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终至开阳城,林烨解惑
七日的晨露与晚风,终于在第八日的清晨酿成了开阳城的轮廓。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李逸凡扶着小莲的手踏上最后一段青石板路时,晨雾正漫过城门口的“开阳”石匾。城墙高逾三丈,青灰砖缝里嵌着巡天司的银纹旗——玄色底绣北斗七星,风一掀,旗角扫过城楼铜铃,叮当作响。小莲的灰眼映着城门口的喧嚣,竹篓里的桂花糖纸蹭着掌心,像隐溪村王婶绣的菊花:“公子,这城比庙会还热闹。”
“嗯。”李逸凡摸了摸腰间的巡天司令牌,令牌上的“巡天”二字泛着冷光,“先找师尊。”
开阳城的巡天司在城中心,朱红门旁石狮威坐,门楣“巡天司开阳分司”七字是城主亲题。李逸凡刚叩门,便有巡天使迎出:“李大人!林大人在偏厅候着。”
偏厅窗扉半敞,桂香混着墨香漫进来。林烨坐案前翻卷宗,白发束玉冠,见他进来指尖点卷宗:“坐。路上没麻烦?”
“绕山路避了,无事。”李逸凡拉小莲坐下,简述了一下这段时间的经过。林烨听完摩挲茶盏,忽然道:“可知赵家为何抢你令牌?”
小莲抬眼,灰眼映烛火。李逸凡皱眉:“难道是给赵家公子用?”
“是,也不全是。”林烨取密信推来,信封银纹火漆,“雷大人上月颁‘京都巡天司广招令’:身世清白、有推荐信与巡天令牌者可考。令牌难得——此次镇魔司只招三十人,令牌也只发了五十枚。”他指尖敲信纸,“赵家家主为大公子赵坤求了枚,二公子赵乾却没份。那赵乾也是先天境巅峰,见你持令牌,便怂恿管家雇黑风双煞夺。”
“赵家两个公子都是是先天巅峰?那就难怪了。”李逸凡道。
“正是。”林烨点头,“你令牌是雷大人亲批——因青州黑煞教之事我出了点力,又见你《炎阳真解》练得扎实,破例给的。”他转向小莲,取青瓷瓶:“这是养魂丹,缓她魂魄伤。他的伤我没办法,根治得去京都巡天司养魂阁,那儿有圣药。”
小莲攥竹篓带,李逸凡握她手递过瓷瓶:“师尊费心。”
“对了,”李逸凡忽然道,“弟子突破先天巅峰时,试着将真气转真元,竟凝了一成炎阳真元。”
林烨茶盏一顿,眸光骤亮:“一成?你如何做到的?”
“便是突破时,丹田气旋旋转加快,真气似被无形之手压缩,凝成液态真元,周身真气便有一成转化了。”李逸凡回忆,“现在运转时,能感到真元比真气沉重些,却更凝实。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一成已是半步真元境!”林烨猛地站起,案上卷宗震得翻页,“先天巅峰后,真气可凝真元。先天榜前二十,皆是半步或真元境!”他抚掌,“我当年真气凝真元,花了半年才一成,你竟突破巅峰时便转换了一成!”
李逸凡愕然:“竟这般罕见?”
“因你《炎阳真解》根基扎实,突破时气旋稳固,恰合真元凝法。”林烨拉他坐近,指尖点他丹田,“真元凝法有三诀:其一,以阳炎真元引动天地阳气,温养丹田气旋;其二,放缓呼吸,让真气在经脉循环时自然压缩;其三……”他传音几句口诀,“此乃我早年悟的‘缩气成元’法,你每日运转周天时用,能加快转换。”
李逸凡闭目运转,丹田炎阳真元果然更凝实,像熔浆般缓缓流转。林烨望着他,语重心长:“先天榜前二十皆为半步真元,你可加紧转换——真元远比真气凝时,比先天境强十倍。赵乾虽同是先天巅峰,却未转真元,你若先入真元境,京都考核便稳了。”
“京都考核……”李逸凡想起小莲的眼,“师尊,弟子想尽快去京都,考核马上就要开始了,而且小莲的眼睛也需要尽早治疗。”
“京都大型传送阵在城西星轨阁,七天才开一次,最近一次是两天后。”林烨沉吟,“传送需耗灵石,我这有。”他从袖中取出个锦囊,倒出十枚灵石。
“师尊……”李逸凡推辞,“怎能劳烦您破费?”
“拿着。”林烨将锦囊塞进他手里,“你是我的弟子,又是雷大人看重的人才,这点灵石算什么?记住,到了京都先去巡天司总舵报到,再带小丫头去养魂阁。”
小莲已抱竹篓睡着,嘴角沾糖渣。李逸凡替她掖被角,指尖触到枕边养魂丹瓷瓶。窗外人声渐静,他起身拱手:“弟子明日再来,我带小莲住到巡天司里,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随你。”林烨挥手,“巡天司的客房宽敞,正好让她养精神。”
李逸凡牵着小莲的手走出偏厅时,日头已偏西。巡天司的庭院里种着几株桂树,晚风里飘着桂花的甜香。小莲揉着眼睛醒过来,灰眼茫然望着四周:“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师尊让我们住到巡天司里。”李逸凡帮她理了理发间的野菊,“这样明天就不用赶路,后天直接去星轨阁。”
小莲点点头,乖乖跟着他走。客房在后院,三间正房带个小院子,院角有株石榴树,正开着红花。林烨的侍女早收拾好了房间,床上铺着干净的青布被褥,桌上摆着新鲜的水果。
“公子,这里好干净。”小莲放下竹篓,摸着床单,“比客栈的床舒服。”
“喜欢就好。”李逸凡笑着帮她倒了杯茶,“师尊说你可以在这儿养精神,等眼睛好了,我们再去京都。”
小莲捧着茶杯,灰眼望着窗外的桂树,突然开口道:“公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李逸凡愣了愣,随即笑了:“你年纪小,又乖巧,我把你当我妹妹啊。”他摸了摸她的头,“等你眼睛好了,哥哥带你去吃京都的糖人。”
接下来的两天,李逸凡和小莲都住在巡天司里。
第一天清晨,李逸凡在院子里练剑,破军剑挽出的剑花映着朝阳,阳炎真元在剑刃上泛着淡金光泽。小莲坐在廊下看他练剑,手里捧着本林烨给的画册——画册里的花鸟画得栩栩如生,她用手指顺着线条摸,嘴角带着笑。
“公子,你剑舞得好看。”她忽然说。
“喜欢看就看。”李逸凡收剑回鞘,擦了擦额角的汗,“等你的眼睛好了,我教你简单的剑招,让你也能保护自己。”
小莲用力点头,灰眼映着剑光,亮得像浸了星子。
上午林烨来看过他们,带了些点心和新摘的桂花。他检查了李逸凡的真元运转,满意地点头:“一成真元又凝实了些,照这速度,到京都前能到一成半。”他又摸了摸小莲的额头,“养魂丹按时吃,精神好多了。”
中午时分,巡天司的来通报,说赵二公子赵乾求见。
李逸凡皱眉,林烨却摆了摆手:“见见也好,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赵乾是在会客厅见的。他换了身月白锦袍,腰间依旧挂着赵家家徽令牌,身后跟着个提着锦盒子的随从。见李逸凡进来,他起身拱手,态度比上次在街上客气许多:“李兄,久闻大名。”
“赵公子。”李逸凡回礼,拉着小莲坐下,“不知有何贵干?”
赵乾笑了笑,示意随从打开锦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枚青莹莹的灵石,每枚都有拇指大小:“听闻李兄要去京都,我这做弟弟的也没什么好送的,这二十中品灵石,权当给李兄路上的盘缠。”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逸凡身上,“只要李兄肯割爱,将镇魔司令牌转让给我,这些灵石就是你的。”
小莲攥紧了李逸凡的衣角,灰眼警惕地望着赵乾。李逸凡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怕,对赵乾道:“赵公子说笑了。令牌是巡天司发的,关乎京都考核,我怎能转让?”
“考核而已,有什么要紧?”赵乾指尖敲了敲锦盒,“我赵家在京都有的是人脉,你拿着令牌也未必能通过考核。不如卖了换灵石,对你我都好。”
李逸凡摇头,“赵公子怎么知道我不能通过,万一我通过了呢。”
赵乾的笑容淡了些,却没动怒:“李兄倒是有骨气。也罢,强扭的瓜不甜。”他盖上锦盒,“这两千灵石,就当我给李兄赔罪——这次管家的事,是我管教不严,我回去一定严惩。”
李逸凡起身:“赵公子言重了,东西我就收下了,感谢赵公子的慷慨解囊。”
赵乾也不勉强,起身拱手:“那我就不打扰了。后天星轨阁见——祝李兄京都之行顺利。”
送走赵乾,小莲才松了口气:“公子,他是不是坏人?”
“算是吧。”李逸凡摸了摸她的头,他望着院角的石榴树,“后天传送去京都,一切都会好的。”
第二天下午,李逸凡带着小莲在巡天司的藏书阁待了一下午。林烨特许他们进去看书,小莲摸着一本《百草图谱》,指尖划过“养魂草”的插图,小声说:“公子,等眼睛好了,我也想看看真的草药。”
“会的。”李逸凡帮她翻书页,“京都的养魂阁里,肯定有好多你没见过的草药。”
傍晚时分,林烨又来看他们,带了壶桂花酿。三人坐在廊下喝茶,晚风里飘着桂香。林烨望着天边的晚霞,忽然道:“到了京都,凡事小心。赵乾那人看似温和,实则心机深沉,别被他占了便宜。”
“师尊放心。”李逸凡点头,“我会保护好小莲。”
小莲咬着桂花糕,灰眼弯成月牙:“有公子在,我不怕。”
第三天清晨,天还没亮,李逸凡便醒了。他帮小莲收拾好竹篓,将养魂丹和桂花糖都装进去。小莲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还带着睡意:“公子,我们是不是要去星轨阁了?”
“嗯。”李逸凡帮她披上外衫,“收拾一下,我去叫马车。”
林烨早已在门口等着,身边停着辆青布马车,车夫是巡天司的弟子。李逸凡拉着小莲上车,林烨递来个包裹:“这是京都的地图,还有我写的信,给总舵的王长老。遇到麻烦,就报我名号。”
“师尊保重。”李逸凡拱手,“弟子定会尽快回来。”
马车缓缓驶出巡天司,晨雾里,星轨阁的方向已隐隐可见。小莲趴在车窗上,灰眼望着越来越近的阁楼,轻声说:“公子,京都的糖人,是不是比隐溪村的还甜?”
“会更甜。”李逸凡望着车外的晨雾,指尖泛起一丝赤金——丹田内的炎阳真元缓缓流转,那一成的真元像团小火苗,温暖着四肢百骸,“等到了京都,我带你去吃最大的橘子糖人。”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朝着星轨阁的方向驶去。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在巡天司的旗杆上,银纹旗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