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鲁尼带着贞理穿过几条充斥着非法信号的巷道，最终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门前停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他熟练地在门侧不起眼的面板上输入一串代码，门缓缓滑开，一股混合着劣质能量液、汗水、金属摩擦过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光线昏暗，霓虹灯牌闪烁着意义不明的暗语。


    这就是黑市的一角，一个人类能与编胞人交易的灰色地带。


    科鲁尼让贞理在门口等他，自己闪身进了旁边一家挂着“一醉方休”牌子的酒吧。


    他对吧台的老板比了一个暗号，老板点点头，引他过去。


    酒吧里，空气浑浊，科鲁尼坐在最角落的卡座，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满是划痕的桌面。


    一个穿着不起眼的工装的男人在他对面坐下。


    这就是在黑市论坛上悬赏2000克水晶的人类工程师——阿青，要一个能破解古老加密技术的储存器。


    “东西呢？”


    科鲁尼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存储器推过桌面。


    阿青接过，插入自己带来的便携读取器，光屏在他掌心亮起，数据流飞速滚动。


    科鲁尼紧张地盯着他，这几秒钟无比漫长。


    阿青将存储器收下，语气中像是遇到难题的技术专家：“数据我验证了，解密手法很精妙。我正好有个更棘手的活儿，也许你们能接。”


    他调出自己带来的数据片段，上面布满了代表损坏和加密的乱码。


    “这是一份从‘大寂灭’时代的旧服务器里挖出来的工程日志，损坏率超过90%。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我需要顶尖的好手，把它尽可能复原。”


    他指着一段残破的代码：“看这里，它的加密方式和刚才那份资料同源，我要找的，就是最懂他们那套老技术的人。”


    “这次的水晶，和下次定金，”阿青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一共4000克。如果可以，后面还有4000克。”


    那就是8000克！科鲁尼的核心差点因这个数字过载。


    金主爸爸豪横啊！


    这足以让维修站和整个小社区支撑很久，甚至能救回很多像今天那个男人一样濒死的同胞。


    他深吸一口气，启动了耳后一个极其隐蔽的通讯节点。


    “痞老板......”他几乎是气音，“他加价到......8000克。要见你。”


    通讯那头，维修站二楼的光屏正显示着科鲁尼传回的、关于“阿青”的初步扫描数据——无身份标识，高级反侦察设备......


    贞理在门外转悠，目光立刻被墙上全息投影的海报吸引：【人类VS后类人，世纪之争！】


    奖品是一块未被加工原矿水晶和一升军工级活性液。


    从投影上看，水晶泛着紫红色，像是从K9矿区深处开采的，进行视觉分析后，发现水晶的光谱特征竟与B7实验室的纯净核心极其相似！


    她正震惊于此，旁边一家店铺异常明亮的橱窗又刺入眼帘，里面竟站着一个与她别无二致的“人偶”。


    它穿着笔挺的七司制服，面容精致完美，眼神却空洞温顺，像一个等待主人指令的精致人偶。


    标签滚动着刺目的文字：“完美复刻人物数据......定制您的专属伴侣。”


    一股混杂着恶心、荒谬的怒意，击穿了贞理的能源核心。


    她的拳头下意识地攥紧，指关节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怎么了小九？第一次见？”科鲁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里就靠贩卖这种‘高定’幻想活着。”


    小九，对，她现在是小九，拳头还没挥出去，无奈地从中途坠落。


    他语气带着惯常的嘲讽，拍了拍贞理的肩，“走吧，别看了，越看越恶心。”


    贞理站着没动，指着墙上的海报：“我想去看看这个。”


    “走，本来就打算带你去——见见世面。”


    两人刚转身，身后骤然传来玻璃的爆碎声！


    只见一名身披斗篷的男子，立在破碎的橱窗前，左手鲜血淋漓。


    他右手“啪”地点燃打火机，扔在橱窗内。


    火焰瞬间窜起，伴随着店主的哭嚎和男子的怒吼：“以后再见‘她’，我见一次，烧一次！”


    惊恐失措的老板在哭嚎与拳脚中缩成一团：“来人啊！杀人啦！放火啦！”


    场面越来越乱，“快走，别掺和！”科鲁尼一把抓着她的手，拽着她迅速离开。


    在巷口转角，她最后瞥见火焰在斗篷男子身后熊熊燃烧，那个冒牌货在火中扭曲、熔化，最后成为灰烬。


    两人在写着“熔炉”的门匾下停下，戴上口罩，穿过狭窄的过道。


    楼梯深处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以及混合着血腥味和活性液的味道。


    最后一道门打开，喧嚣扑面而来。


    场中间是个巨大的环形擂台，贞理所在的出口处在三楼，一抬头还有七八楼，密密麻麻的人群在欢呼、在叫嚣。


    主持人正在热场：“.......今晚的胜者，将赢得这块珍贵的原矿水晶！有市无价的宝贝！”


    全息横幅跳动：【人类VS后类人】


    底下一些人窃窃私语：“编胞就编胞吧，还后类人，搞得多高级......”


    “他们还不是我们人类创造的。”


    ......


    “霸主赛正式开始！首先出场的是代表蓝方人类的‘屠夫’和代表红方后类人的‘白煞’。”


    科鲁尼接过迎宾小姐的号码牌，找到位置坐下，像个老练的导游低声讲解：


    “看那个‘屠夫’，人类的WWF三届的冠军，来这找优越感来了，关键是他那手套......阴险得很。”


    贞理看向“屠夫”，一身腱子肉被严丝合缝的合金包裹，要想打败他，确实难缠。


    “对面‘白煞’，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不过他是军队里退下来，在前线打过硬仗，从一年前，在这打的几场比赛，成绩都还不错。”


    贞理的目光扫过白煞乳白色的躯体——这是帝国专门为地下感染区设计的军工型号。


    仿生皮肤上有上亿单位的变色纳米接收器，能将黑暗中的能量波动感应到极致。


    她记得他，编号333，马尔地战中的功勋侦察兵，也是她当年亲自批准“报废”，事后匿名抚恤的部下。


    此刻他的皮肤沉积着辐射斑块，身形比记忆中消瘦，但与屠夫相比，仍势均力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