想，脊背都发凉。
毕竟主仆之间能心意相通，这天然就占尽先机，连防备的缝隙都难留。
谁知道它们俩神识交缠时，究竟聊过多少隐秘、暧昧、甚至带点火气的闲话？
虽说这事不算火烧眉毛，但凤菲烟半点不敢轻忽孤家寡人阁下的情绪。
“孤家寡人阁下我和盖姆姐姐啊，就是说了些闺中密语，您该不会醋坛子打翻了吧？”
她眼波流转，轻笑着往叶辰身侧一倚，指尖顺势勾住他小臂，软软地靠了上去。
“吃醋？我？”
叶辰扬眉一笑，毫不客气地往后撤了半步，语气里满是揶揄。
要是盖姆真是一条雄龙，他倒真可能绷紧神经——可雌龙？
他犯得着为一条母龙较劲？
“没吃醋就好啦。”凤菲烟眸光一亮，声音像裹了蜜，“菲菲刚才悄悄问过盖姆姐姐，她说巨龙血脉有个天赋：只要被奴役过的同族心生怨怼，族内长老就能循着那股怨念寻踪而来。所以呀，只要菲菲好好待她、不让她委屈，基本就不会惊动龙族。”
“所以呀，孤家寡人阁下，其实根本不用特地去龙族‘登门拜访’呢。发布页Ltxsdz…℃〇M”
她笑盈盈地眨眨眼，尾音微微上扬，像只偷到糖的小狐狸。
“原来你们说的是这个。”
叶辰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笑意清透又鲜活，眉梢眼角全是暖意，心头不由一松。
“不过，龙族那趟，我还是得走一趟。防贼千日，不如擒贼一时。早把隐患摁死，总比哪天它突然炸出来强。”
他俯身，指节轻轻叩了叩她头顶，嗓音温和却笃定：“万一我没露面，他们暗中摸上门来，那才叫措手不及。”
“那个你这样直接找过去，会不会太冒险？”
凤菲烟下意识蹭了蹭他掌心，像只怕冷的小兽，话一出口，却猛地怔住。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竟从未真正担心过孤家寡人阁下的安危。
甚至还隐隐盼着龙族现身？简直荒唐！
“孤家寡人阁下固然深不可测，可龙族毕竟是活了万载的传奇古族，底牌多得数不清。我之前想得太轻巧了。”
“盖姆虽说过，连龙族半神都对他忌惮三分，可谁晓得他们藏着几位半神？有没有沉睡的老祖？甚至是否真有神只坐镇？”
“更别说那些镇族之宝、上古禁阵、湮灭级神器。”
“就为了探个身份底细，竟盼着人家杀上门来。这念头真是又蠢又混账！”
“以后绝不能再这么糊涂！若连这点分寸都没有，我又凭什么站在他身边？”
她咬着唇，心里滚烫又羞赧，暗暗攥紧了拳头。
“放心，龙族我熟得很，加上这身本事，稳如泰山。”
叶辰一怔，随即失笑，指尖温柔地刮了刮她嫩得能掐出水的脸颊，眼底盛满暖光。
“可再熟，也得提着十二分小心啊。”凤菲烟仰起脸，语气认真，“龙族脾气烈、手段狠，老巢更是藏龙卧虎，说不定某位闭关千年的龙祖正打盹呢，说不定护山大阵一启，连神明都得绕道走，说不定镇族圣器一震，空间都能裂开，那里头可不讲江湖面子。”
她知道的有限，担心的却太多。
索性一股脑全倒出来，管他听不听、信不信。
“老祖？神只？禁阵？圣器？”
叶辰神色微凝，眸光渐沉。
龙族哪是什么普通种族？
火神界盘踞赤鳞炎龙，冰神界蛰伏霜魄寒龙，雷神界游弋雷霆夔龙，光明界有圣辉金龙，黑暗界有影蚀墨龙，毁灭界有焚世烬龙，命运界有衔命银龙，就连死亡神界，都栖息着吞魂冥龙。
这是真正横跨诸天、扎根万界的庞然巨族。
底蕴之厚，足以让神明都收敛锋芒。
若只是此界龙族，他尚可一笑置之；可若他们真能跨界传讯、引援召兵。
把神界巨龙请下来？那麻烦可就真大了。
凤菲烟说得对，神明降临物质界确有天堑，但龙族？
谁敢打包票，他们没几手压箱底的逆天手段？
谨慎，从来不是胆怯，而是对未知最清醒的敬意。
“谢了，菲菲。”他低头，拇指轻轻摩挲她微烫的耳垂，“这事，我记下了。但龙族，这一趟，非去不可。”
“呀！”
脸颊又被捏住，力道比方才更轻、更亲昵，凤菲烟耳根霎时烧红，眼睫轻颤，眸子里水光潋滟像映着整片春湖。
她从没和谁这般亲近过。更别提是孤家寡人阁下。
“那我能跟你一起去龙族吗？”
她鼓足勇气，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把心底所有羞涩与雀跃，都悄悄藏进了这句话里。
“你也打算去？”
凤菲烟话音刚落，叶辰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他自己单刀赴会，怎么都好办。
可若带上她，事情立刻就变了味儿。
先不说他有没有十足把握护住她周全；就算真能万无一失，也不该让她涉险。
他此行本就是冲着龙族去“亮剑”的，少不得雷霆手段、强势碾压。
龙族被逼得颜面尽失、狼狈低头的模样，他一个人瞧见，顶多当个乐子；可若让凤菲烟亲眼撞见那群老龙怕是当场道心崩裂，龙鳞都要气得片片倒竖！
更关键的是，带她同行，等于亲手把命门递到对手眼皮底下。
一个活生生的软肋，摆在明处，谁看了不心动？谁不想趁机做点文章？
还有龙族早摸清了他的底细：真名、来历、根脚，一清二楚。
若再牵着凤菲烟一道现身，岂非等于撕开最后一层遮羞布，把所有隐秘都摊在烈日之下？
所以，这事没得商量。
念头一落，叶辰心里便如铁铸般定了调。
“不行，你不能跟。”他语气沉稳，斩钉截铁，“我这次去，十有八九要动真格。保自己性命，我有十足底气；但护你周全，万一出半点差池，我这辈子都难以释怀。”
凤菲烟原本垂眸黯然，可听到“难以释怀”四字，心口倏地一热，像被蜜糖裹住，方才那点失落顿时化作云烟，只余下满心甜意，在胸口轻轻鼓胀。
难以释怀。原来自己在他心里，竟重到这般地步？
她指尖不自觉绞紧袖角，唇畔泛起一抹羞涩笑意，低垂着眼睫，脸颊微烫，连耳尖都染上薄红。
“我……我其实不怕死。”她声音轻软，却带着一丝倔强，“就怕拖累孤家寡人阁下，更怕您真的一辈子都放不下。”
那笑容娇而不媚，怯而不怯，宛如初绽的睡莲浮于清波之上，柔光潋滟。
叶辰怔了怔，呼吸微滞。
哪怕隔着宽大斗篷，凤菲烟仍敏锐捕捉到那束灼灼目光——滚烫、专注，又克制得近乎艰难。
她心跳骤快，慌忙垂首，指尖无意识捻着衣边，指节微微泛白。
“咳……那个，咱们先往下一层探探？”
叶辰忽然干咳一声，嗓音略哑，生硬地岔开话题。
他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一瞬，心是真的漏跳了一拍。
不是没见过美人，而是这般鲜活灵动的少女，含羞带怯时流露的那份纯然悸动，实在太过锋利，直直刺进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不死帝国九大宫主，论容貌确属绝色，可那份端方持重之下，早已没了这种青涩颤栗的鲜活劲儿。比起凤菲烟方才那一笑，终究差了一截温度。
“好呀！一切都听孤家寡人阁下的！”
凤菲烟掩唇轻笑，眼波流转，分明已看穿他的窘迫。
她知道，他又退了。
可这一次，她非但不恼，反而悄悄松了口气，仿佛绷紧的弦终于卸力，整个人都轻快起来。
毕竟，若他真不退的，恐怕就得是她了。
“行，继续往下！”
叶辰嘴角抽了抽，面色微沉。
他当然明白，自己这退让，又给她添了几分底气。可眼下真不能再进半步，否则怕是星火燎原、欲罢不能。
而他，还没准备好接住那场山呼海啸。
“小丫头，等希娅的事尘埃落定。”他暗自咬牙，“看我不让你哭到嗓子发不出声！”
念头未落，心念微动——【双重空间】已如无形巨手，裹住凤菲烟与巨龙盖姆，倏然一闪。
再睁眼时，三人一龙已稳稳立于通往【地心秘境】第五层的幽邃通道口前。
叶辰神色淡然，目光沉静。
凤菲烟亦只是略略抬眸，神情平静。
唯有盖姆——龙嘴大张，金瞳暴睁，整张龙脸写满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