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魂魔,也就是山中老翁,它怒吼一声,他的声音不再是人类的沙哑,而是深渊生物的咆哮,低沉、浑厚、震耳欲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的身体虽然庞大,但他的动作很快。
他挥动利爪,一爪拍飞了两个冲上来的圣骑士。
他们的铠甲在利爪面前像纸一样脆弱,胸口被撕开,鲜血喷涌,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他又挥动翅膀,一阵狂风卷起,把几个异端猎杀队的成员吹飞了出去,撞在树上,口吐鲜血。
但教廷的人太多了。
圣光法师们联手撑起了一道圣光屏障,白色的光芒将夺魂魔笼罩其中。
他的深渊气息在圣光的照耀下开始蒸发,他的皮肤开始冒烟,他的鳞片开始剥落。
他痛苦地嚎叫,声音凄厉,像被火烧的野兽。
他试图冲出去,但圣光屏障太强了,他撞在上面,像撞在一堵墙上,被弹了回来。
“圣光之剑!”
莱帕高喊一声,他的剑上亮起刺目的白光,剑刃变得巨大无比,像一把从天而降的审判之剑。
他跃起,挥剑,砍在夺魂魔的肩膀上。
“咔嚓——”
夺魂魔的肩胛骨被砍断,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莱帕的脸上,腐蚀性的血液灼烧着他的皮肤,但他没有退。
他拔出剑,又砍了下去。
夺魂魔怒吼一声,他的眼睛亮起血红色的光芒,是他自带的精神控制。
几个靠近他的圣骑士突然停止了攻击,他们的眼神变得空洞,他们的身体开始僵硬。
然后,他们转过身,举起了剑,砍向自己的同伴。
“你们干什么?!”
一个圣骑士被自己的战友砍了一剑,肩膀血流如注,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
“是我!我是你的战友!”
但那个被控制的圣骑士听不到。
他的眼睛里只有血红色,他的脑子里只有夺魂魔的命令。他挥剑,又砍。
卡诗兰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伸出手,掌心亮起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净化之光。
那道光打在几个被控制的圣骑士身上,他们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神从空洞变得清明。
“我……我刚才怎么了?”
一个圣骑士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剑刃上还滴着战友的血。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
“我……我砍了你?”
他的战友捂着伤口,脸色也很难看。“没事。死不了。”
夺魂魔的精神控制被破了。
但他没有放弃。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他疯狂地挥舞利爪,疯狂地甩动尾巴,疯狂地释放深渊气息。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带走一个教廷人员的生命,但他的身上也添了无数伤口。
他的翅膀被砍断了,他的尾巴被砍断了,他的利爪被砍断了几根,他的眼睛被刺瞎了一只。
他的血流了很多,黑色的血液浸透了地面,浸透了树叶,浸透了树干。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动作越来越慢,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他知道,他要死了。
夺魂魔山中老翁抬起头,看着天空。
天很蓝,有几朵白云,像。他想起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是这样蓝的天,这样白的云,他很喜欢这个世界。
他想起自己伪装成人类,建立晦暗兄弟会,一步步爬上权力顶峰的日子。
他想起自己杀过的那些人,背叛过的那些人,利用过的那些人。
他想起永夜神君——那个黑袍黑发的少年,那个和他握手的年轻人,那个把他当成替罪羊的混蛋。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永夜神君……你赢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风中落叶。
然后,莱帕的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夺魂魔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的血红色渐渐褪去,露出原本的颜色。
那种深棕色,像泥土。
他的身体开始缩小,从十多米高缩回不到两米,从庞大的怪物缩回瘦削的老人。
他的皮肤从黑紫色变回肉色,他的鳞片脱落,他的弯角折断,他的翅膀枯萎。
他变回了山中老翁。
他跪在地上,低着头,像一尊雕塑。他的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有光了。
莱帕拔出剑,退后一步。
卡诗兰走上前,看着山中老翁的尸体,沉默了片刻。“净化。”
圣光法师们举起法杖,白色的光芒从杖顶涌出,笼罩了山中老翁的尸体。
深渊气息在圣光的照耀下蒸发,消散,化为虚无。
尸体开始燃烧,黑色的火焰在白色的圣光中跳动,发出“嗤嗤”的声响。
片刻之后,尸体化为一堆灰烬。风吹过,灰烬散了。
卡诗兰转过身。“任务完成,撤。”
赫尔特站在人群后面,捂着脸,看着那堆灰烬,心里还在嘀咕。
“他真的是夺魂魔……不是永夜神君……那我刚才……”
他的脸更疼了。
远处的山脊上,永夜神君站在一棵大树的枝丫上,看着树林中的一切。
他的黑袍在风中轻轻飘动,他的黑发被风吹得微微飞扬,他的眼睛深邃如渊,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的身后,站着他的手下们,包括龙族四傻、泰潘、加雷斯、阿尔文、西拉蒂等人或龙,还有黑凰小组的成员们。
“陛下,”克莉丝从树林中走出来,单膝跪在树下,“影火已经放走了。三个教廷人员已经捆好了。山中老翁死了。净化天使们正在撤退。”
永夜神君点了点头。
“一石二鸟。”永夜神君的声音很轻,很淡,像夜风吹过湖面。
“山中老翁死了。净化天使们也暴露了。接下来……”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该收网了。”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的眼睛深邃如渊,像两口看不到底的井。
他早就知道山中老翁不是人类,他早就知道教廷会来拦截。
他只是在等教廷的人帮他杀了山中老翁,等教廷的人暴露自己的位置,等他的人收网。
现在,时机到了。
……
卡诗兰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步伐轻快,心情莫名地好,毕竟几乎没人知道她是女性。
银色的面具在斑驳的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面具后面的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享受林间的微风。
她的身材高挑,比周围的同伴都高出半个头,白色的长袍没有任何装饰,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但此刻,她的心里是轻松的,虽然没有抓到永夜神君,但干掉了山中老翁,回去也能交差了。
她身后的队伍已经整顿完毕,来时二百多人,死了十来个,伤的都治好了。
几个重伤的被圣光法师们联手治愈,断肢的接了假肢,失血的补了圣光,就连那些被夺魂魔拍飞的倒霉蛋也被牧师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三个去追影火的家伙还没归队,但卡诗兰不担心。
影火断了条手臂,跑不远,那三个人都是精锐,很快就能追回来。
萝莉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攥着那条人皮饰物,指节发白。
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但她的心情比刚才好了一些。
因为卡诗兰大人说了,回去就把这东西烧了。
萝莉深吸一口气,把那条人皮饰物塞进腰间的袋子里,拍了拍,像是怕它跑出来。
她抬头看着卡诗兰的背影,发现卡诗兰大人今天好像心情不错。
“卡诗兰大人,”莱帕从后面走上来,声音压得很低,“我们真的就这么回去了?永夜神君还没抓到。”
卡诗兰没有回头。
“任务完成了。山中老翁死了,悬赏榜第四名,回去能交差。”
莱帕沉默了片刻。
“可是,上面要的是永夜神君。”
“上面要的是永夜神君,”卡诗兰的声音依然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我们抓不到他。他太狡猾了。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回去复命。”
莱帕没有再说话,他知道卡诗兰说得对。
永夜神君太狡猾了,他们连他的影子都没摸到,反而被耍得团团转。再追下去,也只是徒劳。
队伍继续前进,走了很久。
周围的树林还是那片树林,树干还是红色的,树叶还是绿色的,藤蔓还是挂在树枝上,阳光还是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切都那么熟悉,熟悉得让人不安。
莱帕停下脚步,皱着眉头环顾四周。
“卡诗兰大人,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卡诗兰的脚步顿了一下,她也感觉到了不对。
这条路,他们刚才走过。那棵被雷劈过的红树,那片长满青苔的青石,那堆被砍断的藤蔓都是刚才见过的。
他们绕回来了。
“迷路了?”萝莉的声音有些发颤,“不会吧?我们不是有指南针吗?”
一个圣骑士从腰间掏出指南针,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指针……在转。不是指向北,是在转。”
所有人都沉默了。指南针不会无缘无故地转。除非有人在干扰。
卡诗兰伸出手,掌心亮起一道银白色的光芒。
她试图打开传送阵,将所有人传送出去。
光芒闪烁了一下,然后暗了,没有反应。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没有反应。她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她的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传送术,失灵了。
“卡诗兰大人?”萝莉的声音更颤了,“怎么了?”
卡诗兰没有回答,她闭上眼睛,精神力向四周扩散。
她“看”到了树林中的一切,包括鸟在枝头鸣叫,虫在草丛低吟,风在树梢流动。
发现有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了整片森林。
那屏障不是魔法,不是巫术,不是任何她已知的手段。它像一层透明的薄膜,将这片森林与外界隔绝。
声音传不出去,光线传不进来,空间被扭曲,时间被凝固。
卡诗兰睁开眼睛,手指攥紧了。“我们被困住了。”
莱帕的脸色变了。“被困住了?谁干的?”
卡诗兰没有回答,她知道是谁。
这片森林里,只有一个人能做到这种事,那就是永夜神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