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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金属音乐的鼓点敲击着耳膜,空气中满是尼古丁和泡面混合的浊气。
张陵正准备继续深挖学习,膀胱却传来一阵强烈的信号。
随即起身,走向网吧后方的卫生间。
卫生间里,灯光昏暗,消毒水的气味也掩盖不了尿骚味儿。
一个水龙头没有拧紧,滴答滴答地响着,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张陵走进一个隔间,锁上了门。
滴答,滴答。
就在他解决生理需求的时候,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了。
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传来,停在了他隔间的门外。
滴答,滴答……
水龙头的滴水声,和门外那人沉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张陵的动作停住了。
身体的肌肉在瞬间绷紧,一种被窥视的本能反应,让他的气息在【秋蝉未觉】的作用下悄然隐匿。
门外的人,没有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像一尊雕像,静静地站在那里。
但张陵能“听”到。
听到那人极力压抑的心跳,听到他指关节因为紧张而发出的微弱声响,听到他身上淡淡的,属于某种工业用机油的特殊气味。
杀手?
张陵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他没有声张,平静地整理好衣物,然后咻地一脚踹在隔间的门上!
“砰!”
薄薄的木门被巨力踹开,狠狠地撞在门外那人的身上。
那人闷哼一声,显然没料到张陵会如此果决地发动攻击,身体一个踉跄,下意识地想从腰间掏东西。
但已经晚了。
张陵一步踏出,左手闪电般扣住了对方掏东西的手腕,然后狠狠一扭!
“咔嚓!”
骨骼错位的清脆声响,伴随着一声压抑的痛呼。
那人手中的东西掉落在地。
紧接着,张陵的右手肘精准地击打在对方的侧颈,那人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不超过两秒。
下一刻。
张陵捡起了他掉在地上的手机,用起指纹解锁后,看了一眼录像内容,皱起了眉头。
随后,拖着昏迷的男人,进入了旁边的杂物间。
几分钟后,男人被一盆冷水浇醒。
“谁派你来的?”
张陵的声音很冷,手里把玩着一把从杂物间找到的美工刀。
“大哥,大哥饶命!我就是个狗仔,拿钱办事的!”
男人手腕脱臼,疼得满头大汗,看到张陵手里的刀,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我去,没人说过跟踪别人,会这么危险啊?
“哪个平台?”
“同……同城快搜!一个美女下的单,ID叫‘雪日千度’,给了我五千块,让我跟踪你,拍点你的生活日常。”
男人竹筒倒豆子一样全说了出来。
“雪日千度?”张陵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张陵的眉头皱得更深,这个名字透着一股矫揉造作的古风味,不像707或黑水的行事风格。
“大哥,我真不知道别的了,我就一臭打工的,爱干点兼职,您行行好,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男人哭丧着脸哀求。
张陵盯着他,观察着他的微表情,确认他没有说谎。
“手机格式化,卡掰了。”张陵冷冷道。
“是是是!”男人连忙照做。
“滚。”
男人如蒙大赦,捂着手连滚带爬地跑了。
张陵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将美工刀的刀片推出,又收回,发出“咔嗒”一声脆响。
走出网吧,张陵感觉有些头疼。
盯着自己的人,也太多了。
黑水公司,707,现在又冒出个神秘人。
看来,化妆伪装的能力,也得赶紧提上日程了。
放走那个不入流的跟踪者后,张陵站在网吧门口,吹了口夜风,也开始反省自己。
是不是有点太敏感了?
刚才在卫生间里,他几乎是本能地将对方判定为杀手,并瞬间做出反击。
这种草木皆兵的状态,自然源于“祂”和黑水公司带来的巨大压力。
他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不过,他并不觉得这是坏事。
谨慎,是活下去的第一要素。
回到座位上,他打开了微书。
屏幕上,林雅雅的私信弹了出来。
一连串的消息,字里行行间都透着焦急和关心。
张陵的目光在那句“关于‘假死’的病例”上停顿了几秒。
钱文书?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对这个感兴趣?
是通过林雅雅的提问推断出来的?
张陵的脑中迅速闪过几个念头。
这位老教授,似乎对自己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
不过,疑虑只是一闪而过。
对他来说,只要对自己有利,动机并不重要。
这个世界,本就是一场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钱教授或许有所图,但他给出的“价码”:一份关于“假死”的真实病例,对张陵而言,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我没事,在外面办点事。我马上回学校,你在我公寓楼下等我。】
张陵回复了消息,然后关掉电脑,结账下机。
“帅哥,这么快就走啦?不多玩会儿?”吧台那个染着粉色头发的网管小妹,眨着大眼睛,依依不舍地问道。
“不了,学校有门禁。”
张陵随口应付,转身离开。
走出网吧,已是傍晚。
他没有选择打车,而是沿着路边的人行道,不紧不慢地往学校方向走。
刚才那个跟踪者,虽然是个菜鸟,但也给他提了个醒。
有人在盯着他。
他需要确认,暗处是否还有别的眼睛。
他一边走,一边看似随意地打量着路边的行人和车辆,试图捕捉到任何不协调的细节。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路。
就在这时,一阵电动车行驶的“嗡嗡”声从身后传来。
张陵没有回头,但脚步却微微一顿。
“张陵?”
一个带着几分不确定,又有些惊喜的女声响起。
张陵转过身,看到了骑着一辆粉色小电驴的柳白婕。
她穿着一身居家的休闲服,车前的篮子里,放着满满当当的蔬菜和肉类。
“我刚才路过看了你几眼,还以为看错了呢?”
“巧,柳老师?这么晚了,才去买菜?”张陵有些意外。
“是啊,刚下课不久,去菜场逛了逛。”
柳白婕停下车,一双美目好奇地打量着张陵,“你呢?不待在公寓学习,跑出来干嘛?”
“出来透透气。”
“哦……”柳白婕点了点头,看向车篮里的菜时,似是想起了什么,指着菜篮自信道:
“那个……上次在你那儿,让你见笑了。”
“我最近……特意报了个烹饪班,厨艺大有长进!”
“你要不要……再给我一次机会,尝尝我的手艺?”
她的眼神里,满是期待。
为了挽回上次“黑暗料理”丢掉的面子,她这几天可没少下功夫。
她甚至幻想过,当张陵吃到她做的菜,露出惊讶和赞赏的表情时,自己该用怎样矜持的笑容来回应。
张陵看着她那副既期待又紧张的模样,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啊。”
反正回去也要吃晚饭,有人请客,何乐而不为。
“太好了!”
柳白婕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满了星辰,“那你上来吧,我载你回去!”
她拍了拍电动车的后座,发出了热情的邀请。
张..陵却后退了一步,摆了摆手,一本正经地说道:
“柳老师,这不合适。男女授受不亲。”
柳白婕脸上的笑容僵住。
男女授受不亲?
那你之前二话不说就把我公主抱回卧室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这句话?
张陵没给她腹诽的机会,说完便转身,潇洒地挥了挥手,自顾自地朝前走去。
只留下柳白婕一个人,骑在粉色的小电驴上,在夜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