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祥宇叹了一口气说道:“要不你先逃个学呢?”
我坚定的说道:“哪怕外面火山喷发了,我也得准时到学校,你不懂大哥,这叫我与桥头镇二中的羁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行,你绊吧,明天我是不去了。”
躺在了我的表情,张祥宇顺兜里掏出来几百块钱递给了大青,说道:“你出去买点饭吧,咱们现在属于跑路呢,得隐蔽点。”
大青神秘兮兮的问道:“那我用不用画个妆啥的?”
我抬头看了看他,笑着说:“用,咋不用呢?不行你买个裙子先穿上。”
大青学着兰花指的模样说道:“去你大爷的!走了!”
那时候我们几个惹事的本领个顶个的强,但解决麻烦的能力个顶个的差劲,捅完了篓子只能跑,躲起来,然后等着事情发酵到一定程度,家里帮忙解决。
这种混属于瞎混,用我二叔的话来说就是:你们跟混社会一点边都不搭,纯是给家里添麻烦。
而冲动过后呢?
我倒是没什么反应,因为从小就看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了,心如止水的。
小贺跟我差不多,庞博是根本不合计,他一直以来的态度就是:大不了就枪毙我,你还能给我咋地?
罗振东态度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只想拿着我给他的钱出去玩,要么打鱼、要么赌币机。
唯独反应大的是片哥,他是我们几个里胆子最小的一个,也是家庭构成最正常的一个。
他会考虑冲动过后如何收场、被父母知道了怎么办?被抓了怎么办?被判刑了怎么办?以后的人生都有污点了怎么办?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片哥的手心里全是汗,整个人失魂落魄,片哥心里有没有事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的头发会随着心情的变化而变化,心情好的时候贼蓬松,心情不好的时候头发看着就像失去了支撑力一样贴在头皮上。
大青买来了饭,我们学着港片里的马仔围坐在一起,吃着泡沫盒打包回来的饭菜,喝着罐装可乐,别具一番风味。
我们憧憬社会、向往社会,言行举止和衣着打扮都在向这些十恶不赦的人看齐。
那天晚上,我们玩着每个房间都配有的那台卡到爆的电脑,聊着江湖大哥、社会故事,畅想着今后的人生,畅想着未来的目标。发布页Ltxsdz…℃〇M
我们那时候的目标说来也可笑:比如买一台霸道、当大哥、呼风唤雨、众星捧月、腰缠万贯、娶八个媳妇。
这些想法都很天马行空,但当时的我们并不知道如何去实现,唯一能想到的办法,无非就是凭借自己这一身惹祸的本领,加上自己的拳头打出一片天地。
可这片天地在哪,我们都不知道。
一夜很快过去,我们五个睁着朦胧睡眼回去上学,张祥宇还告诉我呢:“晚上放学了你再过来,咱跑路呢,尽量别露面。”
很天真,那是真的很天真。
上午八点,六扇门的直接破门而入,带走了张祥宇、严海青等一共五人。
抓他们的线索是超市老板娘记住了车牌子,而这台车当不当正不正的停在了路边,一眼就能被看见。
第一次跑路,没经验。
六扇门里的张祥宇第一句话就是:“你让我给我爸打个电话。”
与此同时,通过其中一个黄毛的口供,六扇门锁定了我们五个。
:“他们五个都是桥头镇二中的学生!带头的是李苏楠!”
到学校以后,六扇门的一个人找到了教导处主任,要求他带着抓我们五个,而由于我们五个这组合太过出名,抓了一个李苏楠,剩下内四个都不用问了,直接带走绝对没错。
这是我第二次在学校被六扇门抓走,但这次我学聪明了,有到教导处主任那里,我看着他说道:“你卖我这事,我就不告诉我六舅了,但是你要敢往我们家里打电话,你看我出来怎么收拾你!”
我这赤裸裸的威胁遭到了帽子叔叔的强烈反对,其中一个人推了我一把说道:“小兔崽子,人不大,口气倒不小!我看看你怎么收拾人家的?!”
我斜眼看着这个帽子叔叔,没再说话,而这次,教导主任真的没有再通知我们家里。
据我分析,原因有两个。
一是他也知道,我们家里肯定会出面解决,几个孩子能惹多大事?保不齐下午就放了。
二是他真打怵我六舅,那纯是他妈老野人,真要再回学校给他来个武林风,他真扛不住。
而片哥在坐上警车的下一秒开始就不停的哭,庞博坐在他旁边,看了看片哥安慰一句:“别哭了片哥,能咋地啊?顶大天也就是枪毙呗?你别怂。”
你看庞博这心态,大不了我就死,就他这心态我有时候真服,不服不行。
帽子叔叔回身看了看庞博,开口说道:“说话真轻松,还枪毙?你要真到枪毙内天,我希望你能用安慰他内句话安慰你自己!”
庞博满不在乎的说道:“那就试试呗,我要怂了我就不叫庞博!”
帽子叔叔怎么会拿他这句话当回事,全当他是在逞能了。
而我们刚到六扇门,进门的内一刹那我就看见了张祥宇的父亲,我还笑着打了个招呼:“张叔你好。”
他爸回身一看我,问道:“小苏楠?你这是…怎么了?犯什么事了?”
我呲着小白牙,笑着说道:“跟你儿子是同案,这不…刚落网。”
我这一句话给张祥宇他爸整的一脸不好意思,急忙对着边上的帽子叔叔说道:“我正研究解决呢,千万别难为这几个孩子,这帮孩子年岁都不大,可别给吓着。”
一个帽子叔叔开口说道:“还吓着?这几个小子,贼胆子一个比一个大!”
我们并没有经历做笔录,反而是直接把我们关在了一个无限接近于大号狗笼子的地方。
也还好,有一排固定在墙上的凳子给我们坐,当铁门关上那一刻,片哥的眼泪又出来了。
我看了看片哥说道:“哭啥啊片哥?没事,你没看张祥宇他爸都来了么,外面正研究解决呢,我合计下午怎么也把我们放了。”
哪是一间大概五平米的小屋,三面是墙,一面是铁栅栏,我俩手捏着铁栅栏的棍,脸挤在中间的空隙里向外张望。
一个人都没有,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我们几个。
小贺掏出烟说道:“来来来,都抽着,到这了就是到家了,别客气,想当年我爸他们没少进来。”
我接过烟,点了一根,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说…这地方中午能管饭不?”
罗振东一拍大腿说道:“哎!这个我还真有发言权!小时候我爸出去耍钱把我带上了,然后犯过两次赌,第一次人多,没人供饭,第二次就几个人,到饭点了还给发盒饭了呢。”
庞博疑惑的问道:“真能给发盒饭?”
“咋不能呢?!我记着里面还有熘肉段呢!”
罗振东鸡头白脸的跟庞博争执,我转了一圈回到椅子上说道:“擦他妈的,这破案速度真快,咋找着咱们的呢?下回干这事可得注意点了。”
是的,我们在总结作案经验,而不是悔过自新。但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临近中午,我们还被关着,没人放我们出去,也没人给我们发盒饭。
我拍着铁栏杆喊道:“有人没啊?!饿了!给点饭吃啊!”
我这一喊,他们几个也跟着起哄,都开始拍着栏杆大喊大叫。
“到饭点了!我饿了!”
“开门啊!放我们出去啊!”
一顿大喊大叫,这时,一个帽子叔叔走了进来,就站在栏杆外面盯着我们,就这一个眼神,直接把我们整闭电了。
一个大喊大叫的都没有了。
“叫唤什么玩意呢?来来来,你们再叫唤一句我听听!”
我呲着小白牙问道:“叔叔你好,我想问问咱们这啥时候吃饭啊?我们饿了。”
“饿了?饿着吧!”
说完,人家转身就走了,他前脚刚走,小贺问道:“楠哥,你说这张祥宇他爹是不是没有这个实力啊?摆这点事咋这么费劲呢?不行咱给亮叔打个电话?”
我摇头说道:“应该不能,他爹挺有实力一个选手,等等吧,电话在咱们自己兜里呢,啥时候打电话不行?他爹能摆就让他爹摆,他爹摆不了咱们再找亮叔。”
下午一点,罗振东躺在地上,拿手指头很有节奏的拍着栏杆,嘟囔道:“给点饭吃吧…我都要饿死了…”
庞博躺在另一头的地上,翘着二郎腿说道:“唉…下回再有这事,可得在身上带点吃的再过来。”
当啷~
铁门打开,两个帽子叔叔走了过来,其中一人打开了我们这个狗笼子的门,面无表情的说道:“走吧。”
片哥傻乎乎的问了一句:“去…去哪啊?”
“哪来的回哪去!”
就这样,我们溜溜达达的走了出来,而张祥宇他们,正在门口等我呢。
小贺开口就是一句:“哥们,你爹也不行啊?办事效率太慢了吧?”
我回身看了看小贺说道:“少说两句。”
抬头对着张祥宇问道:“解决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