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天一夜。发布页Ltxsdz…℃〇M
两人在山河图内没有片刻休息。
长青子体内的法力几乎被抽干了三次。每次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陈林就直接扔给他一瓶回春丹。
长青子嚼着丹药,心里暗自叫苦,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迟缓。
终于。
当最后一道阵纹被陈林的神识刻印在主阵旗上时。
嗡——
三十六杆阵旗同时爆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周围的灵气被瞬间抽空,在阵旗表面形成了一层流转的云雾纹路。
强悍的阵法威压从阵旗上扩散开来,连远处的宋秋雅等人都被惊动,纷纷睁开眼睛,震惊地看向这边。
“成了。”陈林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三十六杆阵旗,长出了一口气。
长青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那些阵旗,眼中满是敬畏。
“老板,这阵法一旦布下,陈家村就真的与世隔绝了。”长青子擦了擦汗。
陈林一挥手,将阵旗收入纳戒。
“走,出去布阵。”
现实世界。
清晨的阳光刚刚洒下。
陈家村外围五公里的警戒线外,十几万狂热的人群依旧没有散去。
反而随着搬迁期限的临近,气氛变得越发焦躁。
人群中,甚至有人开始试图冲击军方的防线。
“放我们进去!陈家村是全人类的财富,凭什么封锁!”
“我们要见神仙!”
喧闹声震天动地。
而此时的陈家村上空,陈林凌空而立。
他俯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眼神冷漠。
“覆日云烟,起。”
陈林单手结印。发布页Ltxsdz…℃〇M
三十六道流光从他手中激射而出,精准地落入陈家村周边的三十六个方位。
主阵旗没入水库底部。
轰!
大地微微震颤。
下一秒。
在警戒线外十几万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前方的陈家村内的所有建筑。
凭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山川荒野。
陈家村内。
浓得化不开的白雾,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整个村子死死包裹。
村口开小卖部的王婶起得最早。她习惯性地推开门,准备迎接第一波来排队买高价矿泉水的游客。门一开,她愣住了。
平时停满豪车的村口公路,没了。
连那座标志性的汉白玉牌坊,也消失在白雾里。
她试着往前走两步,刚迈进雾里,脑袋一阵眩晕,回过神来时,人已经莫名其妙地退回了小卖部门口。
“见鬼了?”王婶揉了揉眼睛,掏出手机。
没信号。一格都没有。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陈家村迅速蔓延。
不到半小时,村委会大院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几百号村民叽叽喳喳,吵得像沸腾的油锅。
“国光叔!你倒是说句话啊!外面到底怎么了?路都没了!”
“度假村停业我也就认了,这大雾封村算怎么回事?我刚贷款八十万盖的客栈,今天还有个旅行团要入住呢!”
“手机也没信号,这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要地震了?”
村支书陈国光站在台阶上,满头大汗。他手里拿着个没声音的扩音器,急得直跺脚。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人群里,陈林的二叔陈国富眉头紧锁,吧嗒吧嗒抽着闷烟。
就在这时,大院的铁门被推开。
陈林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双手插兜,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身青色道袍、仙风道骨的长青子。
看到陈林,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更大的声浪。
“林子来了!”
“林子,你在城里认识大官,这封村是不是上面的意思?”
“林子,大家伙都指望度假村和游客吃饭呢,这门一关,大家喝西北风啊!”
村民们七嘴八舌。他们知道陈林有本事,也知道陈林有钱,但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关系到饭碗,谁也淡定不了。
陈林听着这些抱怨,脸上没什么表情。
凡人逐利,天经地义。在没有见识过更高层次的力量前,几百块钱的山货、几十万的客栈,就是他们的全部世界。
“国光叔。”陈林走到台阶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去开大喇叭,召集全村所有人到祠堂门口的广场开会。我有事宣布。”
陈国光抹了一把汗:“林子,大喇叭没电了,村里停电了。”
阵法隔绝了一切,包括外接电网。
陈林偏头看了长青子一眼。
长青子心领神会。他上前一步,枯瘦的手指并拢,对着那只生锈的大喇叭遥遥一指。
一丝精纯的雷属性真元钻进喇叭的电路里。
“滋啦——”
大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声,竟然奇迹般地亮起了指示灯。
陈国光吓得手一抖,差点把喇叭扔出去。
“通知吧。”陈林下巴微抬。
十分钟后。祠堂广场。
全村老少五百多口人,拖家带口,全聚齐了。
连几个坐轮椅的老太爷都被推了过来。
陈林站在中央的高台上。长青子背着手,微微落后半个身位,下巴微扬,眼神睥睨。
这老小子在陈林面前卑微如狗,但在凡人面前,元婴期大修士的逼格拿捏得死死的。
台下议论纷纷。
“各位叔伯婶婶。”陈林开口,没有用喇叭,但声音在灵力的裹挟下,精准地在每个人耳边炸响,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度假村关了,大雾封村,都是我做的。”
台下瞬间炸锅。
“林子,你疯了?!”
“你这是断全村人的活路啊!”
陈国富也急了,扔了烟头就要往台上冲:“林子,你胡闹什么!”
陈林没有解释。对凡人解释修仙界的规矩,太浪费时间。
他侧过头,看了长青子一眼:“干活。”
“得嘞。”长青子刚才还端着的高人架子瞬间破功,谄媚地应了一声。
随后,他转过身,面向台下五百多号村民。
长青子深吸一口气,单手掐诀。
没有吊威亚,没有升降机。
在五百双眼睛的注视下,长青子双脚离地,冉冉升空。
他踩着无形的风,在打谷场上空十米的高度,背着手,绕着圈走。大风吹得他青色道袍猎猎作响,白须飞舞。
打谷场上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王婶张大的嘴巴里能塞进一个鸭蛋。陈国光手里的喇叭“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陈国富刚迈出的一条腿僵在半空,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这……这是吊钢丝了?”一个年轻人结结巴巴地打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