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秉的调查如同无声蔓延的蛛网,让陆辰感受到了切实的危机。发布页Ltxsdz…℃〇M他深知,在这深宫之中,被动防御只会慢性死亡,必须主动出击,扰乱对方的布局。
祸乱值还剩180点,他仔细权衡后,做出了选择。
“兑换‘谣言散’(初级)和‘霉运符’(初级)。”
【叮!消耗140点祸乱值,成功兑换“谣言散”(初级)、“霉运符”(初级)。】
【剩余祸乱值:40点。】
两件看似不起眼的小道具落入系统储物空间。陆辰没有立刻使用,他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也需要一个合适的“故事”。
翌日,陆辰如同往常一样前往直殿监点卯,处理文书。他刻意表现如常,但《敛息诀》始终悄然运转,让他能更敏锐地感知周围环境。果然,他察觉到有几道隐晦的目光不时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那是张秉的人。
陆辰心中冷笑,不动声色。午后,他寻了个由头,前往司礼监档案库房调阅一些陈年旧例的卷宗——这是他职责范围内的事,合情合理。在穿过一条人来人往的廊道时,他意念一动。
“使用‘霉运符’(初级),目标:张秉。”
一道微不可查的灰色流光自虚空没入远方,目标锁定。
做完这件事,陆辰在档案库房消磨了半个时辰,认真查阅卷宗,甚至还做了些笔记,显得兢兢业业。离开时,他选择了一条途经御马监附近的路。御马监掌管宫中车马、部分物资运输,人员混杂,也是各种流言蜚语的滋生地之一。
在靠近御马监衙署的一处茶水房外,几个低等太监正聚在一起偷闲闲聊。陆辰放缓脚步,隐匿在拐角后,意念再次沟通系统。
“使用‘谣言散’(初级),引导流言:司礼监张秉公公手下的人,近日似乎在暗中查探与北漠相关的事宜,不知是否奉了密旨…”
他设定的流言内容极其刁钻。不提陆辰自己,只模糊指向张秉手下在查“北漠相关”。这既与之前国宴上三皇子与乌勒格密会的事件隐隐呼应,又能引发无限遐想。张秉是三皇子的人,他查北漠事,是替三皇子擦屁股?还是皇帝暗中授意调查三皇子?亦或是司礼监内部斗争?无论哪种解读,都足以让张秉焦头烂额一阵,吸引走部分注意力。
做完这一切,陆辰便悄然离开,返回直殿监。发布页Ltxsdz…℃〇M他像个最耐心的猎人,布下诱饵和陷阱后,便退回阴影,静待变化。
效果比想象的来得更快。
当天傍晚,陆辰就从小豆子那里听到了风声。
“辰哥!怪事!”小豆子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听说张公公今天下午可倒霉了!先是走路差点被天上掉下来的瓦片砸到,然后喝茶呛得差点背过气去,最离谱的是,他坐的轿辇,抬杠居然莫名其妙断了!现在下面人都偷偷说张公公是不是冲撞了哪路太岁…”
陆辰闻言,嘴角微不可查地一勾。“霉运符”效果立竿见影。
紧接着,关于张秉手下秘密调查“北漠事宜”的流言也开始在底层太监中悄然传播。虽然没人敢明目张胆地议论,但那种隐秘的、探究的氛围已然形成。这流言很快也通过某些渠道,反馈到了张秉本人乃至其主子三皇子萧景恒耳中。
……
三皇子府邸,书房内。
萧景恒面色阴沉,将手中的茶杯重重顿在桌上,茶水四溅。
“混账!是谁走漏的风声?!”他低吼道,目光锐利地扫过垂手站在下方的张秉。
张秉此刻也是脸色难看,额角甚至还有一块不明显的淤青——那是下午躲避“意外”时不小心撞到的。他躬身道:“殿下息怒!奴才敢以性命担保,调查那小太监的事,绝无外人知晓!定是那陆辰小儿察觉了什么,故意散播谣言,混淆视听!”
“陆辰…”萧景恒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杀机闪烁,“一个刚有点起色的小太监,就有如此心机?还是他背后…是赵无庸那老狗在指使?”
“奴才以为,赵无庸未必会为了一个小棋子如此大动干戈,更可能的是那陆辰自作聪明。”张秉分析道,“此子确实有几分急智和胆色,不能以常理论之。殿下,这流言虽未指名道姓,但指向北漠,已甚是敏感。若传入父皇耳中,恐生事端。是否…暂缓对陆辰的调查?”
“暂缓?”萧景恒冷哼一声,“现在暂缓,岂不是显得我们心虚?既然他敢散播谣言,那就让他自食其果!他不是能查吗?那就让他去查点‘真正’要命的东西!”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对张秉低声吩咐了几句。张秉听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恍然和阴狠的笑容:“殿下此计甚妙!奴才这就去安排!定叫那陆辰死无葬身之地!”
……
陆辰并不知道三皇子和张秉已经策划了更恶毒的反击。他利用系统道具暂时扰乱了对方的步伐后,便将主要精力投入到了新型“龙血疏导剂”的研发上。
凭借《百毒真经》的知识和现代思维,他成功设计出了一个新的配方框架。但其中几味药材颇为偏门,太医院未必常备,甚至可能宫中都没有。
他需要药材来进行试验。
直接去太医院索取?目标太大,且没有合理解释。
他想到了一个人——七皇子萧景琰。
如今他与七皇子算是同盟,借助皇子之力获取一些非常规药材,相对稳妥。而且,他也需要将张秉可能采取的报复动向,隐晦地提醒一下七皇子,毕竟两人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于是,陆辰寻了个机会,通过钱公公递了话,请求面见七皇子。
在御花园一处僻静的凉亭,萧景琰屏退了左右。比起国宴时的惊魂未定,他此刻气色好了不少,眉宇间也多了一丝沉稳,显然遇袭之事让他成长了许多。
“陆公公,可是有什么事?”萧景琰开门见山。
“殿下,”陆辰行礼后,低声道,“奴婢近日奉督公之命,钻研一些疑难杂症的药理,需几味特殊药材,太医院恐不易寻,特来恳请殿下相助。”他递上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需要的药材名称,都是经过他伪装,混在普通药材中不易被看出真实用途的。
萧景琰接过纸条扫了一眼,虽然有些药材名字生僻,但并未多想,点头应下:“此事不难,本王会让人去办。陆公公还有何事?”
陆辰沉吟一下,道:“另有一事,需提醒殿下。奴婢近日可能无意中得罪了司礼监的张秉张公公,恐其迁怒。殿下与奴婢走得近,还需多加小心,近日若无要事,尽量减少联系,以免授人以柄。”
萧景琰闻言,眉头皱起:“张秉?他是三哥的人!”他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可是因为国宴之事?”他指的是陆辰探查到三皇子与北漠勾结证据的事。
“或许有关,亦或另有缘由。”陆辰没有明说“蜕凡阁”的事,“总之,殿下需谨慎。”
萧景琰脸色凝重地点点头:“本王知道了。多谢陆公公提醒。你自己更要小心,张秉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若他真敢不顾规矩对你下手,本王…也不会坐视不理!”
这话让陆辰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动。七皇子能说出这番话,说明他真的开始将自己视为重要的盟友了。
“殿下厚爱,奴婢感激不尽。”
离开御花园,陆辰心中稍安。有了七皇子帮忙搜集药材,他的研究就能继续。同时也给七皇子提了醒,算是未雨绸缪。
然而,他低估了张秉和三皇子的狠辣与效率。
就在他与七皇子会面后的第二天上午,陆辰正在直殿监整理文书,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值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几名身穿司礼监服饰,但面色冷厉、眼神倨傲的太监闯了进来,为首一人,赫然是张秉手下那个曾出现过的高大太监!
他目光如刀,直射陆辰,厉声喝道:
“陆辰!有人揭发你与宫外不明势力勾结,私藏禁药,图谋不轨!奉张公公令,锁拿查办!跟我们走一趟吧!”
话音未落,两名如狼似虎的太监就上前,一左一右扭住了陆辰的胳膊!
值房内其他几个低级太监都吓傻了,噤若寒蝉。
陆辰心中剧震,来得这么快?!而且罪名如此狠毒——“勾结宫外”、“私藏禁药”、“图谋不轨”!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运转《龟息功》和《敛息诀》,让自己看起来只是惊慌,而非心虚。他挣扎了一下,昂首道:“这位公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奴婢一向安分守己,何来勾结、私藏之说?可有证据?”
那高大太监冷笑一声,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在陆辰眼前一晃:“证据?这就是从你住处搜出的‘五石散’!人赃并获,还敢狡辩?!带走!”
五石散?!
陆辰瞳孔骤缩。那是宫廷明令禁止的寒食散,服用后精神亢奋,形同癫狂,确实堪称禁药!这绝对是栽赃陷害!
他瞬间明白了三皇子和张秉的毒计。利用流言反将一军,用最直接、最恶毒的罪名坐实,快刀斩乱麻,根本不给他在回旋的余地!
两名太监用力扭着他的胳膊,就要将他押走。值房内外,无数道或惊恐、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投射过来。
陆辰心念电转,硬抗肯定不行,对方有备而来。必须拖延时间,或者…制造混乱!
就在他被推搡着即将踏出值房门槛的刹那,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暗中沟通了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