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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客中文 > 濒死预言:我靠诅咒成神 > 第90章

第90章

    “2004年9月,他们又来了。发布页LtXsfB点¢○㎡黑衣人,赵村长,还有几个村里人。他们把我绑起来,带到后山。还是那个山洞,但这次石台上没有别人。只有我。”


    “黑衣人拿出那个陶罐,蜘蛛爬出来,比上次更大了。它爬到我身上,我吓疯了,拼命挣扎,但被按得死死的。蜘蛛咬了我的手腕,很疼,像火烧。然后……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我在猪圈里。不是我家猪圈,是另一个地方。我的身体……很重,很笨,视线很低。我想说话,只能发出‘哼哼’的声音。我低头看我的手……那不是手,是蹄子。”


    “我变成了一头猪。”


    然后日记中断了。


    后面几页是空白,只有最后一张纸的背面,用极小的字写了一行:


    “如果有一天有人看到这些,求你,杀了我。别让我永远做猪。李招娣,绝笔。”


    我看完了。


    最后一个字映入眼帘时,我浑身冰凉。


    “看完了?”默然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抬起头,看着他。火光在他眼睛里跳动,映出我苍白失神的脸。


    “你都知道了?”我问。


    默然点头:“我找到这些日记页的时候,也找到了别的东西。”他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样东西:一块黑色的、像石头一样的东西,表面坑坑洼洼,散发着淡淡的腥味;几根干枯的草,颜色暗红;还有一张叠起来的黄纸。


    “这是什么?”我问。


    默然拿起那块黑色的东西:“这是‘蛛炭’,我在村长家灶膛里找到的。烧过,但没烧透。你闻闻。”


    我接过来,凑到鼻尖。一股刺鼻的、混合着焦臭和腥气的味道冲进鼻腔,让人作呕。但在这股味道深处,有一种更诡异的、甜腻的气息——像腐败的血肉。


    “这是……”我胃里一阵翻搅。


    “烧过的人骨。”默然平静地说,“混合了蛛丝和某种草药。蛛神殿的典籍里应该有过记载——‘饲蛛’之后,剩下的骨头会被烧制成炭,用来绘制某些特殊的符阵。”


    我猛地想起孙小梅冥婚时,黑衣人用的那些朱砂里,好像就掺杂了黑色的粉末。


    “那这些草呢?”我问。


    “血枯草。”默然拿起一根,“长在坟地里的邪物,需要用横死之人的血浇灌三年才能成熟。成熟后收割,晒干,磨粉,可以入药——或者入咒。”


    我想起孙小梅喝下的那杯毒酒,暗红色的,散发着刺鼻的草药味。


    “这张纸呢?”


    默然展开黄纸。纸上画着一个复杂的阵图,中央是一只巨大的蜘蛛,八条腿延伸出去,每条腿的末端都连着一个符号。阵图周围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文,不是汉字,是那种扭曲的、像蛛网一样的文字。


    “我在村长书房暗格的夹层里找到的。”默然说,“这应该就是‘饲蛛’仪式的完整阵图。你看这里——”


    他指着蜘蛛腹部的位置。那里画着一个小小的、蜷缩的人形,人形的胸口延伸出一条细细的线,连接着蜘蛛的口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活人献祭,饲蛛炼魂。”默然的声音很冷,“炼出来的‘蛛饵’,可以用来做很多事情,延长寿命,或者……进行某种召唤。”


    “召唤什么?”


    默然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在这三天里,不只是去了村长家。我还去了后山,找到了那个山洞。”


    我的心提了起来:“你进去了?”


    “进去了。”默然点头,“里面和日记里描述的一样。石台,蜡烛,墙上的符咒。但不止这些——山洞深处还有一个祭坛,祭坛上供着一尊神像。”


    “蛛神?”


    “不完全是。”默然看着我,“是你。”


    我愣住了。


    “一尊女性的神像,穿着圣女的服饰,手上戴着骨戒。神像的面容很模糊,但能看出是个年轻女子。祭坛前摆着供品——新鲜的瓜果,还有……三缕头发。”


    默然从布包里又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三缕用红绳系着的头发。两缕是黑色的,一缕是花白的。


    “我偷出来的。”他说,“如果我没猜错,这些头发属于三个被‘饲蛛’的人。李招娣的娘,秀花,还有……可能是更早的某个受害者。”


    我接过头发,手指颤抖。头发很细,很软,像还带着主人的温度。


    我很久都没有说话,我感觉非常的窒息,心脏好像都不跳了。


    “默然哥,”


    我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们女孩子……生来就是错吗?”


    默然转过头看我。


    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像无数根针从灰暗的天空扎下来。


    “为什么啊……”


    我的声音开始发抖,眼泪再次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混着雨水往下淌,


    “为什么活着就这么难呢?李招娣,孙小梅,还有我……还有蛛村里那些被献祭的女孩……我们做错了什么?就因为我们是女的?”


    我抓住默然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他的衣服里:“我们也是爹娘生的啊,我们也有心,会疼,会哭,会笑,会做梦……我们想读书,想工作,想去看外面的世界,想被人疼,想被人叫名字而不是‘赔钱货’……这有什么错?啊?”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在雨声中破碎不堪。


    “李招娣的娘是大学生,有文化,长得漂亮,她有什么错?她只是不幸被拐卖了。李招娣有什么错?她只是投胎成了女孩,只是看见了她不该看见的东西。孙小梅有什么错?她只是生在穷人家,……她们有什么错?!凭什么她们就要被卖掉,被虐待,被折磨死?!”


    我哭得浑身颤抖,站不稳,腿一软,跪倒在泥水里。


    默然想扶我,我甩开他的手。


    “还有我……”


    我抱着自己,蜷缩在泥水中,雨水打在身上,冰冷刺骨,


    “我有什么错?我生在蛛村,但是我去克死了我爹娘。”


    我抬起头,满脸雨水泪水,看着默然:“我就想活着,想让平安也活着,这有什么错?为什么就这么难?为什么我们女孩子想好好活着,就这么难?!”


    默然蹲下身,平视着我。他的眼神很深,像夜晚的潭水,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阿祝,”


    他开口,声音很沉,


    “你没有错。李招娣没有错,孙小梅没有错,所有女孩都没有错。错的是那些把你们当成货物、祭品、工具的人。错的是这个吃人的世道。”


    他伸出手,不是扶我,而是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和雨水。


    手指粗糙,但动作很轻。


    “但这世道不会自己变。”


    他说,“得有人去撕,去咬,去反抗。哪怕撕得满手是血,咬得一嘴碎牙,反抗到只剩最后一口气——也得有人去做。”


    我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


    “可我累了,默然哥……”


    我哭着想,声音支离破碎,“我真的好累好累……我从懂事起就在逃,在躲,在妥协,在委曲求全。我逃不出蛛村,救不了平安,救不了孙小梅,现在连李招娣也救不了……我还能做什么?我还能改变什么?”


    默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哭。等我哭到只剩抽噎,他才开口。


    “你救了我。”


    我愣住。


    “但是如果我没有遇见你和苏青姐,我大概率是要进山自杀的。”


    默然的声音很平静,“你和平安给我一种想要活下去的希望,我才拼命活下来。”


    默然看着我,眼神很深,“我记得,你的上一幅画上写过‘为什么人都要互相伤害呢?为什么不能好好活着呢?’”


    我愣住了。


    他顿了顿:“我每次看见你就想,这个女孩,自己都活得像在刀尖上跳舞,却还想着救别人,还想着改变世道。她要么是个傻子,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是个英雄。”默然说,声音很轻,“而我欠她一条命,所以我想帮她。哪怕帮不了太多,哪怕最后一起死在这山里——至少,她不是一个人。”


    我看着他,眼泪又涌出来。


    我伸手,抓住默然的手。他的手很大,掌心有厚茧,但很暖。


    “默然哥,”我哑声说,“如果……如果我们失败了……”


    “那就失败。”


    他打断我,“但至少我们试过了。李招娣试过了,孙小梅试过了,你也试过了。反抗过,哪怕失败了,也比一辈子跪着强。”


    他扶我站起来。我的腿还是软,靠着他才站稳。


    雨小了一些,从倾盆变成了绵绵细雨。天色渐暗,黄昏将至。


    “先回去。”


    默然说,“你需要休息,需要吃东西,需要为明晚做准备。哭完了,累完了,就该站起来了。”


    我点头,跟着他往回走。脚步沉重,但一步一步,很稳。


    回到王大娘家时,天已经黑了。


    王大娘一家正在吃晚饭,看见我们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样子,都愣住了。


    “大兄弟,妹子,你们这是……”王大娘放下碗筷。


    “摔了一跤。”默然简短地说,“有热水吗?她想洗个澡。”


    “有有有,灶上烧着呢。”王大娘连忙起身,“盼弟,去给阿祝打水。”


    王盼弟应了一声,小跑着去了厨房。


    我洗了个热水澡,换好干净衣服,出来时默然已经坐在堂屋里,面前摆着一碗热汤面。


    王大娘特意给我做的,面上卧着个荷包蛋,撒了葱花,热气腾腾。


    “快吃。”默然把筷子递给我。


    我接过筷子,低头吃面。


    热汤下肚,暖意一点点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


    王盼弟坐在我对面,偷偷看我。


    “盼弟,”我放下筷子,“你多大了?”


    “十七。”她小声说。


    “念书了吗?”


    她摇头:“早不念了。家里活多,弟弟还小,得帮忙。”


    “想继续念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没说话。


    但那个细微的动作,那个躲闪的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想。


    但她不敢说。


    因为说了也没用。她是女孩,女孩的命就是干活,嫁人,生孩子。读书?那是男孩的事。


    “盼弟,”


    我轻声说,“如果有一天,你能离开这里,去外面,你想做什么?”


    她抬起头,眼睛亮了一瞬,然后又黯淡下去:“我……我没想过。”


    “现在想。”


    她咬着嘴唇,很久,才小声说:“我想……学裁缝。镇上裁缝铺的王婶说,我手巧,学得快。她说我要是男孩,她就收我当学徒了。可是……”


    可是她是女孩。


    女孩学裁缝有什么用?嫁了人,还不是给一家老小做衣服。


    “会有那一天的。”


    我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总有一天,女孩子能学任何想学的东西,能做任何想做的工作。不用因为性别被限制,不用因为出身被决定命运。会有那一天的。”


    王盼弟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吃过饭,我回到里屋。默然跟进来,关上门。


    “你需要什么?”他问。


    我把需要的东西一一列出来:活蜘蛛,越大越好;坟头土;横死之人的遗物孙小梅的头发,李招娣的发卡;蛛神圣女的骨戒;还有……施术者的血。


    “活蜘蛛我来找。”默然说,“坟头土你有了。遗物你有了。骨戒你有。施术者的血……”他顿了顿,“明晚仪式开始后,我想办法。”


    “太危险了。”我抓住他的手,“那个黑衣人手段狠毒,而且村长他们肯定也在。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默然反握住我的手,“你也在。而且,我有准备。”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叠起来的黄纸,展开。上面画着一个简易的地形图——是坟山,标注了山洞的位置,还有几条隐秘的小路。


    “我这三天不是白干的。”


    他说,“我摸清了地形,知道他们可能会在哪里布防,知道从哪里可以接近仪式现场而不被发现。明晚子时,我们从后山绕过去,从山洞的侧洞进去。那里有个裂缝,很窄,但能容一个人通过。他们不会注意到。”


    我看着他画的地图,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还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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