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客中文

字:
关灯 护眼
文客中文 > 濒死预言:我靠诅咒成神 > 第116章

第116章

    “你跪下来求我的时候,我心里在想什么,你知道吗?”


    我没答。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也没等我答。


    “我在想,阿姐,你不用跪我。”


    她顿了一下。


    “是我欠你的。”


    风停了。


    雾气好像凝固了一瞬。


    “婆婆从一开始就安排好了。”


    阿雅说。


    “蜘蛛围你那天,不是意外。那只是婆婆放出来的‘寻香蛛’。她想知道你是不是预言里那个人。如果是——那整个寨子,从上到下,所有人,都会成为这场局里的棋子。”


    她没看我。


    “我也是。”


    “她让我接近你。带你们看寨子,陪平安玩,告诉你们这里的规矩。她说,要让那个阿祝姑娘对你有好感,要让她信任你,要让她觉得你只是个普通的好心苗家女孩。”


    她顿了一下。


    “我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婆婆是我师父,师父说的话,徒弟照做。天经地义。”


    “后来呢?”


    “后来你跪在我门口。”


    她低下头。


    “你把平安托给我。你说,阿雅,求你。你说,我只有她了。”


    她声音有点抖。


    “那天晚上你流了好多血。我把你从地上扶起来,看着你胸口那道口子,看着你衣襟上那滩黑红黑红的血。你靠在我怀里,眼睛半睁着,问我,阿雅,疼吗。”


    她抬起手,摸了摸眼眶边缘。


    “我从来没被人问过疼不疼。”


    “婆婆不问。寨子里的人不问。他们只看得见我眼睛里的白蜘蛛。他们怕我。他们喊我‘阿雅’的时候,声音是飘的,眼神是躲的。没有人问我疼不疼。”


    她把手放下来。


    “你问了。”


    沉默。


    雾气里那团阴影,轮廓渐渐清晰。


    是寨口常见的、用来拴牲口、晒谷物的木桩。


    歪歪斜斜戳在那里,桩顶绑着褪色的布条。


    我们走到这里了。


    阿雅没有停。


    她继续说。


    “婆婆设计你,是寨子的意思。你怪她也好,恨她也罢,都是应该的。但我不想再替她背着这份债了。”


    她转过头,看着我。


    “阿姐,我跟你进山。不是为了还婆婆的债,也不是为了寨子的预言。”


    “那为了什么?”


    她没答。


    “为了你问我的那句话。”


    她说。


    “——疼吗。”


    雾气在那一刻好像淡了一点。


    我张了张嘴。


    喉咙里梗着什么,像那块刀尖抵在心包膜上时、被我硬生生咽回去。


    天黑了。


    我和阿雅走了一整天。


    从清晨祭坛后的矮林子开始,过雷击松,干溪沟三道弯,走到日头西斜,走到雾气又浓起来,走到那片河滩,走到那个寨门。


    但寨子是空的。


    没人。


    只有歪斜的木桩,半敞的柴扉,积满落叶的院坝,和从某扇黑洞洞的窗扉里飘出来的、那股甜腥的香。


    我们没有进去搜。


    阿雅说,天快黑了,不能在陌生的寨子里乱走。


    我懂她的意思。


    这种地方,白天都不敢进,夜里更不能。


    我们在寨子外头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坡地。


    背靠一块巨石,前面视野开阔,能看见来路和寨门的方向。


    阿雅从包袱里掏出一块防潮的油布铺在地上,又拿出干粮——两坨用叶子包着的糯米饭,压得瓷实,还有几块腊肉干。发布页LtXsfB点¢○㎡


    我们就着水壶里的凉水吃了。


    没生火。


    不敢。


    天黑得很快。


    山里的夜不像城里,没有过渡,太阳一落,黑暗就直直地砸下来,砸得人眼前发花。


    阿雅坐在我旁边,离我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药味,还有更淡的、虫腥的气息。


    夜风很凉,从沟底往上灌,带着白天那股甜腥的香。


    我靠着石头,闭着眼睛,没睡。


    睡不着。


    默然在哪里?九思在哪里?


    那个喝猴子汤的寨子,那个把白蜘蛛养在活人眼眶里的地方,到底是不是这个空寨子?


    如果不是,那他们被带到哪儿去了?


    脑子转得发疼。


    阿雅也没睡。我能感觉到她呼吸的频率,浅,快,不均匀。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风变了。


    那股甜腥的香突然浓了起来,浓得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把一团浸透了香料的湿布,猛地捂在你脸上。


    我睁开眼。


    阿雅也坐直了。


    我们对视一眼,同时往寨门的方向看。


    没有光。


    什么光都没有。


    但有什么来了。


    不是眼睛看见的,是皮肤感觉到的——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里,朝我们这个方向,靠近。


    然后我闻到了另一股气味。


    血腥味。


    新鲜的,浓烈的,铁锈一样往鼻腔里灌的血腥味。


    不是远处飘来的。就在跟前。


    就在——


    我猛地转过头。


    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


    惨白的、像病人口唇边缘的月光,照在我们前方不到二十米的那块空地上。


    那里有一只鹿。


    很大的鹿,角分很多叉,皮毛在月光下泛着深褐色的光泽。


    它站在那里,四条腿微微发抖,头高高仰着,喉咙里发出极轻极轻的、像婴儿哭一样的呜咽。


    它身后站着一个女人。


    穿红衣服的女人。


    那红不是苗家盛装的朱红、绛红,是鲜红,亮红,红得像刚从血管里淌出来的、还没凝固的血。


    衣服的样式很奇怪,不是苗服,也不是汉服,宽袍大袖,在夜风里轻轻飘动。


    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


    大到恐怖。


    比她的手臂还长,比她的腰还宽。


    两片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铁的青光,刃口开得极大,像一张咧到耳根的、铁的嘴。


    她举起那把剪刀。


    动作很慢。慢得像水底的草,被水流拖着,一寸一寸往上浮。


    鹿没有跑。


    它只是站在那里,仰着头,婴儿一样呜咽。


    剪刀落下去。


    不是剪,是砸。


    两片刀刃合拢的那一瞬间,我听见一声闷响——噗。


    像熟透的瓜被一拳砸开。鹿的头从脖子上飞出去,滚落在草丛里,眼睛还睁着,月光照在它凝住的瞳孔上。


    血喷出来。


    不是流,是喷。


    像一道黑色的泉,从断掉的脖颈里冲天而起,溅在那女人红色的衣襟上,溅在月光下那片惨白的空地上。


    血腥味冲进喉咙,冲进胃里,冲得我整个人僵在那里,手脚冰凉,嘴唇发抖。


    我张了嘴。


    我要叫。


    一只手捂上来。


    阿雅的手。


    凉的,硬的,五指紧紧压着我的嘴,压得我牙齿磕在嘴唇内侧,压得血腥味和惊叫一起堵在喉咙里。


    “别喊。”


    她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极轻极轻,像风穿过竹叶的缝隙。


    “别被她看见。”


    她的手指在抖。整个身体都在抖。


    但那只手捂得死紧,紧得像要把我的呼吸也一起捂回去。


    我看着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她站在鹿的尸体旁边,低着头,看着那具没了头的、还在抽搐的身体。


    那把巨大的剪刀垂在她身侧,刃口上挂着碎肉和血,一滴一滴,落进草丛里。


    然后她抬起头。


    朝我们这个方向。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


    那不是一张脸。


    是嘴。


    整张脸上,从额头到下巴,从左耳到右耳,全是嘴。


    不是很多张嘴挤在一起。是一张嘴,一张巨大无比的、被撕裂开的、像被人用刀从中间豁开的嘴。


    嘴唇外翻,露出里头森白的牙床和更深的黑暗。


    嘴唇边缘,从上到下,密密麻麻缝着线。


    黑线。


    粗的,细的,有的已经崩开,露出底下更深的红。


    有的还牢牢缝着,把那张撕裂的嘴勉强收拢成一个人的脸形。


    她在看我们。


    那双眼睛——不,她没有眼睛。那张脸上只有嘴。


    但她在看我们。


    我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无数根冰刺,从我脸上扎进去,扎进脑子,扎进脊椎。


    她想过来。


    她动了。


    不是走,是飘。红衣服在月光下轻轻一荡,整个人往前移了半米。那把剪刀还垂在她身侧,刃口上的血还在滴。


    阿雅的手从我嘴上移开。


    她抓住我的手腕。


    “跑。”


    那个字不是喊出来的,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线,轻轻一碰就会断。


    我们跑。


    没有方向,没有路,只有跑。踩过草丛,踩过碎石,踩过藤蔓和树根。脚底打滑,膝盖发软,心跳撞在胸腔里,撞得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身后没有脚步声。


    但那道目光还在。


    像一根无形的线,拴在我后颈上,怎么跑都甩不掉。


    阿雅跑在我前头。她的背影在月光下忽明忽暗,靛蓝布裙被树枝挂得哗啦响。


    她跑得很快,快得像一头被追到绝路的猎物,所有的力气都用在腿上。


    我跑不动了。


    肺里像灌了烧红的铁砂,每喘一口气都像在吞刀子。


    腿不是自己的,只是机械地往前迈,迈一步,再迈一步,随时都会软下去,随时都会跪倒。


    我回头看了一眼。


    她跟上来了。


    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那张全是嘴的脸,那把垂在身侧的巨大剪刀。她跟在我们后头,不近不远,像月光下的影子,怎么跑都甩不掉。


    那张嘴。


    那张被黑线缝得密密麻麻的嘴。


    它在笑。


    我看出来了。


    那些线绷紧的弧度,那些外翻的嘴唇,那些露出来的牙床——那是在笑。她在笑。


    她喜欢这样。


    喜欢追。


    喜欢看我们跑。喜欢看猎物跑到断气、跑到崩溃、跑到跪在地上等她走过来。


    一股力气从脚底冲上来。


    不是力气。


    是恐惧。是被追到绝路时、从骨头缝里榨出来的最后一点东西。


    我反手抓住阿雅。


    她的手很凉,全是汗,滑得像抓不住。我用尽力气攥紧,攥得她疼,攥得她闷哼一声。


    “我跑不动了——”她喊。


    “跑!”


    我不让她说完。


    我拉着她,换了个方向,朝更密的林子里冲。


    树枝抽在脸上,疼。藤蔓绊在脚上,疼。


    胸口那道结痂的刀口崩开了,有什么热的东西淌下来,疼。


    顾不上。


    只有跑。


    身后那道目光忽然消失了。


    不是慢慢淡的,是猛的——像有人把灯吹灭,一下子,什么都没有了。


    我收不住脚,踉跄着冲出十几步,一头撞在一棵树上。额头磕在粗糙的树皮上,火辣辣的疼。


    我扶着树干回头。


    没有人。


    月光照在来路上,惨白惨白。草丛在风里轻轻摇,碎石散落一地,藤蔓缠成乱七八糟的网。


    什么都没有。


    阿雅靠在我旁边,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她的后背湿透了,靛蓝布料贴在皮肤上,一抖一抖。


    我喘了很久。


    久到月亮从树梢移到树杈中间,久到那股甜腥的香又淡下去,久到心跳从一百八降到一百二、一百、八十。


    阿雅直起腰。


    她的脸惨白,嘴唇发青,额头上一层细密的冷汗。


    眼睛——那两只白蜘蛛又出来了。不是缩回去,是出来了。


    它们伏在她眼眶里,八条细足紧紧攀着眶沿,触须拼命往里缩,像被什么吓破了胆。


    “那是什么?”我问。


    声音哑得像砂纸。


    阿雅摇头。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几个破碎的音节,不成话。


    我又问:“你见过?”


    她还是摇头。


    但她的眼神告诉我,她见过。


    不是见过那个女人。是见过那种东西。


    那种不是人的、缝着黑线的、用一张嘴撑满整张脸的东西。


    我们站在原地,喘了很久。


    谁也没提继续走。


    谁也没说回那个空寨子。


    只是站着,靠着树,等着那股甜腥的香散尽,等着天亮。


    天亮了。


    灰白色的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照在我们脸上。


    我靠着树干坐了一夜,腿早就麻了,站起来的时候差点跪下去。


    阿雅过来扶我。


    她的眼睛又正常了。


    那两只白蜘蛛缩回去了,只剩黑白分明的眼珠,带着血丝,肿得厉害。


    “还走吗?”她问。


    我看着她。


    “你怕吗?”


    她想了想。


    “怕。”


    “那你还走?”


    她不说话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边那丛被露水打湿的蕨。


    过了很久。


    “阿姐。”


    “嗯。”


    “那个女的……”


    她顿住。


    我等她。


    “她的脸,那些线,”


    她声音很轻,“我见过。”


    我没说话。


    “不是真人身上。是在……在婆婆的木楼里。有一卷古旧的兽皮,上面画着一些东西。虫母,祭坛,还有……”


    她没说下去。


    “还有什么?”


    “还有一张脸。”


    她抬起头。


    “一张全是嘴的脸。那些嘴缝着线。兽皮上用朱砂写着两个字——”


    她顿了一下。


    “傩神。”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无限轮回,我用刀斩破诸天万界 诸天从心录 魔境主宰 刀光枪影啸武林 无上邪帝 徒弟,你无敌了,下山找师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