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他有求于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叶卿卿放下茶杯,声音很平静,但宋国安听得出底下压着一层翻涌的情绪。
“可我想了一整夜,想不通他到底在图什么。”
“秋雅的秋林集团现在确实值钱,估值万亿。但在叶家那个层面的人眼里,钱远没有权重要。”
“你这边的矿产也一样,体量还不够资格让叶家低头。”
“而且,叶震天也不是贪财之人!”
宋国安听到这里,脸色变了又变。
他原本还以为自己这段时间的奇遇已经够诡异了。
现在看来,妻子这边的变故更加不可理喻。
叶卿卿站起身,在客厅里慢慢走动。
她的脑子在高速运转。
十几年的政治豪门教育,让她天生就对“不合理”这三个字保持着近乎偏执的警觉。
“先捋一遍。”
她伸出手指,一条一条地数。
“第一,你公司那几个拖了半年的项目文件,在祁同炜书记上任第二天就全部批完。负责跟进的副总都还没递材料,文件已经盖好章送回来了。”
宋国安点头,脸色发苦。
“第二,国内排名前十的珠宝巨头,由董事长亲自带队,一个接一个上门求合作。条件不是你开的,是他们主动让利百分之二十。”
宋国安又点头。
“第三,省委亲自下文,给长天集团授予明星龙头企业称号,附带十年免税。”
“第四,高玉良。”
叶卿卿说到这个名字时,停下了脚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位高书记到你公司视察的时候,是什么态度?”
宋国安沉默了两秒,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回答。
“那个态度该怎么形容呢……”
“就好像我不是一个普通民营企业家,而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爹。”
叶卿卿嘴角抽了一下。
“第五,我父亲叶震天,带着全家从京城跑来武城跟我道歉认错。”
她竖起的手指停在第五根上,表情逐渐凝固。
五件事。
单独拎出来看,每一件都匪夷所思。
但如果放在一起看……
叶卿卿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地毯上。
“卿卿?”宋国安注意到她的异常。
叶卿卿没有回答。
她站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呼吸急促起来。
一个被她忽略了很久的细节,从记忆深处猛地浮了上来。
前段时间。
秋雅在电话里随口提了一嘴——陈林去了趟京城,具体干什么没说。
就在同一天。
盘踞京城几十年的萧家,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当时她没多想。
京城权贵倒台跟她远在武城的生活八竿子打不着。
可现在——
叶卿卿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份写着“十年免税”的红头文件上。
她的大脑开始自动把所有碎片拼在一起。
高玉良和季昌民,退休多年的省级大佬,一直住在宜城的青山疗养院里。
他们忽然被重新启用,官复原职,甚至更上一层楼。
省药监局那个打压秋林集团的张大勇,在陈林去京城之后被连夜抓获。
打压秋雅公司的省委副书记周良安,同一天落马。
萧家那个废物萧辰,在宜城得罪了一个人之后,整个家族被国家机器碾成了渣。
叶家突然对自己态度大变——
叶卿卿的后背开始发凉。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沙发上的宋国安。
“国安。”
她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妻子和丈夫闲聊的语气,而是一种带着深层恐惧的郑重。
“你说,这些事会不会……全都跟同一个人有关?”
宋国安没有立刻回答。
但他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不蠢。
恰恰相反,能在武城矿业市场杀出几百亿身家的男人,脑子比绝大多数人都好使。
叶卿卿话音刚落,那些散落的碎片就在他脑海里自动完成了拼图。
答案指向了同一个名字。
一个他天天叫“小陈”、拍着人家肩膀喊“好女婿”的二十四岁年轻人。
“你是说……”
宋国安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小陈?”
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这五秒里,夫妻二人都没说话,只是对视着。
然后他们几乎同时看到了对方眼底那层越来越浓的惊骇。
宋国安率先打破了沉默。
“不对……这不可能……他才二十四岁……”
他嘴上说着不可能,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沙发扶手。
“年龄说明不了任何问题。”叶卿卿摇头。
她重新坐回沙发上,但身体绷得很紧,两手交叉搁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你仔细想想。”
“高玉良是谁?以前北湖省的二号人物。退休之后一直住在宜城的青山疗养院。”
“再想想萧家。”叶卿卿继续说。
“京城四大家族之一,屹立几十年,根深蒂固到什么程度你我都清楚。”
“结果呢?因为他们家的一个小辈在宜城得罪了人,一夜之间连根拔起。”
“宜城。”
“又是宜城。”
叶卿卿每说一句,宋国安的脸色就白一分。
“还有叶家。”
叶卿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苦涩。
“我在叶家长大,太了解我父亲了。他这辈子向谁低过头?没有。从来没有。”
“他能带着三个儿子亲自跑来跟我认错,只有一种可能——他怕了。”
“他不是怕我,也不是怕你。”
“他是怕得罪某个他惹不起的存在,而那个存在……跟我们有关系。”
说到这里,叶卿卿自己也愣了一下。
那个存在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最直接的关系就是——他是宋秋雅的男朋友,是他们宋家的准女婿。
叶震天要讨好那个人,最快的方式就是修复和自己女儿的关系。
因为他的外孙女宋秋雅,是那个人最在意的女人。
想通这一层,叶卿卿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她扭头看向宋国安。
宋国安的嘴唇在动,没发出声音。
但她读懂了他的口型——
“我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