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秀英看着山精变的男人,眉头微微皱了皱。发布页LtXsfB点¢○㎡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铃铛,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她摇了摇,没有任何声响。
吴秀英愣了一下,又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符,捏在指间,口中默念咒语,符纸微微亮起,可对着山精照了半天,符纸的光没有任何变化。
怎么可能?她又凑近了些,仔细感知山精身上的气息。
没有妖气,没有邪气,没有任何非人的气息。
林泽,你试试。吴秀英道。
林泽也取出罗盘,没有指向山精。
他又用桃木剑的剑尖在山精面前晃了晃,桃木剑没有任何反应。
真的探不出来。林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震惊,这障眼法……连气息都遮住了。
林泽夫妇看向白未曦的目光,更深了几分。
他们知道白未曦厉害,可没想到,仅仅是一个障眼法,就能做到这种地步。连气息都能完全遮掩,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幻术了。
白姑娘,林泽沉吟道,九华道长的修为比我们高深得多,不知他……
还有玄松道长,吴秀英也道,那人古板得厉害,若是瞧出了端倪……
白未曦看了山精一眼,淡淡道:无妨。
就两个字,没有更多解释。
林泽夫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白姑娘说无妨,那便是无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她既然敢把山精带在身边,就一定有把握。
他们也不再多问,一行人继续往打狼山的方向走。
山精,现在是个九尺高的憨大个了。
他跟在白未曦身后,步子迈得很大,却走得很轻。
他的手不知道往哪放,一会儿背在身后,一会儿垂在身侧,最后索性揣进了袖子里,揣进去半截又露出来半截,看上去更傻了。
走了一段,林泽凑近白未曦,压低声音道:白姑娘,到了观里,山里发生的这些事……要不要告诉九华他们?
吴秀英也道:是啊,这些事太大了。可九华他……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可意思很明白。九华的身份还有疑点,葛藤精的证词、玄松说的同住两年、九华本人比三年前显老,这些矛盾都还没解开。若是把山里的事全说了,万一九华有问题……
白未曦沉默片刻,道:
林泽一愣。
白未曦道。
明白了。林泽点了点头,那我们就照实说,但山精的事……
不说。白未曦道。
林泽夫妇同时点头。
到了澜崖观,已是午时。
院子里,玄松正在练剑。
他穿着一身青布道袍,手中一柄桃木剑,一招一式都板正得很。听到动静,他收了剑,回过头来。
看到白未曦,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目光里依旧带着几分不善。
柏舟从灶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一根烧火棍,一看到他们,眼睛就亮了:你们回来啦!
他跑出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山精身上。
这位是……柏舟仰着头,看着山精,嘴巴张得老大,我的天,这人怎么这么高!
山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缩了缩,躲到了白未曦身后。
路上捡的。林泽连忙道,一个可怜人,不会说话,脑子也不太灵光,无家可归,我们就带着了。
不会说话?柏舟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山精,是个哑巴?
山精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眨了眨眼,一脸懵懂地看着他。
玄松这时也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山精一番。
九尺高的个子,一身灰布衣裳,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憨气。
叫什么名字?玄松问。
山精听不懂,只是眨了眨眼,看着玄松。
林泽夫妇对视一眼,都看向白未曦。
白未曦看了山精一眼,淡淡道:叫阿山。
阿山……玄松念了一遍,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叹了口气。
是个可怜人。他摇了摇头,长得这般高大,却是个傻的,还是个哑巴。
他丝毫没有起疑。
九华从正殿里走出来,看到山精,目光顿了顿。
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快进屋。柏舟,去烧茶。
柏舟应了一声,又好奇地看了山精一眼,才跑回厨房。
进了正殿,几人落座。
柏舟端了茶上来,才退到一旁站着。
林泽喝了口茶,放下茶碗沉声道:我们这趟进大石山,发现了一些事。
九华和玄松同时看向他。
我们误入阵法,掉进了山腹。
有个非人少年捆了我们,还有一个沼婆子,是泥浆凝聚的邪祟,要炼化我们的修为。
沼婆子?玄松一愣,那是什么东西?
泥浆和腐草凝聚的邪祟,半人半泥,以活人的修为和精血为食。林泽继续道,我们被锁灵阵压制,功力尽失,若不是白姑娘及时赶到,此刻已经成了她的口粮。
“她?”玄松看了白未曦一眼,满是狐疑。但此时也没多问,而是立即转向了他们方才所说的那些话上。
锁灵阵?沼婆子?这……这两年我们在大石山除祟,从未见过这等东西!
还有更邪门的。吴秀英接过话头,沼婆子刚要招供,就被一道黑影灭了口。那黑影没有固定身形,没有自主意识,只认指令,白姑娘说,那叫销影,是禁术炼出来的死器。
销影?玄松猛地站了起来,脸色煞白,这……这怎么可能!
九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眉头紧锁:销影……我只在古籍里见过记载,失传了上百年了。这大石山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