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战斗之后酣畅淋漓地睡一觉,实在是再美好不过。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一气之下提前动手,是自己的决定,所以撑到约定好的时间也该是自己的责任。
现在早已经准备好的支援抵达,杀几个羽织跟砍瓜切菜一样,属实令人心安,更别说连差点扑街还都被接住了……
鹿鸣两眼干脆地一黑,真正坠入了黑甜梦乡中。
连叫了几声的系统:【那俺也……】清理一下冗杂数据?
系统也休眠了。
宿统两个自觉很合理地一前一后睡着。
外界的人也并不觉得奇怪。
琢玉和来支援的帮手还认识,立时聊得热火朝天。
一个说‘我们殿下早就说过要来配合卧底抓灾厄级虫人’,另一个说‘对对对我们就是卧底计划就是这样的’,聊得融洽无比。
阿斯莫德磨着后槽牙看着金毛神棍把鹿鸣抱走,泄愤地一脚一脚踩地上的羽织,嘴里骂骂咧咧的,也不知是不是在指桑骂槐。
而苍猎和弥珀斯都带了各自势力的军团过来,这会儿鹿鸣不在,双方只消对视一眼,属于帝国和联邦自古以来的胜负欲立刻激发。
这颗私人星的一派热火朝天,鹿鸣一概不知。
她被神曜放在古堡的复古大床上,舒适地翻了个身,略不开心地抿抿唇。
不意外得到了一点湿润的水,遂又满意地安静下来。
神曜指尖轻点人类女孩额间,为她回复状态,见她眼皮微动,像是在做梦。
“应该不是噩梦。”
金发圣子这样想道,掌管梦境的神怎么会做噩梦呢。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也确实不是噩梦。
沉入梦境的过程是很神奇的,从对自己毫无知觉变为另一种虚幻的知觉,的浮潜感。
至少对鹿鸣来说是的。
她进入过太多次的梦境空间,因此在不用入梦系统帮忙也秒睡过去,开始做梦的时候,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我的梦是什么样的呢?
鹿鸣有点好奇。
从开始使用入梦系统,梦境对鹿鸣便是已知的安全区。
及时发现梦境空间外还有个大大的阿斯特兰蒂斯星图空间,鹿鸣也只是短暂地不安了一阵。
其实这很不应该啊。鹿鸣想,她真是不太谨慎。
但神曜说她是神呢。
那不谨慎也没关系吧?
逐渐意识到自己的身体、身处环境,鹿鸣一回神,看到了真正自己做的梦。
啊,她梦到了梦。
黑发少女穿着今天参加宴会的大摆裙,把自己挂在黑暗里,悄悄摸摸看自己的之前的梦——
能那么干脆地把羽织的寄生体大卸八块,是鹿鸣深思熟虑过的。
不只是明面上观察的那几个坏掉被吃掉的寄生体,她当然还利用了梦中杀人的本事。
和当初在茫茫星海中找到师青蚨一样,这次鹿鸣寻找的是羽织的寄生体,这可比师青蚨好找多了。
虫族在她的梦境里是一片阴影,而被寄生的虫人是掺杂着大量黑斑的光团。
鹿鸣找到之后,在梦里试图一点点挑芝麻一样挑走羽织的意识,结果得到了一团残缺的光团,一松手就散了。
第一次看到光团散去的时候,鹿鸣愣怔了好一会,原地团团转好几圈,又打起精神找出黑芝麻从多到少的寄生体试验了近百次。
最终确定即便只有一点黑点,挑走后都会死掉。
逸散的光团归于黑暗,好似印证着灵魂已经被虫族污染。
——当然,这是唯心的说法,鹿鸣更相信是精神力的某种影响。
于是她又跑到师青蚨的梦里请他做实验,如果消除精神力呢?
人能不能活下来?
即便变回了无精神力者,也好死不如赖活着啊。
答案是不能。
此时,鹿鸣眼前就是她和师青蚨在梦里做实验的过程。
师青蚨很沮丧:“活不下来啊学妹,学妹你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给我带几个样本?”
哦,一如既往思维跳跃跑题的师学长。
鹿鸣悄默默观察了会,听到梦里的自己说:“行,我去把它们的行动力都废除带回来。”
一如既往很快做决定的自己。
鹿鸣琢磨了下,打了个响指,把灰头土脸的自己变成干净的自己。
嗯,满意了。
她离开这里,按照之前的梦境规则,只要离开师青蚨的梦,回到的应该是……
阿斯特兰蒂斯星图梦境。
薇尔和莱莱的光团蹦蹦跳跳围上来,鹿鸣随手捏了捏。
之前的不解和迷惑在这一刻自然而然有了答案,“你们两个被虫族污染过,但最后保留下了自己的灵魂,所以才能在我的梦里自由活动吗?”
“噗!噗!”
两颗光球挤挤挨挨,往她手心钻,互相碰撞发出闷响。
或许是梦里,鹿鸣竟然听懂了两个小光团的意思,她忍不住笑,“好了,你们都是强者。”
安抚好两个和现实里完全不一样幼稚的小光团,鹿鸣眺望整个阿斯特兰蒂斯星图。
最璀璨的星光,是最深不见底的黑色映衬出的。
鹿鸣对这片星图的边缘,对应显示的混沌带之外是什么一直有点好奇,又一直没有去探究。
——也探究不来。
但现在可是在做梦。
鹿鸣理直气壮地想,我在梦里总不能还被弹回来吧?
她这么想,也这么往边缘去了。
如果说进入梦境的过程是浮潜,那越靠近梦的边缘,就越像是往沼泽中心走。
“……我的梦居然还敢违抗我。”
步履滞涩到鹿鸣咬牙,她甚至感觉到了意识的动荡,似乎这种困难差点把她逼醒。
但越是这样,梦中的她越是执拗——
她偏要看看外面是什么!
一步,又一步。
鹿鸣几乎忘了这只是一场平常的梦,不是她特意设置了完全仿照现实规则可以用来做实验的师青蚨的梦。
即便走到星图之外,看到的也可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曾经见过的东西。
被这股滞涩阻拦时,她心底油然而生一股被冒犯的不悦,步伐越发坚定,两眼的焦距却近乎涣散。
她面无表情地踏步。
啵!
幻听般的一声轻响,鹿鸣眼前一片无法理解的绚烂,最华丽的色彩和最黑暗的漩涡裹挟在一起,大量信息涌入大脑,她好像一瞬间看到了全世界。
那些无法理解的不可直视的知识灌注,令她不耐地皱眉,想要抛弃累赘的肉身——
“嘘,别醒。”
有什么遮住了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