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短刀即将刺下去的瞬间,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哒哒哒” 的马蹄声裹着风雪冲过来,还夹杂着亲卫们的呐喊:“宰相大人有令!都住手!保护小王子!谁敢动小王子一根汗毛,就地格杀勿论!”
巴图尔的脸色 “唰” 地就白了,他猛地转头看向帐外。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火光!成片的火光!
如掘罗勿的亲卫们举着火把,骑着战马,把小帐团团围了起来。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们手中的长矛,矛尖上的寒光在夜色里闪得人睁不开眼。
“不好!是如掘罗勿的人!”
一个蒙面死士惊呼着,转身就想从帐后缺口逃出去,刚钻出去半个身子,就听 “噗嗤” 一声。
一支长矛从他后心穿了进来,矛尖带着血,从他胸前露出来。
他闷哼一声,重重倒在雪地里,鲜血瞬间就被白雪裹住,变成了暗红色的雪团。
巴图尔见状,也顾不上药罗葛多逻斯了,转身就想冲出去,却被阿古拉死死抱住了腿。
老仆的手腕还在流血,却用尽全身力气,把巴图尔的腿抱得紧紧的。
“你别走!你杀了我可以,想伤小王子,先踏过我的尸体!”
巴图尔又踢又踹,可阿古拉抱得太紧了,像棵枯树扎根在地上。
就在这时,帐帘被 “哗啦” 掀开,如掘罗勿的亲卫们冲了进来。
一把将巴图尔按在地上,粗麻绳 “嗖嗖” 地缠在他身上,勒得他骨头 “咯吱” 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帐外的风雪 “呜呜” 刮着,像无数只饿狼在嚎叫。
小帐里的牛油灯却亮得刺眼,灯苗被从毡帘缝隙钻进来的冷风掀得 “突突” 跳,把帐内人的影子晃得忽明忽暗。
药罗葛多逻斯像只受惊的小兽,紧紧躲在阿古拉身后。
小手攥着老仆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白,连带着阿古拉的棉衣都被扯得发皱。
阿古拉用没受伤的左手护着孩子的后背,右手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棉衣下摆,像朵暗红的花。
可他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死死盯着被按在地上的巴图尔,像头护崽的老熊。
“小主人,别怕,宰相大人是来帮咱们的。”
阿古拉的声音带着颤,却故意放得温和。
“那坏人被捆住了,伤不了你。”
话刚说完,他就瞪向巴图尔,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你这恶贼!小王子才七岁,你也下得去手?不怕死后被草原的狼啃光骨头吗?”
巴图尔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脸颊勒得通红。
却还不服气地瞪回去:“老东西,少多管闲事!这小崽子本就不该活在世上,杀了他,是为回纥除害!”
“你胡说!”
阿古拉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手腕受伤,真想冲上去给这恶贼两拳。
“小王子是移地健可汗的骨血,是回纥的希望!你这帮凶,迟早会遭天谴!”
就在两人争执时,“哗啦” 一声,帐帘被猛地掀开。
一股带着雪气的冷风灌进来,灯苗 “呼” 地一下矮了半截,又顽强地燃了起来。
如掘罗勿走了进来,紫色锦袍的下摆沾着雪粒,却被他抖得干干净净。
身后两名亲卫捧着个红漆木盘,上面盖着明黄色锦缎。
是只有皇室才能用的颜色,一看就藏着贵重物件。
“阿古拉,辛苦你了。”
如掘罗勿先对老仆点了点头,才转向躲在后面的药罗葛多逻斯,弯腰时,锦袍的金线在灯光下闪着光。
“小王子,受惊了吧?本相给你带了好东西。”
他示意亲卫把木盘递到孩子面前,亲自掀开锦缎。
里面是块巴掌大的糖糕,裹着一层晶莹的糖霜,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还隐约能闻到甜香。
“这是从长安皇宫里带回来的糖糕,用的是江南的蔗糖,甜得很。”
如掘罗勿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怕吓着孩子。
“你爹爹当年去长安时,就说要给你带这个,可惜……”
药罗葛多逻斯怯生生地探出头,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像两颗晶莹的露珠。
他盯着糖糕看了半天,小鼻子抽了抽,才小声问:“宰相爷爷,这糖糕…… 真的是爹爹想给我带的吗?”
“当然是真的。”
如掘罗勿点头,眼神柔和了些,“你爹爹最疼你了,怎么会骗你?”
孩子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那…… 那爹爹是不是不会回来了?要是他回来了,就能吃糖糕了。”
如掘罗勿的心猛地一揪,可他很快收敛了情绪,转身看向地上的巴图尔。
语气瞬间冷得像冰:“巴图尔,你倒是说说,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对小王子下毒手?”
巴图尔梗着脖子,嘴角还淌着血。
方才被亲卫按倒时,他故意咬破嘴唇,想装出 “宁死不屈” 的样子。
“是我自己要杀他!”
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却有些发虚。
“这小崽子占着王子的位置,只会浪费粮草,杀了他,对回纥好!跟旁人无关!”
“无关?”
如掘罗勿冷笑一声,从亲卫手中拿过那把嵌着绿松石的短刀。
刀身映着灯光,晃得巴图尔睁不开眼。
他蹲下身,将刀尖轻轻抵在巴图尔的指尖上,力道不大,却让对方瞬间打了个寒颤。
“去年你生日,顿莫贺达干赏了你一匹千里马,你还在部落里炫耀了半个月,是不是?”
如掘罗勿的声音慢悠悠的,却带着压迫感。
“这把刀,刀柄上的狼头纹,是去年他生日时,各部落首领联名送的,刀鞘用的是雪豹皮,全回纥只有这一把。你说,这跟他无关?”
巴图尔的身子猛地一颤,指尖传来的冰凉让他瞳孔骤缩。
他张了张嘴,想狡辩,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些细节,只有顿莫贺达干的亲信才知道。
他怎么忘了,如掘罗勿掌管着部落的文书,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说!”
如掘罗勿猛地加重力道,刀尖瞬间刺破巴图尔的指尖,鲜血滴落在羊毛毯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是不是顿莫贺达干让你杀小王子?他是不是说,只有小王子死了,他的可汗之位才能坐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