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公公带来的消息如同惊雷,让陆辰瞬间绷紧了心弦。发布页Ltxsdz…℃〇M内廷司的人来得太快,太巧!这绝非例行巡查,分明是冲着灭口而来!一旦那名采买太监被带走,不仅线索会断,七皇子私自扣押宫人的行为也可能被大做文章!
必须阻止!
“钱公公,快带我去!”陆辰当机立断,此刻也顾不得许多。
两人急匆匆赶往瑾瑜苑。离得老远,就听到苑内传来一阵嚣张的呵斥声。
“七殿下,内廷司奉命巡查各宫,提审可疑人等,乃是职责所在!您这般阻挠,莫非是想包庇罪犯,对抗宫规吗?”一个尖厉的声音响起,正是内廷司的张秉!
“张公公言重了。”萧景琰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冷静,但隐隐能听出一丝压抑的怒意,“小贵子乃是本王苑中负责采买的太监,纵有疏忽,也当由本王先行查问。若确有不轨,自当移交内廷司,何来包庇之说?”
“殿下!”张秉语气强硬,“巫蛊一案,牵连甚广,陛下震怒!任何可疑线索,内廷司皆有权即刻查办!此人身上既有疑点,便必须由杂家带走审问!若耽搁了案情,殿下恐怕担待不起!”
气氛剑拔弩张。瑾瑜苑的几个太监挡在通往偏房的道路前,与张秉带来的几个如狼似虎的内廷司太监对峙着,双方推推搡搡,眼看就要爆发冲突。
陆辰在钱公公的示意下,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绕到后院,凭借【灵猫步】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藏身于一处廊柱之后,冷静地观察着局势。
他目光迅速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被两个瑾瑜苑太监护在身后、面如土色、浑身发抖的那个年轻采买太监身上。那就是小贵子。凭借《龟息功》带来的敏锐感知,陆辰能清晰地闻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缕比在兰心苑和书房外更浓郁的甜腥味!而且,他的右手手指指甲缝里,确实能看到些许暗红色的残留物!
就是他!他不仅接触过,很可能直接参与了下毒!
不能再等了!一旦人被带走,一切都完了!
陆辰心念电转,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成型。他需要制造混乱,转移焦点,并且……当众坐实小贵子的嫌疑,让内廷司无法轻易将人带走灭口!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敛息术,如同鬼魅般从廊柱后闪出,并没有走向对峙的中心,而是径直冲向站在张秉身后不远处、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内廷司太监!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陆辰如同见了亲人一般,扑到那太监面前,脸上堆满了焦急和惶恐,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
“这位公公!可找到您了!方才静心苑福伯让奴才赶紧来找张秉公公,说是有十万火急之事禀报!是关于……是关于前几天夜里,有人在静心苑外鬼鬼祟祟掉落的东西!福伯说,那东西看着邪性,怕是跟宫里的案子有关,让张公公务必亲自去取,迟恐生变!”
他语速极快,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眼神“真诚”地望着那名被他随机选中的倒霉太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静心苑!福伯!夜里掉落的东西!邪性!跟案子有关!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把锤子,敲在张秉的心头!他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陆辰,眼神惊疑不定!静心苑那边又出了什么幺蛾子?福伯那个老东西又想干什么?难道……他们掌握了什么?
而萧景琰也是微微一怔,但他立刻意识到这是陆辰在制造机会!他虽然不明白陆辰具体要做什么,但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配合。他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对张秉道:“张公公!静心苑之事亦与巫蛊案牵连,如今既有新线索,岂能耽搁?若因你在此纠缠,误了大事,你才真正担待不起!”
张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措手不及。静心苑福伯的威胁他记忆犹新,那边的事情确实更棘手。相比之下,一个小采购太监,虽然重要,但似乎可以暂缓……
就在他心神动摇、注意力被陆辰吸引的这一刹那!
陆辰动了!
他仿佛是因为焦急,想绕过面前的内廷司太监去找张秉,脚下却“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惊呼着向前扑倒!
而他所扑倒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那个被护在后面的小采购太监小贵子!
“哎呀!”
两人顿时撞作一团,滚倒在地。
混乱中,陆辰的手“慌乱”地在小贵子的手上、衣袖上抓挠了几下,同时,他的袖中,那包着鳞甲碎片和鳞片的布包“恰好”被撞得散开,几片暗青色的鳞片和那块更大的鳞甲碎片“叮当”掉落在小贵子身旁的地面上,在阳光下反射着幽冷诡异的光泽!
“这……这是什么?!”立刻有眼尖的瑾瑜苑太监惊呼出声!
那奇特的鳞片和鳞甲碎片,散发着与甜腥味同源的、令人不安的气息,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陆辰则趁乱,早已将【环境洞察】技能开启!三十息时间,争分夺秒!
在技能加持下,他的视觉、嗅觉敏锐度飙升!他清晰地“看”到小贵子右手指甲缝里的暗红色污渍,与兰心苑花盆底的污渍成分高度相似!他“闻”到小贵子身上浓郁的甜腥味,与鳞片上的气息同源!更重要的是,他“看”到小贵子因为惊恐而下意识张开的手掌上,那清晰的掌纹和指印,与他那晚在书房外记忆的指印特征,吻合度超过八成!
就是他!他就是那个深夜在瑾瑜苑书房外、在兰心苑花盆附近出现的黑影!他就是直接投毒的执行者!
证据确凿!
陆辰心中大定,但脸上却露出比小贵子还要惊恐的表情,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指着地上的鳞片,声音尖利,充满了“恐惧”:“鳞……鳞片!是那种怪物的鳞片!福伯说就是这东西邪性!怎么……怎么会在他身上掉出来?!”
他这番话,如同最后一道惊雷,彻底劈懵了小贵子,也震住了张秉!
小贵子看着身边那诡异的鳞片,再听到陆辰的指认,心理防线瞬间崩溃,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哭喊起来:“不……不关我的事!是……是他们逼我的!我不想的……我不想死的……”
而张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鳞片竟然当众从小贵子身边出现!小贵子还当场崩溃认罪!这下,他别说灭口,连自己都可能被拖下水!
“混账东西!胡言乱语!”张秉又惊又怒,上前就想一脚踹向小贵子,试图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住手!”
萧景琰厉声喝道,一步挡在张秉面前,脸色铁青,浑身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威势:“张秉!人证物证俱在!此贼子竟身藏如此邪物,还敢攀诬他人!本王现在怀疑,巫蛊一案,根本就是有人利用此等邪物栽赃陷害!此人,必须由本王亲自审问,查明真相,上奏父皇!”
他目光如刀,逼视着张秉:“你若再敢阻挠,休怪本王以妨碍查案、包庇罪犯之罪,连你一并拿下!”
此刻的萧景琰,不再是那个温润隐忍的皇子,而是露出了属于天潢贵胄的锋芒!
张秉被他气势所慑,又见事情彻底败露,知道再纠缠下去对自己绝无好处。他脸色变幻数次,最终咬着牙,狠狠瞪了瘫软的小贵子和“惊慌失措”的陆辰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既然殿下要亲自审问,杂家便拭目以待!我们走!”
说完,他带着一群灰头土脸的内廷司太监,狼狈不堪地匆匆离去。
危机,暂时解除。
瑾瑜苑内一片寂静,只剩下小贵子压抑的哭泣声。
萧景琰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看向陆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感激。刚才那一连串的急智、胆识和精准的操作,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小辰子……”萧景琰刚想说什么。
陆辰却对他微微摇头,示意此处不宜多言。他弯腰,小心地将地上的鳞片和鳞甲碎片重新包好,然后对控制住小贵子的太监道:“将他带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殿下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是!”瑾瑜苑的太监们此刻对陆辰已是心服口服,立刻依言行事。
萧景琰会意,对钱公公道:“钱公公,这里交给你处理,本王与小辰子去书房。”
回到书房,关上门。
萧景琰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用力拍了拍陆辰的肩膀:“小辰子!今日若非你,后果不堪设想!你不仅救了小贵子一命,更是帮了本王天大的忙!”
陆辰谦逊道:“殿下洪福齐天,奴才只是恰逢其会。”他将包好的鳞片递给萧景琰,“殿下,此物便是那‘鳞毒’之源,铁证在此。小贵子乃是直接经手人,其指印与奴才那夜在书房外发现的痕迹吻合。”
萧景琰接过鳞片,触手冰凉,感受着那诡异的气息,脸色凝重:“如此邪物,竟能悄无声息害人……真是骇人听闻!”他看向陆辰,“你方才说指印?你何时……”
陆辰便将那夜潜入瑾瑜苑探查、利用特殊方法获取指印特征的事情简要说明,当然,隐去了系统【显影粉】的具体存在,只说是江湖奇技。
萧景琰听得目瞪口呆,对陆辰的评价再次拔高。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决绝:“有此铁证,又有小贵子此人证,本王终于可以不再隐忍!我这就起草奏章,向父皇揭露此事!”
“殿下且慢!”陆辰连忙阻止。
“为何?”萧景琰不解。
“殿下,如今我们掌握的,只是执行者小贵子和物证鳞片。”陆辰冷静分析,“但指使小贵子的是谁?鳞片从何而来?与三皇子、司礼监有何关联?我们尚无直接证据。若贸然上奏,对方完全可以推出小贵子做替死鬼,矢口否认与三皇子、司礼监的关联,甚至可能反咬殿下您诬告。届时,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萧景琰闻言,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冷静下来。他不得不承认,陆辰说得对。宫廷斗争,错综复杂,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能轻易亮出底牌。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审讯小贵子,撬开他的嘴,拿到他背后的指使之人的口供!同时,继续暗中调查鳞片的真正来源!”陆辰目光锐利,“我们要的,不是砍掉一只触手,而是要将隐藏在深海中的巨兽,连根拔起!”
萧景琰看着陆辰,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就依你之言!审讯小贵子之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陆辰拱手:“奴才定不辱命!”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而他的手中,已经握住了打开胜利之门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