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山路公交车站,两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站在公交站台面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两人手上都拿着最新款的水果手机在玩,另外一只手上拿着烟。
朦胧的烟雾下印照着两张稚气未脱的脸。
突然其中染着灰色头发的男生低骂一声,“草!”
边上的男生染着紫色头发立马问道,“怎么了?”
灰发男生也就是任玉龙把手机给他看,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男生骑着机车的视频。
“玛德!这个狗杂种买了车!”
照片上的车子看起来就不便宜。
图片文案是:六万全款拿下,不靠自己纯靠父母。
紫发男生叫钱嘉义,他的眼里闪过一抹羡慕嫉妒,“这狗杂种天天就知道炫耀,买个车了不起。”
图片上的男生是他们的死对头。
任玉龙猛吸一大口烟,“六万块的摩托车有鸡毛好炫耀的,过两天我们去买个十来万的车子。”
钱嘉义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有钱?”
“我有个鸡毛的钱,你找你奶奶要呀。”
任玉龙理所当然道,“你爸妈不是才给你打钱了嘛,买辆车没问题的吧。”
她说着斜了眼钱嘉义手上的手机,“你2tb的最新款手机说买就买,买个摩托车也是没问题的吧。”
任玉龙语气有些酸,同样都是留守儿童,两人差距真是太大了。
他想要一个最新款手机,得自己努力挣钱才能换上,还不能特大内存的。
钱嘉义就能毫不费力的买2tb的。
钱嘉义脸上浮现出些心虚的表情,握着的手机的手无意识收紧。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嘴角扯出一个不自然的弧度,“那些钱都是给我买奔驰的,我对摩托车也没什么好感,买来也没什么用啊。”
“不买不买,现在买摩托车的都是冤大头。”
任玉龙催促,“那你的奔驰赶紧买呀,买来也给我开开。”
“我们驾照都没考现在买了也没用,等下半年我满十八岁驾照拿到手了,我就买。”
钱嘉义猛吸了一大口烟吐出,“你也去学个驾照,到时候买来了给你开开。”
闻言,任玉龙笑着揽上他的肩膀,用力地拍了两下,“好兄弟!”
“改天我请你上网。”
钱嘉义故作轻松玩笑道,“今天的网费都是我付的,你倒是说个具体时间,别一直改天改天的。”
“我这不是穷嘛,换个手机就没钱了。”
“等我有钱了一定请你,待会儿公交车钱你也记得帮我付一下。”
钱嘉义表情有些僵硬,“你不是说你给我付公交车钱嘛。”
任玉空嘿嘿一笑,“我的钱刚才买了烟酒只剩两块了,这两块我明天还要吃个早餐。”
“兄弟你那么有钱就再请我坐个公交车吧。”
“你放心,等兄弟有钱了,我一定请你上网,坐公交车……不,请你打出租车!”
老子信你个鬼!
钱嘉义很想骂人,他兜里也只有五块钱,这是他明天一天的饭钱。
要是付了两个人的公交车费,他明天就没钱吃饭了。
刚才明明说好的要给他付车费,结果现在来这一招。
钱嘉义心里一阵骂骂咧咧,脸上努力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没事,我有钱,两块钱的车费而已我给你付。”
等回去他再去想办法找奶奶要点钱。
他也好几天没回去了,之前的事情肯定已经翻篇了。
任玉龙拍了拍钱嘉义的肩膀,虚情假意道,“谢谢你好兄弟!”
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多给他用点!
两人又在原地等了几分钟,等待中钱嘉义老感觉自己后背凉凉的,肩膀也有些酸疼。
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肩膀上一样。
钱嘉义捏了两下肩膀,活动了下身体,心想着他可能这几天在网吧通宵打游戏时间太长了,肩膀累着了。
公交车缓缓在他们面前停下。
他们俩也没注意看面前的公交车是几路,看到公交车来了就上了。
任玉龙率先上车,上车后先是有些意外地看了眼随六。
这趟公交车什么时候换了个女司机了?
看起来有点眼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的。
任玉龙盯着随六看了两眼,正好随六转头过来看他,任玉龙愣了一下,随后手指指着后面的钱嘉义,语气有些慌乱。
“我朋友付钱。”
他莫名有种不赶紧解释的话,对方会因为他上车没及时付车费而被赶下车的错觉。
随六轻微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任玉龙下意识松了一口气,抬脚往车子里面走。
走出去两步,他感觉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莫名其妙。
说归说,他心慌干什么,又不是不付车费。
钱嘉义紧随其后上车,他拿出一张五块钱的对随六说:“我没有零钱,你找我一块。”
随六摇头,“是你还给再给我一块。”
钱嘉义皱眉,“公交车两块,我们两个人是四块。”
他给五块,她应该补给他一块,怎么是他还要再给一块?
这司机小学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吧,钱嘉义在心里这样吐槽着。
“没有零钱就给五块吧,那一块钱拿来干什么……”任玉龙边不耐烦说着边转过身看向钱嘉义。
突然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瞳孔瞪大,僵硬在原地。
听到他这么说,钱嘉义心里疯狂吐槽:说的这么轻松,这又不是你的钱!
他脑子快速转动,想着要用什么样的话回任玉龙,既不会违背他‘富二代’的人设,又能拿到他的一块钱。
就在这时,随六指向他,“你们一共三个人,是六块钱。”
“什么三个人,我们就两个人啊?”
忽然他余光瞥到边上有什么东西,随后一只苍老干瘪的手落在他的胸前。
那只手上满是岁月的痕迹,衣服袖口写的发白。
钱嘉义身体陡然僵住,肩膀上重量更为明显了。
周围一切声音他都听不到,只能听到自己如雷般的心跳声。
钱嘉义缓缓向上转动着僵硬的脖子,然后对上了一双空洞麻木的眼睛。
“……嘉义。”
苍老熟悉的声音落在他耳畔,如同惊雷一样将他脑子都给炸懵了。
公交车内死一般的寂静,车上所有人一脸惊恐地看着钱嘉义和他背上的老人。
在程凯他们的视角里,钱嘉义身上的老人是在他上车后才显现出来的。
这就说明这老人是鬼,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