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鼎发出金属濒临崩裂的哀鸣。发布页LtXsfB点¢○㎡
那声音尖锐而沉闷,像是某种远古巨兽在垂死挣扎。
鼎身上原本流转的绚烂光华开始剧烈颤动,一道道细微的裂痕如同蛛网般在金色球体表面蔓延。
原本沁人心脾的药香中,突然夹杂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肉味。
那味道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顺着鼻腔钻入识海,让在场数万弟子同时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与眩晕。
不对!不对!
苏青松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额角渗出的冷汗汇聚成流,顺着脸颊滑落。
他拼命催动灵力,试图稳住鼎中的药液,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那道灰色的裂痕都在不断扩大。
这是……死气侵蚀!
另一名炼丹师惊呼出声,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慌。
怎么会这样?!大祭的灵气明明是最纯净的!
高台之上,沈浮生的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
他那张枯槁的面孔上,贪婪的神色已经被惊恐与暴怒取代。
金丹期的灵压不受控制地向外扩散,压得周围的弟子们纷纷跪倒在地,口吐鲜血。
该死!该死!
沈浮生双目赤红,死死盯着九龙鼎中那枚正在崩塌的丹药。
延寿百年的希望,就在眼前化为乌有。
这种从云端跌落深渊的绝望,让他几乎要陷入疯狂。
快!快想办法!
苏青松嘶吼着,声音已经变得沙哑。
凝丹阶段不能中断,否则前功尽弃!
炼丹师们慌乱地交换着眼神,最终,一名年长的炼丹师咬了咬牙,开口道:为今之计,唯有以血祭鼎!
以修士精血为引,强行稳固药性!
此言一出,祭天台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数万弟子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恐惧与不安。
以血祭鼎,意味着需要牺牲大量修士的性命,用他们的精血来填补丹药的药性缺口。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还愣着做什么?!
沈浮生猛然转身,金丹期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压而下。
所有练气期弟子听令,向阵法中注入精血!
违者,死!
命令如同一道催命符,让在场所有练气期弟子脸色剧变。
有人试图反抗,但在金丹期的威压下,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有人想要逃跑,却被执法堂的弟子当场斩杀,鲜血溅落在祭天台上。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就在此时,云娘的身影引起了苏青松的注意。
她依旧被赤金铁链锁在九龙鼎旁,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异常平静。
等等!
苏青松瞳孔微缩,死死盯着云娘。
此女……此女身上有一股奇特的气息!
他快步走向云娘,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神识疯狂涌入。
下一瞬,苏青松的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天灵根!是天灵根的气息!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苏青松的笑声在祭天台上回荡,充满了癫狂与贪婪。
以天灵根修士为祭品,足以稳固丹药,甚至让药效更上一层楼!
此言一出,沈浮生等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云娘。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充满了贪婪与渴望。
好!好!好!
沈浮生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将此女投入鼎中!
以天灵根为引,炼制长生丹!
执法堂的弟子立刻上前,解开云娘身上的铁链,将她押向九龙鼎。
云娘没有反抗,她的脸色依旧平静,只是在那平静之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丁等药园,草庐内。
吴长生盘坐在残灯旁,双目微闭。
他的神识已经完全沉入地脉深处,与云娘体内的那枚暗针建立了微弱而精准的联系。
终于上钩了。
吴长生嘴角微微勾起,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他抬起右手,指尖轻扣,一道纤细的灵力丝线顺着地脉游走,精准地刺入云娘体内的暗针。
第一波,潜能穴。
云娘体内,那枚暗针微微颤动,精准地刺入了她的潜能穴。
一股伪造的天灵根气息从她周身爆发,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那股气息纯净而高贵,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果然是天灵根!
苏青松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快!将她投入鼎中!
执法堂弟子押着云娘,走向九龙鼎。
鼎中的药液正在剧烈沸腾,灰色的裂痕不断扩大,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
云娘被推到鼎边,只要再向前一步,她就会被投入鼎中,化为丹药的养料。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吴长生的神识猛然一动。
借气阵法,开启。
云娘体内,那枚暗针猛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原本应该被丹药吞噬的生机,在这一刻产生了诡异的逆转。
云娘不再是祭品,而是一个巨大的吸收阀门。
鼎内已经成型的生机药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入她的体内。
什么?!
苏青松瞳孔骤缩,脸色剧变。
他感觉到鼎中的药性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流失,而流失的方向,竟然是那个本该被吞噬的祭品!
这怎么可能?!
沈浮生也察觉到了异样,金丹期的神识横扫而出,试图找出原因。
但他什么都找不到。
那股吸力仿佛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根本找不到源头。
云娘站在鼎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色光芒。
她的脸色从苍白逐渐变得红润,修为在这一刻疯狂攀升。
鼎中的金色药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而那道灰色的裂痕,却在不断扩大。
不——!
沈浮生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双目赤红。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延寿百年的希望,正在被一个微不足道的药童吞噬。
这种屈辱与绝望,让他几乎要当场崩溃。
丁等药园,草庐内。
吴长生缓缓睁开眼睛,瞳孔中映出一抹冰冷的灰色光芒。
他感知着祭天台上那混乱的灵力波动,也感知着云娘体内那疯狂攀升的生机。
第二回合……开始了。
吴长生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投向远处灯火辉煌的主峰。
宗门在为长生梦狂热,而我,已经将手伸进了他们的锅里。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收割。
草庐外,乱葬岗上的黑花在夜风中摇曳,散发出淡淡的灰色雾气。
那些雾气顺着地脉游走,悄无声息地渗透进祭天台的每一个角落。
而在那雾气之中,吴长生的神识如同蛛网般铺展开来,将整个祭天台笼罩其中。
九龙鼎中,最后一滴金色药液被云娘吞噬殆尽。
鼎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那道灰色的裂痕彻底炸开。
一股浓郁得令人窒息的腐朽气息从鼎中涌出,将原本沁人心脾的药香彻底吞噬。
云娘缓缓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丝深邃的灰光。
她看向那些瘫倒在地的长老,眼神中只有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审视。
然后,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她按照吴长生的预设指令,直接遁入地脉阴影,朝着黑市医馆的方向全速离去。
只留下沈浮生等人,在腐朽的气息中发出绝望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