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布完最后一处节点，会有瞬间的灵力波动，”


    云无心说，


    “那时候攻击他，阵法自破。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什么时候是最后一处？”


    “现在。”


    云无心话音未落，人已经动了。


    她像道影子似的掠出去，指尖剑气凝聚，直刺晴海脚下——


    但晴海早有准备。他扇子一展，喝道：


    “河童，现！”


    哗啦一声，晴海身前的地面裂开，黑水喷涌而出。从黑水里钻出个怪物——青黑色的皮肤，鸟喙，龟背，头顶有个凹陷的碟子，里面盛着水。


    式神，河童。


    但这只河童和之前那只不一样。


    这只更大，更狰狞，身上的怨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它一出现，空间里的温度骤降，连墙上的发光石头都暗淡了几分。


    “这是我培养了三十年的本命式神，”


    晴海得意地说，


    “用了一百零八个童男童女的精血喂养，今天正好拿你们开荤。”


    河童张开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啸声带着精神攻击，众人只觉得脑袋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江小雨修为最低，当场就跪下了，捂着耳朵痛苦地呻吟。


    “小雨！”


    秦雪赶紧扶住她。


    林默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同时双手结印：


    “金光护体，开！”


    一层金光罩住五人，挡住了部分音波攻击。但河童已经冲过来了——它速度快得惊人，眨眼就到了林默面前，爪子直掏心窝。


    林默侧身躲过，一拳砸在河童背上。拳头像是打在铁板上，震得他手臂发麻。


    河童转身就是一尾巴扫来，林默来不及躲，只能硬接——


    “砰！”


    林默被抽飞出去，撞在墙上，喉咙一甜，差点吐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林默！”


    苏小米惊叫。


    “我没事！”


    林默爬起来，抹了把嘴角，


    “这玩意儿皮太厚了！”


    云无心已经和河童交上手了。


    她的剑气能在河童身上留下伤口，但伤口很快就被黑水愈合。河童不怕疼似的，攻势越来越猛。


    “这样打下去不行，”


    秦雪一边护着江小雨一边喊，


    “得找到它的弱点！”


    “我在找！”


    林默盯着河童看，阴阳眼全开。


    在阴阳眼的视野里，河童不再是个实体，而是一团扭曲的能量。能量核心在它胸口，但被层层怨气包裹着。更让林默在意的是，河童头顶那个盛水的碟子——


    碟子里的水，在发光。


    不是普通的光，是星光。


    细碎的、蓝色的星光，在水里缓缓旋转，组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那是……”


    林默突然明白了，


    “星图！它在用星图供能！”


    河童这种式神，本质是怨气的集合体，需要持续的能量供应才能活动。


    晴海给它的供能方式，就是通过头顶碟子里的水，映射某个特定的星图，从星辰中汲取力量。


    如果能扰乱那个星图……


    “秦雪！”


    林默喊，


    “你会看星图不？”


    “会一点！”


    秦雪回答，


    “怎么了？”


    “河童头顶那个碟子，里面的水映的是星图，那是它的供能源！你能不能看出是哪个星图？”


    秦雪闻言，冒险探头去看。


    河童正在和云无心缠斗，头顶的碟子时隐时现。秦雪眯起眼睛，努力辨认水里的星光图案。


    “是……是‘北宫玄武七宿’的变种！”


    秦雪终于看清楚了，


    “但被改过了，斗宿和牛宿的位置颠倒了，虚宿和危宿之间多了个不该有的连接……”


    “能复原吗？”


    林默问。


    “我试试！”


    秦雪从包里翻出纸笔——居然还是防水的——迅速画起来，


    “给我三十秒！”


    三十秒，在战斗中很长。


    苏小米已经加入了战团。


    她没有硬拼，而是游走在边缘，时不时弹出蛊虫干扰河童。她的蛊虫对河童效果有限，但能拖慢它的动作，给云无心创造机会。


    云无心的剑气越来越凌厉，但她毕竟在水下战斗不习惯，动作有些滞涩。河童抓住一个破绽，爪子划过她左肩，带出一串血珠。


    “云姐！”


    江小雨惊呼。


    云无心闷哼一声，不退反进，剑气暴涨，一剑刺穿河童的肩膀。


    河童吃痛，发出一声怒吼，黑水从伤口喷涌而出，溅了云无心一身。


    那黑水有腐蚀性，云无心的衣服立刻冒起白烟。她果断撕掉外衣，露出里面的紧身水靠，但皮肤上已经起了红疹。


    “还有十秒！”


    秦雪喊，手里笔不停。


    林默在等。


    他在等一个机会——河童攻击的间隙，头顶碟子完全暴露的机会。


    五秒。


    河童一尾巴扫向苏小米，苏小米翻身躲过，落地时一个踉跄。


    河童趁机扑上——


    就是现在！


    林默动了。


    他没有冲向河童，而是冲向祭坛。


    一脚踩在祭坛边缘，借力腾空，从河童头顶跃过。跃过的瞬间，他左手探出，食指中指并拢，在河童头顶碟子的水面上一点——


    “篡星术，改！”


    这是他刚从《万法归宗》残页里学到的新法术，还没练熟，但这时候顾不上了。


    一指下去，碟子里的水面剧烈波动，星光图案开始扭曲。


    “什么？！”


    晴海脸色大变，


    “你怎么会篡星术？！”


    林默没理他，落地后立刻后撤。几乎同时，河童的动作僵住了。


    它头顶碟子里的星光图案已经完全变了样——原本有序的星轨变得杂乱无章，星辰之间的连接断裂，整个供能系统崩溃。


    河童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身体开始膨胀。


    皮肤下的黑水疯狂涌动，像是要破体而出。


    晴海见状，立刻结印想稳住式神，但已经晚了。


    “噗——”


    河童炸了。


    不是爆炸，是溃散。


    整个身体化作一团黑水，哗啦一声泼了一地。黑水在地上蠕动了几下，最后凝聚成一样东西——


    一根青铜树枝。


    树枝大概一尺长，手腕粗细，表面刻着细密的神树纹路。树枝的断口处，在渗血。


    鲜红的、温热的血，一滴一滴从断口渗出来，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这是……”


    苏小米走上前，小心地捡起树枝，


    “青铜神树的残枝？”


    秦雪接过来看，脸色凝重：


    “是，而且是用活人精血浇灌过的。你们看断口——这血还在流，说明浇灌的人刚死不久。”


    用活人精血养式神，养出来的式神核心居然是三星堆神树的残枝。这其中的关联，细思极恐。


    “安倍晴海呢？”


    林默突然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