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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客中文 > 濒死预言:我靠诅咒成神 > 第133章

第133章

    唱完了,又有几个人站起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都是女的,穿着那种隆重的盛装,头上戴着高高的银冠,身上挂满了银饰。


    她们站在那棵神树前面,开始跳舞。


    那舞跳得很慢。一步一步,手慢慢抬起来,慢慢放下去。


    身子转过来,转过去。那些银饰随着她们的动作叮叮当当响,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她们跳着,嘴里也唱着。


    阿雅继续翻译:


    “神树的根,扎在地下深处。”


    “神树的叶,伸到天上。”


    “我们用血浇它,它给我们生命。”


    “今天我们献上新的人,新的肉,新的骨头。”


    “神欢喜,树欢喜,村子就欢喜。”


    她们跳了很久。


    跳到太阳开始偏西。


    跳到那些看的人脸上,那种狂热的光越来越亮。


    几个人把锅的盖子掀开。


    一股热气冲出来。


    什么味道都没有。就是热气。


    然后有人抬东西过来。


    用木板抬的。一块一块的,用白布盖着。


    看不清是什么。但我知道是什么。


    阿岩的骨头。


    他们把那些木板抬到锅边。把白布掀开。


    我看见了一点。


    白的。骨头的白。还有红的。肉的红。


    我没再看。


    转过头。


    九思在旁边,脸色惨白。他的手抓着桌子边沿,抓得指节发白。


    默然的脸绷着,眼睛盯着那口锅。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阿雅低着头,那双空空的眼眶对着地上。她在抖。


    但没人注意我们。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口锅。


    那些人把那些东西倒进锅里。一块一块,噗通噗通,溅起水花。然后他们盖上盖子。


    火继续烧。


    汤开始熬了。


    太阳慢慢往西走。


    那口锅一直在烧。


    火一直在舔。有人不停地往灶里添柴,有人不停地往锅里加水。那股热气一直冒,一直冒。


    什么味道都没有。


    就那么熬着。


    熬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太阳快下山了。


    天边开始发红。那棵神树在夕阳里更红了,红的像在滴血。


    就在这个时候。


    香味出来了。


    不是慢慢出来的。


    是一下子出来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那口锅里炸开了,那股香味猛地冲出来,冲进每一个人鼻子里。


    香。


    太香了。


    我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那种香不是花香,不是饭香,是别的香。


    甜的,腻的,醇的,厚的,一层一层叠在一起,往鼻子里钻,往脑子里钻,往骨头缝里钻。


    我闻到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想喝。


    想喝那口锅里的汤。


    想喝得要命。想喝得发疯。想什么都不管了,冲过去,抢一碗,喝下去。


    我站起来。


    腿自己动的。不是我让它动的。是那股香味让它动的。


    我往前走了一步。


    一只手抓住我。


    九思。


    他抓着我的手腕,抓得很紧。他的脸惨白,额头上一层汗。他看着我,嘴唇在动,但我听不见他说什么。我只听见那股香味在叫我。


    “阿祝!”


    他喊。


    那声音像一道闪电劈进我脑子里。


    我停住了。


    站在那儿,喘气。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那股香味还在叫。还在往脑子里钻。但我忍住了。咬着牙,攥着拳,忍住了。


    我回头看他们。


    默然也站起来了。他也往前走了一步。但他也停住了。他在看着那口锅,眼睛里全是血丝。


    阿雅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她的手抓着桌子,抓得指节发白。她在抖。但她没动。


    九思抓着我的手腕,一直抓着。


    太阳下山了。


    天黑了。


    火把点起来。一圈一圈,插在桌子旁边。火光跳跃着,照在那口大锅上,照在那棵红树上,照在那些人脸上。


    那些人的脸上,全是那种狂热的光。


    他们盯着那口锅,像一群饿狼盯着猎物。


    有人站起来。


    是那个领头的老头。他走到锅边,拿起一把长长的勺子。他把锅盖掀开。


    那股香味更浓了。浓得像一堵墙,迎面撞上来。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那股想喝的念头又涌上来,比刚才更猛。


    老头用勺子在那口锅里搅了搅。


    他舀起一勺。举起来,对着那棵神树。嘴里念着什么。苗语,听不懂。但大概是在敬神。


    念完了,他把那勺汤倒在地上。


    倒在神树根上。


    那些汤渗进土里,渗进那些红的发黑的树根里。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人群,喊了一句什么。


    所有人都站起来。


    所有人都往那口锅涌过去。


    该分汤了。


    就在这个时候。


    我的手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痒痒的。细细的。很多脚在爬。


    我低下头。


    一只蜘蛛。


    很漂亮的蜘蛛。


    非常好看。


    它趴在我的手心里,小小的,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它的身子是金色的,在火光里闪闪发亮。它的腿上有一圈一圈的红色花纹,像戴着小镯子。


    它的八个眼睛是黑的,亮亮的,像两颗小宝石。


    它趴在那儿,看着我。


    我也看着它。


    我认识它。


    不,不是认识。是知道。知道它是谁派来的。


    我笑了。


    “蛛神。”我说,声音很轻,“你不是想要祭品吗?”


    那只蜘蛛的触须动了动。


    “今天就看看,你可以杀多少了。”


    它从我手心里爬下去。


    爬到桌子上。


    爬过那些碗,那些筷子,那些小菜。爬得很慢,一步一步的,朝着那口大锅的方向爬。


    没人注意它。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口锅。


    它继续爬。


    爬下桌子,爬到地上。爬过那些人的脚边。那些人挤着,推着,喊着,没人低头看一眼。


    它爬到了锅边。


    那口大锅还在冒热气。那股香味还在飘。它爬到锅脚上,爬上那口黑黑的铁锅。爬到锅沿上。


    停了一下。


    它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八双黑黑的小眼睛,在火光里一闪。


    然后它跳进去。


    噗通。


    那一声很小。很小。淹没在那些人的喊声里。没人听见。


    但我听见了。


    我嘴角微微上扬。


    分汤开始了。


    那些人像疯了一样往前挤。手里捧着碗,伸着,喊着,用苗语嚷嚷着什么。


    那个老头拿着大勺,一勺一勺往那些碗里舀。


    舀完一碗,就有一只手把它抢走。然后那个人就端着碗,蹲到一边,埋头喝起来。


    咕咚咕咚。


    那喝汤的声音到处都是。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九思还抓着我的手腕。他也在看。他的脸白得吓人。


    默然站在我旁边。他的脸绷着,眼睛盯着那些人。


    阿雅也站起来了。


    她看不清,但她听得见。那些喝汤的声音,那些喊叫的声音,那些抢着挤着的声音。她的脸也白。


    我们站在那儿,没动。


    那些人还在喝。


    一碗接一碗。一勺接一勺。那口大锅里的汤在变少。


    那些人的肚子在鼓起来。但他们还在喝。不停地喝。好像永远喝不够。


    突然。


    有一个人倒下去。


    他倒在地上,碗摔碎了,汤洒了一地。他的手捂着脑袋,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呃——呃——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


    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没管。继续抢汤。


    又一个人倒下去。


    又一个。


    又一个。


    越来越多的人倒下去。他们躺在地上,蜷着,捂着脑袋,嘴里发出那种呃呃的声音。


    有些人在吐,吐出来的不是汤,是别的东西。黑的。红的。还在动的。


    那些人还在抢汤。


    他们好像看不见那些倒下的人。好像听不见那些声音。


    他们只看得见那口锅,只闻得见那股香味。他们挤着,推着,喊着,抢着最后一勺汤。


    然后第一个人的脑袋裂开了。


    我看见了。


    他的脑袋从中间裂开。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钻。先是一道缝,然后缝越来越大。然后——


    虫子爬出来。


    白的。胖的。一节一节的。像蚕,但比蚕大。


    它们从他的脑袋里爬出来,一条,两条,三条。爬满了他的脸,爬进他的眼睛,爬进他的嘴里。


    他不动了。


    第二个人的脑袋也裂开了。


    第三个人的。


    第四个人的。


    越来越多。


    那些虫子从他们的脑袋里爬出来,白花花的,在地上蠕动着,爬着。


    有些爬到旁边的人身上,爬到那些还在抢汤的人身上。


    那些还在抢汤的人,终于停了。


    他们看着那些倒下去的人,看着那些从脑袋里爬出来的虫子,愣住了。


    然后他们也倒了。


    一个接一个。


    噗通。噗通。噗通。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


    那个村子,一瞬间变成了地狱。


    地上躺满了人。有些还在抽搐。有些已经不动了。


    那些虫子从他们的脑袋里爬出来,到处都是。白的,胖的,蠕动的,一堆一堆的。


    有些虫子还在往旁边爬,爬到那些还没倒下的人身上,爬到那些还在动的身体上。


    那股香味还在飘。


    但那口锅已经没人抢了。


    那个老头站在锅边,手里还拿着勺子。他看着那些倒下的人,那些虫子,张着嘴,说不出话。然后他也倒了。他的脑袋也裂开了。那些虫子从他脑子里爬出来,爬满了他那张树皮一样的脸。


    我站在那儿,看着这一切。


    九思抓着我的手,抓得很紧。他的手在抖。


    默然在旁边,脸绷得死紧。


    阿雅捂着嘴,弯下腰,干呕起来。


    “太恶心了……”九思的声音在抖,“太恶心了……阿祝……我们走吧……”


    我没动。


    我看着那些人。那些虫子。那些白花花的、蠕动的、从人脑子里爬出来的虫子。


    蛛神。


    你收到了吗?


    这些祭品。


    够不够?


    阿雅拽我的胳膊。


    “阿姐!”


    她的声音在抖,“快走吧!太恶心了!我受不了了!”


    默然也拽我。


    “走!”他压低声音,“快走!一会儿被人看见!”


    九思拉着我的手,往外拽。


    我被他们拽着,往后退。


    退了几步。


    又退了几步。


    我看着那个村子。那些躺在地上的人。那些到处爬的虫子。那口还在冒热气的大锅。那棵红得妖艳的神树。


    阿岩。


    你看见了吗?


    他们喝了你的骨头熬的汤。


    现在他们都死了。


    给你陪葬。


    阿雅跑起来。她看不见,但她跑得很快。她跑在最前头,朝着村口的方向。


    默然跟在她后头。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我,看我跟上没。


    九思拉着我的手,跑在我旁边。他的腿还是软的,跑起来一瘸一拐。但他没松手。一直没松。


    我们跑。


    跑过那些吊脚楼,跑过那些青石板路,跑过那些黑乎乎的巷子。身后那个村子,越来越远。


    那股香味,越来越淡。那些虫子的画面,还在脑子里。


    跑到村口。


    那堵白墙一样的雾还在那儿。厚厚的,白白的,横在前头。


    阿雅停下来。


    她站在雾边上,喘着气。她的脸惨白,浑身是汗。


    默然也停下来。他回头看着我们,看我们跟上没。


    九思拉着我,跑到雾边上。他弯下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他的脸比阿雅还白,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我也喘。


    喘得像一条快死的鱼。


    我们站在那儿,喘了很久。


    久到心跳慢慢慢下来。久到肺里那股火烧的感觉慢慢退下去。久到腿不再那么抖。


    阿雅开口了。


    “阿姐。”她的声音还是抖的。


    “嗯。”


    “那些……那些虫子……”


    “嗯。”


    “是他们脑子里的?”


    我没说话。


    她等了一会儿。见我不答,又问:


    “是……是你干的?”


    我还是没说话。


    她没再问了。


    她站在那儿,那双空空的眼眶对着我。她在等我说什么。


    我说不出来。


    默然走过来。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走吧。”


    我没动。


    他等了一会儿。


    “走。”他又说了一遍,“雾那边,还有路。得走。”


    我点点头。


    转过身,看着那堵白墙一样的雾。


    九思走过来,站在我旁边。他的手伸过来,抓住我的手。他的手还是烫的。但抓得很紧。


    “阿祝。”他叫我。


    “嗯。”


    “你还好吗?”


    我没说话。


    我好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个村子完了。那些人都死了。


    那些虫子从他们脑子里爬出来。阿岩的仇报了。


    但我好吗?


    我不知道。


    阿雅走过来。她伸出手,抓住我另一只手。她的手很凉,细细的。


    “阿姐。”她叫。


    “嗯。”


    “走吧。”


    我点点头。


    我们走进那雾里。


    白茫茫的雾,把我们吞进去。


    身后那个村子,那个地狱一样的村子,慢慢看不见了。


    我闭上眼睛。


    不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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