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木屋内的灯光,被调成了最柔和的暖色调。
自从前两天体检回来后,林雅雅的情绪稳定了许多,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
两人依偎在沙发上,看了一部老旧的喜剧电影。
银幕上夸张的表演和密集的笑点,似乎真的冲淡了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阴霾。
电影结束,林雅雅已经靠在张陵的肩头沉沉睡去,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刚才笑出来的泪珠,嘴角微微上扬,睡颜安详。
张陵轻轻抽出被她压麻的手臂,动作轻柔地将她抱进卧室,为她盖好被子。
凝视着那张恬静的睡颜,张陵的心,感到一阵平静。
要是……
算了,还是不立Flag了。
……
不知过了多久。
张陵在一片纯白中,恢复了意识。
浓烈的消毒水味刺激着他的鼻腔,浑身酸痛无力,喉咙里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火辣辣地疼。
他艰难转动眼球。
视线里,是医疗区急救室的天花板,自己手臂上插着一根根输液管。
几个穿着全套防护服的医护人员,正在他周围忙碌着,脚步匆匆。
几个穿着防护服的医护人员正在忙碌着。
“他醒了!”
“生命体征稳定,血氧饱和度回升至92%……”
“奇迹……真是奇迹!”
“吸入那么高浓度的氰化氢,居然只用了两个小时就脱离了生命危险……”
“他的身体免疫力也太强了吧……”
医护人员的议论声,像隔着一层水幕传来,遥远而模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张陵的大脑一片空白。
氰化氢?
中毒?
短暂出现记忆缺失,是吸入氰化氢的后遗症。
可随即,一段恐怖的记忆如决堤的洪水,轰然涌入脑海。
记忆的画面,回到了那间温馨的木屋。
万籁俱寂的深夜,张陵和林雅雅都已沉入梦乡。
地下管道层,一只负责检修的仿生机器人,在转向时履带轻微打滑。
不偏不倚地撞在了一根冷却剂输送管道上。
撞击力度极小,甚至没在监控日志上留下一丝痕迹。
但管道内壁却恰巧出现了一个极细微的孔洞。
“噗……”
一声轻不可闻的声响。
高压之下,某种无色无味的气体,从管道内泄漏出来,混入了复杂的通风系统。
又与空气净化模块中的某种物质接触,流入张陵卧室内。
少顷。
睡梦中,张陵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豁然睁眼!
因为危险预知带来的刺痛感正在猛攻他的眉心。
他咻地从床上弹起,屏住呼吸。
是空气……有毒!
无色!无味!
氰化氢!
身为安全学识专家的他,瞬间就判断出了毒气的成分。
但……怎么可能?
这时候,他来不及细想。
林雅雅!
他转头看向身边,林雅雅依旧保持着恬静的睡姿,嘴角甚至还挂着甜美的微笑。
但她的嘴唇,已经浮现青紫色。
缺氧!
氰化物中毒的典型症状!
“雅雅!”
他一把将女孩抱进怀里。
逃!
必须逃出去!
张陵抱着她,转身冲向落地窗。
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力气,一脚狠狠踹了上去!
“砰——!!!”
玻璃应声爆裂,无数细小的晶体碎片向外喷射!
冷冽的、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
张陵抱着林雅雅,从破碎的窗口跃出,重重地摔在屋外的草坪上。
他不敢停下,连滚带爬地抱着女孩,拼命远离那栋已经变成毒气室的木屋。
但体内的毒素正在疯狂发作。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天旋地转。
肺部如同被烈火灼烧,四肢百骸的力气正被飞速抽干。
他知道,是自己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才能撑到现在。
但也因为身体素质太强,危险预知来的更晚。
要救林雅雅!!
可他……快撑不住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意志,将林雅雅的身体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挡住她,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侧过头,看着怀中女孩那张苍白的脸。
……
林雅雅呢?!
他猛地坐起身,扯掉手上的输液管,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雅雅呢?!林雅雅呢?!”
他嘶吼着,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一名年长的医生急忙上前按住他:“张顾问,您冷静一点!您的身体还很虚弱!”
“我问你她人呢!”
张陵一把抓住医生的衣领,力量之大,让对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医生被他眼中那择人而噬的血红吓到,颤抖着指向旁边另一张被白布盖住的病床。
“……林小姐她……没能抢救过来。”
轰——
整个世界,在张陵的耳边,崩塌了。
他松开手,踉跄着走到那张病床前。
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耳边喧闹全部远离。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却迟迟不敢掀开那层薄薄的白布。
那层布,隔开的是生与死。
可似乎是,他还是掀开了。
白布下,是林雅雅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她还是那么安静,那么漂亮,只是那紫红色的嘴唇,和毫无生气的苍白皮肤,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残忍的事实。
人被杀,就会死。
她……死了。
死在了基地安全屋里。
一股无法抑制的、毁天灭地的怒火,从张陵的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韩清!!!”
“你给我滚出来!!!”
他仰天狂啸,声震四壁。
周围医护人员痛得直捂双耳。
狂怒之下,他转身冲向急救室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了上去!
“别……”
“砰——!!!!”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
那扇专门为应对突发状况而加固的合金门,竟被他一脚踹得向外凹陷,整个门框都在呻吟扭曲!
医护人员全都吓傻了。
呆滞地看着那个凹陷下去的脚印,又看看这个状若疯魔的年轻人,一时间竟忘了呼叫安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