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南陈沌口一战大破周、梁、华皎联军,沔州又被程灵洗攻破,长江上游大局已定,捷报雪片般传入建康。发布页LtXsfB点¢○㎡
陈顼端坐司徒府大堂,文武列立两旁。此番平叛,有运筹谋划的谋臣,有浴血死战的将帅,有暗中投诚的功臣,唯有赏罚分明,方能安定军心。
陈顼当下传下旨意,大行封赏。
水战主帅淳于量,居功甚伟,总领大军,沌口奇计破敌。进号镇北将军,迁南徐州刺史,增赐食邑,厚加赏赐。
吴明彻,水师先锋,与淳于量共施诱敌之计,鏖战大江,加官进爵,依旧都督沿江诸军事,手握水军大权。
徐度,率军翻山越岭,奇袭湘州,俘获叛军将士家眷,断敌后路,瓦解军心,进位司空,荣宠至极,赐鼓吹一部,恩遇隆重。
杨文通,随徐度一道山道奔袭,大破华皎后方大营,加官晋爵,厚赏金帛。
章昭达,江州刺史,擒获华皎来使,拒不附逆,坐镇江州屏障上游。进号征南大将军,增邑至二千五百户,拜侍中,赏赐鼓吹一部。
程灵洗,郢州刺史,斩杀华皎说客,又趁大水攻破北周沔州,生擒刺史裴宽。进号安西将军,改封重安县公,增食邑,赐鼓吹,镇守郢州重镇,扼住汉水咽喉 。
陆子隆,武州都督,拒华皎招降,死守武州,力拒叛军强攻。予以嘉奖,厚赐,继续镇守武州。
章昭裕(章昭达之弟)、曹宣、任忠,身在叛军势力范围,却暗中递送密报,揭发华皎阴谋,各授官职,予以任用。
所有阵亡将士,朝廷给予抚恤家眷;立功士卒,论功赏赐金银、田宅。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赏功完毕,陈顼环视众将,开口说道:
“此次大乱,全赖诸位将士用命,才平定湘州,挫败周梁联军。如今上游虽定,北周虎视江北,不可懈怠。诸将需再接再厉,各归本镇,整饬军备,谨防北寇再来犯境!”
众将各自领命离京,奔赴各自岗位。
赏赐完群臣,就是他自己了,安成王陈顼平叛有功,朝廷进位太傅,领司徒,加特殊的礼遇。
这样,离他的自己的目标又近一大步。
陈顼借这场大胜,威望空前高涨,朝堂内外,再也无人能与之抗衡。
这就是毛喜所说的,陈顼最需要的一场胜利!
自古几家欢喜家几家愁,北周大败,损兵折将,本该负责的宇文护把锅甩飞了!
按理头号责任人应该就是就是他。
你想管事不就是这样吗?功劳是你的,过失自然也是你的。
可宇文护可不是那么想的,齐周大战败北,已经很难看了,陈周大战又输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是出面,一力承担,那举国上下得怎么看我啊?威信何在?
于是他阴惨惨,暗戳戳看向了自己的堂弟宇文直,心里话:“自己人,该顶你就得给我顶上去!”
于是,宇文护上书周武帝,公开指责堂弟战场指挥失误,需负全责。
宇文邕只是偷着乐:“你这个老驴,被我说中了吧,看你就不是好得瑟!还小人背锅,真有你的!”
但是他是会来事的,看着宇文护的脸色,轻描淡写的削去宇文直一部分官爵,象征性惩罚了一下。
那宇文直也不乐意啊!
“我没能耐我认,可是你作为总指挥是不是也点意思意思,至少得自我检讨一下,上表自劾,请求降职,这都是常规操作啊……”
从此宇文直和宇文护之间兄弟反目,生了怨恨。
这还罢了,毕竟都是自己人,可是宇文护居然将失败的归罪,还糊到了后梁的柱国殷亮身上!
他的想法是:“不是殷亮出使,一顿游说,报错敌情,我能心动吗?”
于是毫不讲理地下令后梁明帝道:“把殷亮宰了,以正视听。”
这给萧岿难为的,捧着宇文护的诏令,哭了好几场。
还是殷亮知道自己看开了,反而劝他道:“陛下,大局为重,您就下令吧,一定要明正典刑,即使臣死了,到了九泉也是忠于陛下的。”
萧岿为了不惹恼宇文护,万般不舍,最终挥泪斩了殷亮,殷亮慷慨赴死之后,萧岿给予厚葬,对他的儿孙子子侄百般照顾。
弱国哪有话语权?
想要抱大腿,想要夹缝里生存,就要付出代价,这就冷冰冰,血淋淋的事实。
历史事件就是这么疯癫,本来是陈顼要清除异己,结果搞出来一堆事情,北周和后梁跟着一起,死了不少人!
好在此时,北周还是迎来了一件大喜事。
他还有喜事呢?
有,出使突厥的使者终于回信了,接亲使团快回来了!
这怎么突然峰回路转了,突厥是怎么脑瓜子开窍的?
事情说来还挺戏剧性的。
本来突厥木杆可汗想一直扣人,不让走的,反正都扣三年了,可是突然间天变陡生!
狂风大作,惊雷滚滚,霹雳连连,突厥可汗正要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唔”一家伙,穹庐大帐的盖儿没了!
是的,被狂风吹翻,给掀到了一边!
而且这狂风暴雨,整整十日不曾停歇,看样子还越来越大!
北周使者杨荐,脑中灵光乍现,道:“机会可来了!”
木杆可汗正望着残破的帐宇,心中大为惶恐呢,大帐重新翻盖了多次,又被掀飞了多次,他能不惶恐吗?
杨荐也豁出去了,对着突厥可汗一顿神输出:“可汗本是草原霸主,素来信奉上天鬼神,您看看,你私自毁约,老天爷怒了,给你大帐掀飞了吧?这就是上天示警,责罚您呢!”
一顿胡言乱语,突厥可汗信了!
他不停赔礼道歉,向杨荐说好话。
“别再犹豫了。赶紧打发我们走吧,公主乃是我们大周皇后,你一个劲留着不放,这是违逆天意,惹得上天发怒,可不敢一错再错了!”
突厥可汗,可乖了,当即安排仪仗,备下丰厚礼器,打发公主跟随使团前去北周完婚。
宇文纯、宇文贵、杨荐手脚麻利得不成样子,可是答应了,赶紧的吧,哪天风停了,突厥再反悔了,那便是前功尽弃!
一行人立刻整顿仪仗,辞别突厥王庭,踏上归程。
风沙漫漫,归心似箭,北周许穆公宇文贵被扣突厥三年,心情焦虑不说,还憋气带窝火,好歹把公主糊弄到手了,他一口气也泄了,突然于归途中一病不起,眼见要进入北周了,他病体难支,死在张掖。
出个使罢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愣是耗尽了一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