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是周四。
上午的第二节课是英语公开课。
冬天的天气总是灰蒙蒙的，室外一片寒意蔓延，玻璃上都起了一层水雾。
教室里开着暖气片，倒是也不觉得冷。
于越到大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稀稀拉拉的坐了一些人。
“于越，这儿。”周莫坐在教室靠近后排的位置，冲他挥了挥手。
于越挎着背包走了过去。
在周莫旁边坐下后，想了想，把背包搁在另一侧空着的椅子上。
还没上课，周围人声嘈杂。
周莫正趴在桌子上，沉浸于刷手机：“不是我说，这届校友不行啊，怎么这么久了也没人爆料。”
于越把书拿出来，放在桌面上，侧头看着他翻手机：“爆什么料？”
周莫看了一眼周围，凑过来：“代珩不是谈恋爱了吗？竟然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透露出来！这不科学啊！”
于越拿书的手指顿了一下。
“问他他也不说，我真的特别好奇！”
周莫简直好奇的要命，昨天晚上和王文东讨论了一晚上，也没能讨论出个结果：“你说他女朋友到底是谁？”
关于这一点，于越确实没法跟他说，沉默着翻开的书本。
“该不会是网恋吧？咱们学校的基本上都可以排除了。”
下一秒，周莫拿着手机笑起来：“哈哈哈哈，我又刷到一条你和代珩的，说你们俩疑似同居，还带着爱宠去看医生。”
于越：“？”
这也能被拍到？
周莫点进帖子看了一会儿：“虽然生活没那么多观众，但对于你们俩来说，生活里简直处处有观众。”
他把手机摆到于越面前。
“看你们披星戴月cp帖的楼层都已经盖到一万+，我天，声势越来越壮大了。”
几乎每天都有人更新他们俩在一起出现的照片。
周莫乐不可支：“你说代珩都有对象了，要是他对象看到这帖子，会不会吃醋啊？”
于越：“……”
大概率，可能不会吧。
周莫正八卦着，于越旁边椅子上搁着的书包被人提起，那人在他旁边坐了下来，那道散漫的嗓音响了起来：“给我占的座啊？”
于越侧头看他一眼，手里的笔很轻的转了转。
周莫也注意到了他，伸长脖子看过去：“代珩，你女朋友到底是谁呀，给我透露一点啊，是咱学校的吗？”
代珩随意往后靠着椅背，拖腔带调地一句：“别问，对象不让说。”
于越：“……”
周莫：“？”
周莫一脸惊呆的表情，他没想到的是，看起来这么风流浪荡的人，谈起恋爱来竟然是个妻管严？！
“我去，你这是陷进去了？”
周莫终于接受了他们宿舍竟然已经有人脱单了，只剩三个单身狗的事实：“行吧，知道这个消息，我竟然还有点难过，还好，我还有两个好哥们陪我一起单着。”
周莫惆怅的说：“今天中午老王去校外有事儿，我能跟你们一起去食堂不？”
代珩头也没抬：“中午不在学校吃。”
周莫眨了眨眼，感觉自己套出了点什么消息：“我靠，你他妈谈了个外校的？去找女朋友吃饭是吧？好好好。”
代珩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神情懒散，没有出声反驳。
周莫懂了：“那于越，今天中午我们俩一起去食堂吧。”
于越沉默了片刻：“我今天也不在学校吃。”
周莫哽了一下，盯着他看了半天：“你中午也不在学校吃？代珩找他对象去了，你中午干嘛？”
代珩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也找对象。”
周莫：“？？”
好像哪里不对。
周莫大脑死机了一下，瞬间惊呆：“什么？？你们同时谈恋爱了？？”
“我他妈，你们关系已经好到，谈恋爱都要同步进行了？”
周莫这次真没忍住：“于越你对象又是谁呀？？”
于越：“……”
对于对象这件事情，两个人难得统一口径的闭口不语。
“对象也不让说？”周莫忧愁的叹了一口气：“好好好，约好谈恋爱也不喊我们，终究是感情淡了。”
立刻拿着手机，在宿舍群里通知了这个不幸的消息。
于越已经忍不住想叹气。
照这样发展下去，迟早兜不住。
搭在桌面上的手肘被人轻轻的碰了碰，旁边那人靠了过来，低声和他说着话：“等会儿有场球赛，去看我打球？”
于越神情淡定：“我还有课。”
代珩倒手支着脑袋，高大的身形半侧着，就这么盯着他，像个玩世不恭的少爷：“几点下课？”
“十一点半。”
代珩格外漫不经心的口吻：“等你过来，我差不多结束了。”
于越沉默着转了转笔。
代珩勾起唇角，微微压低了声，拖腔带调道：“刚好咱俩可以一起回家。”
“……”
听他提起这件事，于越才想起来，说好了今天中午要去他家。
于越沉默了会儿：“再看吧。”
两人的对话在老师走进教室的瞬间被迫终止。
上完公开课，于越还有一节法学理论的必修课。
上午的课结束，刚好十一点半。
于越收拾了桌面，挎着背包走出至德楼，他没打算回宿舍，朝体育馆的方向走过去，经过图书馆时，刚好遇到从里面出来的周莫。
周莫一路小跑过来：“于越，回宿舍吗？”
于越脚步停住，侧头看他：“不回。我去体育馆。”
“噢，代珩在那打球吧？”周莫反应过来，和他并排走在一起：“难怪好多女孩子说要去体育馆送水。”
于越掀起眼：“送水？”
周莫看来是习以为常：“对啊，给喜欢的人送水啊，咱学校暗恋他的女生可多。”
于越眨了下眼没说话。
周莫看了眼时间：“现在还早，我也跟你去凑个热闹。”
两个人刚走进体育馆，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嘈杂的声音，还有篮球摩擦地面的动静。
周莫环顾了一圈：“我去，今天人好多啊，我平时打球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多人来围观？”
球场上正开展着一场非专业性球赛。
五v五，打全场。
代珩穿了套黑色的球衣，无袖的款式，露出结实流畅的手臂线条。
他身形高大，肩宽窄腰，一米八九的个头十分出挑，打篮球时也是那副懒懒的样子，给人一种毫不费力的松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