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典籍房归来，陆辰并未立刻行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探查“甲字叁号库”这等龙潭虎穴，绝非易事。他需要更精确的位置、守卫情况、以及进入的方法。盲目行动等于送死。


    他首先尝试从系统商城中寻找助力。


    【一次性隐身符（低级）】需要100点，隐匿3息，时间太短，且无法穿透物理障碍，意义有限。


    【痕迹追踪（初级）】需要70点，主要用于追踪活物，对寻找固定地点帮助不大。


    【口技模仿】或许能用来制造混乱，但风险极高。


    他现有的120点祸乱值，需要用在刀刃上。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新出现的、需要100点祸乱值的物品上：


    【障目粉尘】：撒出后可制造一小片持续约十息的无味烟雾，能有效干扰视线并微弱干扰内力感知。兑换需100祸乱值。


    这是一个不错的脱身或制造混乱的工具。他略一沉吟，选择了兑换。剩余祸乱值：20点。


    工具备好，接下来是信息。他再次求助于七皇子萧景琰。这次，他没有透露“甲字叁号库”的名字，只是借口需要查阅一些旧宫苑的布局图，用以辅助“惠民药舍”的选址和规划，希望能看看内务府存档的宫廷建筑图册。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萧景琰不疑有他，动用关系，很快为陆辰弄来了一批涵盖西六宫及冷宫区域的陈旧建筑图册。


    陆辰将自己关在静心苑西厢房，凭借【记忆强化】技能的残余效果（虽已过主要时效，但记忆力仍比常人强上不少）和前世刑警对地图的敏锐，开始疯狂地检索。


    图册年代不一，标注模糊。他重点寻找那些标注不清晰、或是在不同年份图册上布局有所矛盾的区域。司礼监若要设立秘密仓库，必然会选择偏僻、不起眼，甚至是在官方图册上被刻意模糊或错误标注的地方。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对比一份二十年前的旧图与一份五年前的新图时，他发现在西六宫最边缘，靠近宫墙的一处标注为“废弃染坊”的区域，在新图上的轮廓与旧图有细微差别！旧图上那里有几个相连的矮房，而新图上，那片区域被简单地涂成了一个方块，旁边标注着“杂物堆放，闲人免近”。


    这种刻意简化与模糊，反而引起了陆辰的怀疑。他仔细比对方位、距离，结合之前发现的“凝香阁”位置，以及鳞毒可能需要的隐蔽性和运输便利性，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这个“废弃染坊”！


    “甲字叁号库”，极有可能就隐藏在这座看似废弃的染坊之下，或者其中！


    目标锁定，陆辰心中稍定。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但他没有贸然前去探查。赵无庸的考验绝不会停止，他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者……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靠近那片区域的借口。


    就在他苦心谋划之时，赵无庸的第三次考验，以一种更加直接和残酷的方式，降临了。


    这次来的不是冯掌司，也不是小火者，而是两名面无表情的东厂番子。他们直接闯入静心苑，无视福伯阴沉的目光，将一枚用火漆封着的细小竹管，递到了陆辰面前。


    “赵公公有令，将此物送至西六宫‘揽月轩’外东侧第三棵柳树下，埋入土中，深度三寸。不得被任何人察觉，不得私自拆看。限时一个时辰。违令者，死。”为首的番子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揽月轩？那是三皇子生母，目前圣宠正浓的德妃娘娘的居所！在东厂番子的监视下，去德妃宫外埋设不明物体？这哪里是考验，分明是把他往刀尖上推！


    一旦被发现，私闯妃嫔宫苑，行踪鬼祟，绝对是死路一条！甚至可能被当场格杀！而即便成功，这东西万一是什么诅咒、巫蛊之类，日后事发，他同样是替罪羊！


    这是一个几乎必死的局！赵无庸是要看他如何在这绝境中挣扎，是要逼出他的极限，还是……单纯地想让他这个“不安分”的小太监彻底消失？


    陆辰的心脏剧烈跳动，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能感觉到身旁福伯投来的担忧目光，也能感觉到那两名东厂番子身上散发出的、如同实质的杀意。他们没有给他任何拒绝的余地。


    不能拒绝，不能失败！


    陆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伸手接过了那枚冰冷的竹管。


    “奴才，领命。”


    他没有多问一句，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恐惧或犹豫，只是将那竹管小心地纳入怀中，然后对两名番子道：“请两位公公带路。”


    这番冷静沉着的姿态，让两名番子眼底都闪过一丝讶异。


    一路上，陆辰大脑飞速运转。硬闯肯定不行，揽月轩守卫森严。必须智取！他需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条件和环境。


    到达揽月轩外围，远远便能看见巡逻的侍卫和宫人。两名番子停在远处阴影中，如同蛰伏的毒蛇，冷冷地监视着他。


    陆辰没有立刻行动，他先绕着揽月轩外围，保持安全距离，仔细观察。揽月轩东侧确实有一排柳树，但那里并非死角，时有宫人经过。而且，德妃宫中似乎正在举办一个小型的花宴，隐约有丝竹声和笑语传来，人员往来比平日更频繁。


    难度极大！


    他目光扫视，忽然落在不远处一队正抬着贡品前往揽月轩的小太监身上。他心念一动，悄然跟了上去，运转【敛息术】和【灵猫步】，如同影子般混入队伍末尾，借着队伍的掩护，靠近了揽月轩东侧。


    在队伍即将进入宫门，守卫检查的刹那，陆辰脚下如同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踉跄，“不小心”撞向了旁边一名端着果盘的小宫女！


    “哎呀！”


    惊呼声中，果盘倾覆，晶莹的葡萄、饱满的蜜桃滚落一地！现场顿时一片混乱。宫女惊呼，太监呵斥，守卫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


    就是现在！


    陆辰在撞人的瞬间，早已借力滑出，如同泥鳅般钻入柳树林中，身体伏低，气息全无。他迅速找到东侧第三棵柳树，用早已准备好的小木棍，飞快地在树下挖掘。


    然而，就在他刚挖到约两寸深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伴随着对话声由远及近！


    “姐姐，刚才真是吓死我了，那太监怎么走路的……”


    “算了算了，快把果子捡起来，娘娘还等着呢……”


    是那两个被撞的宫女过来捡拾散落的水果了！她们的位置，恰好能看见这棵柳树！


    陆辰浑身一僵，动作瞬间停止，将身体紧紧贴在树干背光面，心中暗叫不好。此时若被发现，前功尽弃！


    他脑中灵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动用了刚刚兑换的【障目粉尘】！他轻轻将少许粉末弹向宫女方向的空中。


    一股无味的、淡淡的灰色烟雾悄然弥漫开来，虽然范围不大，但恰好遮蔽了那两名宫女的视线。


    “咦？怎么突然起雾了？”


    “好奇怪，眼睛有点花……”


    两名宫女疑惑地停下脚步，揉了揉眼睛。


    趁此机会，陆辰用最快的速度将竹管埋入三寸深，迅速覆土，抹平痕迹，然后如同狸猫般向反方向悄无声息地滑走，绕了一个大圈，重新混入远处往来的人流中。


    十息过后，烟雾散去，两名宫女茫然四顾，并未发现异常，嘀咕着捡起水果离开了。


    一刻钟后，陆辰回到了两名东厂番子面前，气息平稳，仿佛只是散了个步。


    “任务完成。”


    两名番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他们全程监视，自然看到了陆辰如何制造混乱、如何利用烟雾掩护、如何精准快速地完成任务并成功脱身。这一系列操作，胆大、心细、果断，对时机的把握妙到毫巅！


    为首番子深深看了陆辰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两人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任务完成，但陆辰的心并未放下。那竹管里到底是什么？赵无庸此举的真正目的何在？


    答案在第二天揭晓。


    德妃娘娘清晨起来，发现最心爱的一只西域进贡的、通体雪白的狮子猫暴毙在庭院中，死状凄惨，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液。而在猫尸旁边，发现了半截埋在土里的、刻着诡异符文的竹管！经钦天监辨认，竹管内残留着至阴至邪的诅咒气息！


    揽月轩顿时大乱！德妃惊怒交加，三皇子震怒，下令彻查！


    然而，所有的调查都指向了一个早已被赵无庸清理掉的“余孽”——孙德海！有太监“回忆”起，曾见过孙德海鬼鬼祟祟在揽月轩附近出现。于是，一切顺理成章地归结为孙德海怀恨在心，临死前埋下诅咒，报复与三皇子关系密切的德妃。


    一场可能席卷宫廷的风波，被赵无庸轻描淡写地化解，甚至还顺手加深了三皇子一系对“已伏法”的孙德海的仇恨，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而陆辰，这个真正的执行者，则完美地隐藏在了迷雾之后，无人知晓。


    静心苑内，陆辰得知消息后，沉默了许久。他再一次见识到了赵无庸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以及其心性的冷酷与算计之深。自己不过是他手中一枚用过即弃的棋子，不，甚至连棋子都算不上，只是一把用起来还算顺手的刀。


    但同时，他也明白，自己又一次通过了考验。这次考验的是他在极端压力下的执行力、应变能力和……对命令的绝对服从。


    当天下午，冯掌司再次来访，这次，他带来的不再是试探或任务，而是一句简单的通知：


    “赵公公要见你。明日巳时，司礼监后堂。”


    终于来了！


    正式的召见！


    陆辰知道，决定他能否真正踏入权力外围，乃至接触到鳞毒核心秘密的时刻，即将到来。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