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助听器与衣服都整理好后，万馥奇才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已将一根烟抽到底了的李卯，淡淡道：“发泄出来心情会好一点吗？”
本来还觉得自己处在上风的李卯，顿时有点懊悔自己的冲动。
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这次万馥奇没用信息素来压制他。
原来又变成了预设的陷阱。
李卯自嘲的笑了一声，没回答万馥奇的话。
只是侧身掐灭手里燃尽的烟，又机械的续了一根。
见李卯不理自己，万馥奇扯动泛疼的嘴角，扬起了一个笑容。
他难得笑的让人心生怜悯，可惜Alpha连个正眼都不愿意瞧他。
“李卯，其实你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怕我了对不对？”
虽然是个问句，但万馥奇的语气笃定到根本没给别人否认的机会。
听到这个话题的李卯，终于舍得挪动眸子，斜眼看向自说自话的Enigma。
但他依旧没回答什么，只是像个冷眼旁观的观众，等待着戏剧下一幕的台词。
万馥奇笑容回落，继续说道：“我没想到要把你逼到这个份儿上，你才不会再用那张假兮兮的面具看我。”
“以前我是总想让你乖一些，因为你是我选中的Alpha，命运就是要乖乖的留在我身边，但你好像总想抗争，所以我觉得应该给你些教训，让你知道离开我是一种错误，而犯了错误，就要受到惩罚，惩罚要严厉到，你下一次一想到那种错误，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勇气。”
“事实证明，你确实会害怕，但你依旧不听话。”
听到这，李卯不屑的哼了一声，又把头扭到了一边。
他还以为万馥奇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到最后还是这些无聊的陈词滥调。
快要把他耳朵都说到要戴助听器的地步了。
唯一一位在场观众的不捧场，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万馥奇，他固执的就想要在今天，说完全部的话。
“所以我们之间总在上演追捕戏码，后来我换了一种方式，你也变成了我的男朋友。”
“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在拉近，但在一起之后我才发觉，你好像离我更远了，你甚至连你真实的情绪都不愿展露给我。”
“李卯，你是我的第一个Alpha，我不知道谈恋爱该是什么样子，但我觉得，最起码不该是假惺惺的逢场作戏。”
“嘁。”听完万馥奇的话，李卯吊儿郎当的朝天吐了个烟圈。
他看向Enigma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我他妈有时候都、都怀疑你那脑子，是不是让、让人调过包！我们算哪、哪门子谈恋爱，你自己心、心里不清楚吗？”
“老子是你用、用钱买来的！我喜、喜不喜欢你，你不了解吗？”
“让你觉得我、我假惺惺的，那可能是因为我、我演技不够好，但我演的再、再爱你，你也应该明白，那是演、演出来的！傻逼！”
“我知道。”万馥奇答道，“我知道你不爱我，甚至恨我。”
他这次好像真长进了似的，没有想着用下半身来解决问题，也没想着用信息素的压制性来强迫李卯说出那些他一直逃避的问题。
他真的在摸索着解决他与李卯之间的问题。
瞧见Enigma是这种态度，李卯翻了个白眼儿，不再那般咄咄逼人。
“不用乱、乱加副词，我确、确实恨你。”
说完，他冲着万馥奇挑了下眉，问道：“别磨、磨磨唧唧的了，说吧，几、几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
万馥奇走上前贴近倚靠在玄关处的李卯，急切的回答道：“从刚刚那几个耳光开始，我们重新谈这场恋爱，你教教我怎样爱一个人，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你爱我？”李卯挑了个重点，憋笑问道。
“嗯。”
“你凭、凭什么觉得你爱我？”
李卯手中的烟呛的万馥奇直皱眉头，似乎也打断了他的一些思路，几次张嘴都没有说出什么证据。
万馥奇最后把错怪罪在了那根香烟上。
他抿着唇，死死盯着那根燃烧的烟。
李卯知道这人讨厌烟味儿，甚至除了接吻的时候，他通常都会躲避开那些不健康的二手烟。
但他却从来都不会避开万馥奇抽。
哪怕他会避开欠债的老赖，万馥奇都得不到这种待遇。
迟迟没得到任何答案的李卯，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
他裹了一口烟，直直的往万馥奇的脸上吐，“那我换、换个问题，你爱我吗？”
这次万馥奇毫不犹豫的回答：“爱。”
“你怎么证、证明？”
“你觉得怎样才能证明？”
针锋相对间，李卯开出条件。
“放我走。”
“不可能。”
关于这个问题的回答，甚至要比那一句“爱不爱”的回答还要快。
得到答案的李卯有点郁闷，他抬手用小拇指搔了两下额角。
“除了放你走，什么都可以。”万馥奇看出了李卯的不耐烦，他主动表态。
李卯挠痒的动作一顿，他不怀好意的抬起眼，确认道：“除、除了放我走都可以？”
“嗯。”
李卯像是捡到了什么天大的乐子似的，笑的张嘴咬了半天烟蒂都没咬准，最后索性放弃吸着这一口快乐烟。
他笑嘻嘻的冲万馥奇扬了下下巴，说道：“你、你不是随心所欲，想、想做就做吗？”
“来。”他摸上万馥奇的发顶，揉了两下。
随即手上突然施力，冷着脸命令道：“跪下。”
既然走不掉，既然口口声声说除了放他走，怎么样都可以，那他就让万馥奇也尝尝，跪在别人的胯下是什么滋味。
万馥奇没第一时间顺着力跪下去，而是不可置信的看向李卯。
看见Enigma的抗拒，李卯像是得逞了般，狞笑道：“不、不是做什么都行吗？不是爱、爱我吗？学学怎、怎么取悦Alpha都不愿意吗？”
话音刚落，李卯就觉得掌下一松。
面前高大挺拔的Enigma的身形慢慢低了下去。
李卯第一次在这种视角观赏万馥奇那种诠释了“高岭之花”一词的脸蛋。
Alpha的天性让他对这种事表现的并没有那么受宠若惊。
反而第一次觉得，万馥奇还是能在这种时刻，带给他一些身心快感的。
李卯半眯着眼，慵懒地裹吸着深褐色的烟蒂，他的声线颤抖中透着舒爽。
“牙记、记得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