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刚准备动手,就突然被一群县衙的人给拿下了?县衙拢共不就那么三四个人吗?”吴大官人停下了手里的毛笔,带着怒意看向前来汇报的吴总管。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我也没弄明白,什么都安排好了,他们也保证万无一失,结果那几个人突然出现的,什么都没说,对着我们的人就是一顿毒打啊!”吴总管一脸委屈道。
“你没弄明白?你没弄明白?”吴大官人连声反问,“那是不是还要我来帮你去查?你手里养的人呢?都干什么吃的?”
“大官人,这事儿真不怪我啊,我的人一直都盯着县衙,里面有什么人进出都看着呢,可是这几个人从来没见过啊,我问城墙边我们的人,说也记不得他们到底长啥样。”吴总管苦着脸道。
“不记得?难道不是县里人?他从外面招了衙役?”吴大官人眉头紧皱道。
“有可能,如果是县里人,怎么都是能查到的,总共才多少人啊,结果没一个人认识的,真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大官人,会不会是上次那个大汉出去搬来的救兵?”吴总管小心询问道。
“救兵吗?”吴大官人若有所思,“会如此简单?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人一直以来都在,否则,你怎么解释那些丢掉的账本?怎么解释我们的谋划从未成功?甚至,刘敬一个读书人能从谢大当家那伙人手里逃出来,也是因为暗中有人保护!”
“听大官人这么一说,还真是有可能啊,他表面上找了几个奇形怪状的人在县衙,实际暗地里又靠着另外的人在办事?”吴总管嘶了一声。
“早就说了,这个刘知县绝不是泛泛之辈,光是这一手布置,就让我们陷入了被动,不过,换个角度去想,现在他暗处的人暴露了出来,对我们来说并非是坏事。”吴大官人分析道。
“原来如此,还得是大官人,暗处的人一旦暴露出来,那作用就小了许多了,并且还能想办法针对这些人。”吴总管明白过来。
“没错,你最近给我盯好了,看看暗处到底藏着多少人。”吴大官人冷笑一声,“我就不信,你还能在暗处藏了一个军寨不成?”
……
“那些人个个受伤,交了罚金后已经被打发出徭役的队伍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周巡将这两天城墙边上发生的事情说完。
刘多余点点头,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是有几个徭役民夫,想要破坏刚刚修建起来的城墙,结果被最近刚拉过来的徐家兄妹们发现,随后便是一顿毒打,尤其是徐七妹,是半点都没有留手。
虽然徐杏娘这几个弟弟妹妹并不算什么高手,但对付长阳县里这种寻常民夫,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自从先前被刘多余一顿诓骗,徐五郎他们便真的扎根在了暗处,负责盯住修城墙的边边角角,宗泽再厉害,也不可能面面俱到,他们的存在恰好补上了县衙人手短缺的短板。
尤其是,不要钱,管个饭就行。
此外,徐杏娘的弟弟妹妹们,精通那个什么千人千面的易容术,所以就算这会儿出面暴打了那些想要捣乱的民夫,下次他们稍稍改变一下容貌,别人就认不出来了,这实在是太方便了。
这样一来,县衙的力量似乎又强了不少,虽说这几个人不太稳定,全靠诓骗而来,但在这个阶段,有总比没有好。
算一算,最早骗到的孙豹和吴虎两兄弟,然后现在又有了徐五郎他们,而在外面还有杨粹中的军寨,不知不觉中,刘多余觉得自己的盟友多了不少,这让他心里更有底气。
等城墙修好,城门一关,长阳县就会变得更加安全,到时候就可以慢慢查刘相公之死了。
一想到刘相公,刘多余心里便又一次失落起来,他看了一眼在旁一言不发的周巡,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走?”周巡一听不由一惊,急忙向刘多余躬身行礼,“刘相公,我知道错了,请你不要赶我走,我对你是绝无二心啊!”
嗯?
刘多余眨眨眼,自己好像没说什么啊,汇报完了工作难道不是回去继续干吗?周巡是误会了什么吗?
见刘多余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周巡更是冷汗直冒,从怀里的兜囊里掏出一块银锭来,直言道:“这便是那洪响给我的银锭,我是一点都没敢花呀,现在全部交给刘相公。”
刘多余一愣,原来是这件事情吗,他还真忘记了,一来是因为徐五郎他们几个的事情,二来就是周巡的事情他们早就知道了,而且除了混吃混喝,他还真没起到什么作用,于是便没太在意。
但对于周巡来说,这事儿却一直揣在心里,连着几天都没睡好觉,所以战战兢兢,一听刘多余让自己走,就真以为要让他走了。
刘多余想了想,其实如果能把周巡反过来利用一下,兴许是个奇兵,尤其是他还想知道洪响要周巡偷的书信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在刘多余思考着应该怎么忽悠周巡时,周巡突然一咬牙,又从袖子里拿出了另一块银锭道:“刘相公,对不住了,是我鬼迷心窍,以为能瞒过刘相公,另一块银锭也一并交给刘相公!”
不是,你等会儿……
你是真不老实啊?过来招供,居然还偷留一块?谁教你的?
偷留就偷留吧,你要么就别留,要么就全交,现在偷留了又主动交待,你让我怎么说?
就在刘多余陷入两难之际,周巡突然浑身一颤,直接跪了下来,然后战战兢兢地把另一只袖子里藏着的银锭拿出来,并痛哭流涕道:“刘相公,是我错了,实在是我穷怕了,所以才做出这种无耻之事来,我千不该万不该,在刘相公面前玩弄心机,都是我的错!”
刘多余这下看傻眼了,你不重吗这么多银子随身携带!
等一下……你不会还有吧?
沉默片刻之后,以为周巡真的又要拿出来时,他却是抱着刘多余的腿道:“刘相公,你相信我,真没了,那洪响就给了我三块!”
看来是真没了……
刘多余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被放在桌上的三块银锭,对于寻常百姓来说,这是一笔巨款,像周巡这种穷书生,看见以后财迷心窍倒是正常,这要是给刘多余,保证一样迷糊。
刘多余干咳一声道:“既然你交出来了,说明你确实有了悔过之心,我还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听到此话,周巡一脸惊喜道:“多谢刘相公,多谢刘相公,从今往后,我定与那洪响不再往来,一心只为刘相公!”
“不,我要你继续跟洪响往来,要表现得更真一点,如果他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你就真提供给他,当然,如果你觉得非常重要的事,可以回来问我。”刘多余却摇摇头道。
“啊?”周巡愣了愣,“真要如此吗?我……不善演戏啊。”
“所以没让你演戏,就真的给他当细作,只不过现在你既是他的细作,也是我的细作,这第一件事,就是要你去弄清楚,他想要的书信到底是什么书信,你就说,我这里的书信太多了,根本分不清要的是哪一些。”刘多余嘱咐道。
周巡想了想,便点头道:“行,那我试试,多谢刘相公信任。”
“嗯,你去吧,不要有心理负担,该拿拿,该吃吃。”刘多余笑了笑道。
周巡听完心头一紧,觉得这些话是不是在提醒他,之后再拿银锭,都得像今天这样交出来?
真黑啊,幸好还留了一块。
“那下僚便先告退了。”周巡急忙行礼,匆匆离去。
刘多余看着周巡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之前还在想如今局势一团乱麻,但最近不就一点一点开始解了吗?
虽然他并没有把希望寄托在周巡身上,能把书信的事情弄清楚最好,弄不清楚,那就多拿几块银锭,哪怕多蹭洪响几顿酒席都可以,能占多少便宜就占多少便宜!
就在他刚刚松懈下来之时,门口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逆光之中看不真切,但是来人腰间挎着短刀,他的步伐沉稳,见到刘多余也没有行礼。
刘多余看到他进来,笑了笑问道:“见过吴虎兄弟了?”
来人正是一直在外徘徊的辽汉孙豹,自从把这两人骗进来后,刘多余还没有真正找孙豹办过事,今天却是特意用约定好的暗号把他找来的。
当然,为了让他安心,刘多余还特意让他去见了见关在牢里的吴虎,甚至现在吴虎的牢房都不用上锁了,就跟住在里面没什么两样。
“见过了,他说你待他很好,那我也就放心了,说吧寻我何事?”孙豹相比起吴虎,明显要沉稳许多,并且心思也更缜密,如果上回不是为了吴虎,他估计不太可能会相信刘多余的话,更不会与之配合了。。
“喝杯茶?”刘多余给吴虎倒上了茶水。
“不用了,快说吧,想让我干什么?”
刘多余点点头,笑道:“我就喜欢孙兄弟这样的爽快人,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个接头人,替我与城外的细作传递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