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殿监的值房内，陆辰独坐良久，才将激荡的心绪彻底平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此次虽凭借急智和底牌涉险过关，但过程之凶险，回想起来依旧令人后怕。张秉与三皇子的狠辣果决，远超他的预估，这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实力…势力…”他低声自语。个人武力需尽快提升至后天境后期，乃至先天，方能拥有一定的自保之力。但在这深宫，单打独斗终是下乘，必须建立属于自己的信息网络和势力雏形。小豆子可用，但还远远不够。


    他唤出系统界面，目光在商城中搜索。祸乱值190点，需精打细算。


    【《听风辨位》（玄阶下品）：被动提升听觉敏锐度，可于嘈杂环境中捕捉特定声音，感知潜行靠近的敌人。兑换需150祸乱值。】


    此技能对侦查与反侦查极具价值，但价格不菲。


    【“一次性传讯纸鹤”（初级）：可记录简短讯息，于十里范围内指定大致方向放飞，纸鹤会自动寻踪（需知晓目标大致气息或拥有其贴身物品）。兑换需80祸乱值。】


    通讯手段，对于初期构建网络很有帮助。


    【《基础暗器手法》：包含飞针、石子等常见暗器的发力、瞄准技巧。兑换需60祸乱值。】


    弥补远程攻击短板，且较为隐蔽。


    权衡片刻，陆辰选择了《听风辨位》。目前危机四伏，提升感知、避免被暗算更为紧要。


    “兑换《听风辨位》！”


    【叮！消耗150点祸乱值，成功兑换《听风辨位》。】


    一股清凉气流融入双耳及关联经络，霎时间，周围的世界变得无比清晰！窗外远处宫人的低声交谈、更远处侍卫巡逻的甲叶碰撞声、甚至墙角老鼠窸窣爬行的微响，都层次分明地涌入耳中。他需要稍加适应，才能从这庞杂的声音信息中筛选出有用的部分。


    【剩余祸乱值：40点。】


    技能初成，他尝试收敛听觉，专注于值房周围。发布页Ltxsdz…℃〇M恰好听到两名路过的小太监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张公公手下那几位，挨了板子，还被罚了俸禄…”


    “活该！谁让他们乱咬人？陆公公可是督公的人！”


    “嘘…小声点！不过经此一事，怕是没人再敢轻易招惹陆公公了…”


    “那是，没看冯公公都亲自出面了…”


    陆辰闻言，心中并无多少得意，反而更加警惕。威望是一把双刃剑，能震慑宵小，也会引来更强烈的嫉恨。


    果然，午后时分，冯掌司去而复返。


    “小辰子，督公要见你。”


    该来的总会来。陆辰整理衣袍，深吸一口气，跟着冯掌司前往司礼监深处，赵无庸处理机要的静室。


    静室内檀香袅袅，赵无庸依旧坐在那张紫檀木大案之后，仿佛从未移动过。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目光低垂，让人看不清神色。


    “弟子陆辰，拜见师父。”陆辰恭敬行礼。


    赵无庸没有立刻开口，静室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良久，他才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睛落在陆辰身上。


    “今日之事，你做得不错。”赵无庸的声音平淡无波，“知道借势，懂得发声，没堕了杂家的名头。”


    “全赖师父平日教诲，及赏赐护身。”陆辰低头应道，将功劳推了回去。


    “呵，”赵无庸轻笑一声，听不出喜怒，“杂家赏赐丹药，是让你提升实力，不是让你拿来当护身符的。”


    陆辰心头一紧，屏息凝神。


    “不过，”赵无庸话锋一转，“能想到用它，也算机变。宫中生存，光有实力不够，还需有脑子。你，勉强及格。”


    这算是一种认可，但远非赞赏。


    “张秉那边，杂家已敲打过。短日内，他明面上不敢再动你。”赵无庸放下玉佩，目光锐利了几分，“但暗地里的手段，只会更毒、更狠。三皇子丢了北漠的线，又在你这里折了面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弟子明白，定当加倍小心。”


    “光小心没用。”赵无庸淡淡道，“你得体现出更大的价值。杂家手下，不养无用之人，更不养只会惹祸的废物。”


    他从案几下方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材质非金非木的黑色盒子，推到案前。“你之前对‘鳞毒’的研究，有点意思。这是‘蜕凡阁’那边送来的一份‘废料’，据说是某次试验失败的残留，毒性驳杂暴烈，寻常人触之即死。杂家想知道，以你的思路，能否从中看出些什么，或者…找到‘疏导’乃至‘利用’的可能。”


    陆辰心中剧震！赵无庸竟然直接给了他一份来自“蜕凡阁”的样本！这既是天大的机遇，能让他直接接触核心材料；也是致命的考验，若他研究不出什么，或者处理不当，很可能被这“废料”反噬，死得不明不白！


    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黑色盒子。盒子入手冰凉沉重，密封极好，感觉不到任何气息外泄。


    “此物危险，谨慎处理。”赵无庸提醒了一句，挥挥手，“下去吧。七皇子那边替你寻的药材，杂家已让人直接送到你住处。好好钻研，杂家等着你的‘新方子’。”


    “是！弟子定竭尽全力！”陆辰压下心中的激动与凝重，将黑盒小心收好，躬身退出了静室。


    离开司礼监，陆辰感觉怀中的黑盒重若千钧。赵无庸的态度很明确：展示了肌肉（能压服张秉），给予了资源（药材和样本），也划下了红线（体现价值，否则成为弃子）。这是一场危险的交易。


    回到直殿监，他发现桌上果然多了一个包裹，里面正是他委托七皇子寻找的几味偏门药材。七皇子办事效率很高，且显然也知道了早上的风波，药材送来，既是对同盟的支持，也是一种无声的声援。


    他刚将药材和黑盒收好，钱公公便悄然而至。


    “陆公公，殿下让杂家带句话。”钱公公低声道，“殿下说，风雨欲来，望公公务必珍重。若有事，可随时通过杂家联系。殿下还提醒，近日朝堂之上，恐有波澜，或与边镇军务有关，让公公心中有数。”


    边镇军务？陆辰立刻联想到北漠！三皇子在宫内暂时受挫，很可能将战场转向朝堂，利用其母族势力在军中的影响做文章，或许是想转移视线，或许是想攫取更大的权柄以弥补损失。


    “多谢殿下提醒，陆辰铭记于心。”陆辰郑重道。


    送走钱公公，陆辰独坐房中，感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宫内有三皇子和张秉的暗箭，宫外有朝堂的波澜，而赵无庸则高坐钓鱼台，将他推向风口浪尖。


    他摸了摸怀中的黑盒，又看了看那些药材，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危机亦是转机。这“蜕凡阁”的废料，或许就是他破局的关键！


    他没有急于研究那危险的黑盒，而是先拿起药材，准备按照自己推演的新思路，配制第一份“龙血疏导剂”。只有先证明自己在“药理”上的价值，才能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和资源，去探索黑盒的秘密。


    夜色渐深，直殿监的值房内，灯火长明。陆辰如同一个最专注的工匠，小心称量、研磨、调配着药材，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奇异的药香。


    而在皇宫的另一个角落，三皇子萧景恒的府邸内，一场密议也正在进行。


    “父皇对北疆的军报颇为不满，这正是我们的机会！”萧景恒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明日朝会，你安排的人，知道该怎么做吧？”


    “殿下放心，一切均已安排妥当。”阴影中，一个低沉的声音回应，“定叫那老七和他背后的人，吃不了兜着走！”


    “很好！宫内暂时动不了那小太监，就先砍掉他在朝中的倚仗！看他还能嚣张几时！”


    风雨欲来，暗流汹涌。陆辰的深宫蛰伏之路，注定布满荆棘，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