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那些衣物，以掩饰尴尬。
于是，
她借故喝了一大口酒，以平复心情。
此刻，在她眼中，李怀山已然成为一位值得敬仰的人。
无论外界如何看待这些设计，
对于像陈雪茹这样从事服装行业的人来说，这两款裙子无疑展现出天才般的创意。
借助着酒劲，
陈雪茹低语询问：
“这些都是为她们量身定制的吧？”
“那有没有适合我的款式呢？你能否画出来给我看看？”
她的模样，仿佛是在撒娇一般。
李怀山也不客气，提笔继续创作。
这一次，
不再是简单的衣服设计，而是一个卡通人物造型，从多个角度展示穿着效果。
只是那身衣服的设计，实在有些独特。
正面看有完整的衣领，
而且是高领设计；
背面看却又仿佛未穿，仅露出一圈颈部线条。
李怀山搁下手中的笔，问道：
“这个你能理解吗？”
“这不是普通面料可以完成的，最好是针织材质，但我认为青灰色最为经典！”
陈雪茹听得一头雾水，
仔细端详了几遍设计图后，终于恍然大悟：
“明白了！”
“原来这‘继母裙’才最适合我。”
“而你刚刚设计的这一款，才是最符合阿姨形象的！”
在柜台不远处，
徐慧真一直关注着陈雪茹和李怀山的一举一动。
两人起初低声交谈，接着陈雪茹竟跑去找纸笔，然后李怀山又是一番勾勒讲解，两人再度窃窃私语起来。
徐慧真心头好奇不已，
得知眼前这位英俊小伙就是李怀山后，
早前她就想要结识他，无奈陈雪茹始终陪在他身边，未曾找到合适的机会。
此时此刻，
看到陈雪茹痴迷般的神情，
徐慧真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拿起一杯酒，配上两碟小菜，径直走过去。
远远地招呼道：
“雪茹，李怀山，你们在商量什么呢？”
“既然雪茹难得请客。”
“那我再给你们添两个菜。”
“雪茹，这账算你的啊！”
徐慧真倒是会做人情，但对于陈雪茹而言，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当徐慧真走过来时，
陈雪茹慌乱地将几张图纸折叠好，迅速塞进自己的口袋里，生怕徐慧真看到内容。
她心虚极了！
这一幕，
更加引起了徐慧真的疑惑。
但她了解陈雪茹的性格，
既然她如此遮掩，那就意味着绝不会让自己看到那些图纸的内容。
徐慧真转向李怀山，开口说道：
“李怀山同志。”
“你能光临我们小店，真是我的荣幸，我先敬你一杯。”
李怀山还未回应，
旁边有人起哄调侃：
“徐慧真，你也太偏心眼了吧。”
“是不是看人家小伙子长得帅，就开始心动，想上演一场老牛吃嫩草的戏码？”
徐慧真毫不示弱地反驳：
“强子，你闭嘴吧。”
“面对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动心啊？”
“单凭这张脸就已经秒杀你们这群歪瓜裂枣了，更别说他还具备正面解决徐大牛那种敌特的实力。”
“如果你们也能做到这一点，”
“那我回头也尊称你们一声爷们。”
听到这话，
其他人纷纷哑口无言。
都知道对面铁匠铺的徐大牛是个沉默寡言、脾气火爆的家伙，虽然腿部有残疾，但臂力惊人，谁敢轻易挑战他？
看着徐慧真找自己说话，
李怀山举杯与她轻轻碰了一下……
徐慧真趁机支开陈雪茹，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单独和李怀山说。
“真是的。”
“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出来。”
尽管陈雪茹嘟囔了一句，
但在徐慧真严厉的目光下，
她虽心存不满，也只能悻悻地拿着酒杯挪到一边去了。
陈雪茹深知，
徐慧真表面柔弱，其实性子比自己还要刚烈，
自己犯不着跟她一般见识。
李怀山挑眉问道：
“老板娘，有什么事吗？”
徐慧真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
“李怀山，我就直说了。”
“听说你是红星轧钢厂的采购员，不知你能否弄到粮食？”
“如果有办法，我愿意高价收购。”
李怀山明白了。
徐慧真除了经营这家小酒馆外，
还在隔壁还提供早餐和午餐服务，需要大量的粮食供应。
这个时代，
粮食都是定量分配的，
即便她的店面属于公私合营性质，购买粮食也需要粮票，但需求量仍然远大于供给。
李怀山用手指轻敲桌面，
思索片刻后询问：
“你需要哪些种类的粮食，具体需要多少数量？”
见到李怀山没有立刻拒绝，反而询问需求细节，徐慧真喜出望外。
她连忙回答：
“只要是能吃的，我都需要。”
“主要是白面、大米、食油，还有棒子面等粗粮也要。”
“另外各种蔬菜肉类也不能少。”
“除了早餐供应之外，中午我这里还有一个食堂开放，什么都能消耗掉。”
“像米面这类主食，一个月起码要个一两千斤。”
“当然，我们也清楚粮票有限。”
“不过可以用现金来补足粮票的不足，关键是要有实实在在的物资。”
“我是长期需要的。”
李怀山略感诧异：
“你要这么多物资，到时候卖出的食物和回收的粮票肯定会有出入，难道不会有麻烦吗？”
徐慧真胸有成竹地说：
“绝对不会有问题。”
“如果真的出了问题。”
“所有责任我自己承担，只要你能提供足够的物资。”
说着，她拍了拍胸脯，显得信心十足。
这样一来，
李怀山也就放心了。
毕竟徐慧真这个人还是值得信赖的。
既然她做出这样的保证，那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看来，
又有新的商机上门了。
对轧钢厂那边，他可以每隔一段时间送去一些物资，但不宜过于频繁，
毕竟那是国营的大厂。
而小酒馆这边的情况则不同，
这里的运作更为灵活，
只要徐慧真能处理好相关事宜，那么长期合作便不成问题。
本来小酒馆的事务就够繁杂了。
徐慧真可是个能拍板的人物。
李怀山也察觉到了，此地的情形与电视剧中的剧情大相径庭。
尽管名义上是公私合营，但目前来看，陈雪茹和徐慧真在各自的店铺中都有着相当大的自主权，公家派来的经理几乎不过问具体经营。
对于李怀山而言，
这无疑是个有利的局面。
然而，
即便如此，
他还是决定给自己留个退路：
“我这边确实能弄到那些货，价格的事稍后详谈。”
“只是关于交货方式。”
“我要先收钱。”
“我会找个地方放货。”
“到时候你们自己去取就是。”
“我只保证货物会妥善存放，若是因为你们自身原因出现问题，那我概不负责。”
徐慧真心头微微一转念，
但她向来是个痛快人，
思索片刻便点头答应：
“行，就这么办。”
此刻的小酒馆显然不是细谈交易细节的好地方。
李怀山起身，向徐慧真和陈雪茹打过招呼，随后推门走出了酒馆。
跨上自行车，
才骑行没多远，
路边阴影中突然冒出一个人影，
朝着李怀山挥手道：
“兄弟。”
“你有空吗？我有点事想找你商量。”
李怀山微微一笑，
对方裹着围巾，戴着帽子，帽檐压得低低的，
但他还是一眼认出，这就是先前从小酒馆出来、自称有事要谈的那位片儿爷。
李怀山停下车，
注视着对方。
此时夜色已深，路上并无行人经过。
片儿爷抬高了一下自己的帽檐，让李怀山看清他的脸，
这才开口说：
“刚巧我在小酒馆里听见你说想找一处院子。”
“我自己那儿就有一处院子要卖。”
“不知你是否有兴趣。”
李怀山心中暗喜不已，
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片儿爷。”
“您真的有院子要出手？”
“我想找一处方便实用的院子。”
片儿爷虽然生活拮据，骨子里透着老北京人的机灵劲儿，
但对于诚信买卖，他却毫不含糊，
听李怀山这么问，他立马回应道：
“兄弟，这个你尽管放心。”
“像你这样的能人，连徐大牛那样的角色都能摆平，我哪敢骗你啊？”
“我那院子保管收拾得妥妥当当。”
“要么这样吧。”
“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
“如果你觉得不满意，扭头就走便是，我绝不强留；要是满意，咱们再详细商议。”
尽管李怀山心里明白，
片儿爷的房子应该不会差劲，
毕竟电视剧里徐慧真和蔡全无都看上了他的房子，并且偷偷买下。
既然片儿爷这般热情，
他也就欣然同意，
骑上自行车，
带着片儿爷朝他家所在的院子驶去。
小酒馆内，
李怀山离开不久，
陈雪茹也坐不住了，
满脑子都是李怀山给她的图纸内容，
急切想要回去仔细研究一番。
她归还了纸笔，正准备离开，
却被徐慧真一把拉住：
“雪茹，别急着走，跟我讲讲。”
“刚才看见你跟李怀山嘀咕半天，你兜里的纸是什么东西？”
原来，徐慧真早瞧见陈雪茹和李怀山私下讨论事情，
这两人，
堪称前门大街上的两朵金花，
同样身为店老板，同样貌美如花，且同为单身，
只不过，
徐慧真是位寡妇，
而陈雪茹至今未婚。
徐慧真与陈雪茹常被人拿来做比较，
她们既。
“不知您这边有何考虑?”
原则上说。
李怀山并无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