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力当即取出传讯玉符,接连两道灵力传音悄然送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城内,王家附近的一处客栈。
一道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隐匿在古树浓荫之下,周身煞气内敛至极。
正是黄泉宗仅剩的那名结丹后期客卿——山鬼。
他收到王歌的传讯后,指尖一动,当即试图联络另外两名同门,欲汇合之后一同设伏。
可接连数次传讯玉符催动,皆是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
山鬼眉头骤然紧锁,心头涌上一丝不安。
“怎么回事?老二、老三全程潜伏在拍卖会内外,按理说绝不会失联,难道是出了意外?”
他不信两名结丹中期的同门会无端陨落,只当是拍卖会禁制特殊,屏蔽了传讯信号。
又接连尝试数次,依旧毫无音讯。
一丝寒意,悄然爬上山鬼心头。
落星城今日各方汇聚,暗流涌动,难道两名同门探查之时,被人暗中灭口?
可能无声无息斩杀两名结丹修士的存在,绝非普通势力所能做到。
就在他满心惊疑、犹豫是否要暂缓行动、探查同门下落之际。
王歌的第二道急促传讯传来。
“山鬼道友!速速就位!神秘散修即将出城,机缘不等人!迟则生变!”
山鬼面色几番变幻,心中惊疑不定。
一边是莫名失联的同门,一边是近在眼前足以颠覆格局的秘境机缘。
他苦修数百年,所求的便是一场逆天机缘。
如今无相宗地形图近在咫尺,让他就此放弃,绝无可能!
“罢了!就算老二老三出事,事已至此,也不能半途而废!
区区散修而已,我结丹后期修为,配合绝杀阵法,外加三名古鼎门修士、王家人手,胜算依旧十足!”
他彻底压下心中的不安,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风,直奔城外十里坡而去,提前布设阵法,等候猎物入局。发布页Ltxsdz…℃〇M
不多时,数道身影接连抵达。
正是古鼎门曲力三人。
三人常年联手作战,攻防一体,战力远超普通同阶修士。
“山鬼道友,许久不见,今日便联手拿下这桩天大机缘!”
曲力沉声开口,显然认识这山鬼。
山鬼目光冷冽:“各司其职,布阵待敌,今日无论对方是谁,敢挡我等前路,尽数诛杀!”
又过片刻,王歌带着数名王家精锐护卫,意气风发地赶到埋伏地点。
他扫过在场众人,见只有山鬼一人独身立在阵前,心头微疑,问道:
“山鬼道友,你黄泉宗另外两位客卿呢?此前约定三人一同设伏,为何至今不见他们踪迹?”
山鬼闻声,据实回道:“此前商定由他二人在会场外围探查,待拍卖会结束便即刻赶来汇合,理应还在拍卖会场周边。”
“不对。”
王歌当即摇头,语气笃定。
“我全程待在包厢观望,整场拍卖会散场、所有修士离场,我都未曾见过你那两位同门的身影,星月楼早已清空,根本无人逗留。”
屠夜闻言神色一沉,立刻抬手催动传讯玉符,再度以灵力尝试联络两名同门。
反复数次,始终得不到半点回应。
“毫无回应,依旧杳无音信。”
屠夜收起灵力,面色愈发凝重。
王歌见状,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失望,原本齐备的联手战力出现空缺,阵法的威力势必大打折扣。
但他望着身前三名严阵以待的古鼎门修士,以及自家精锐护卫,很快便压下心中杂念。
机缘近在眼前,他不愿因未知的变数错失至宝,索性彻底抛开此事。
他摆了摆手,不再纠结:“罢了,事已至此,不必再为此事分心。单凭我们如今的战力,足矣截杀那名散修,夺下地形图。”
此刻,王歌心中底气彻底拉满,狂妄之意溢于言表。
五名结丹战力坐镇,外加数名筑基精锐,这般阵容,在他看来,足以横扫整个落星城,斩杀一名无名散修,简直是手到擒来。
“诸位道友,今日事成,夺得无相宗地形图,我王家愿分五成机缘,与各位共享上古传承!”
王歌高声许诺,画下大饼,煽动众人战意。
古鼎门三人闻言,战意更盛,纷纷盘膝就位,催动灵力稳固阵法。
唯有山鬼依旧心绪不宁,时不时望向落星城方向,心底那股莫名的危机感,愈发浓烈。
他总觉得,今日的落星城,太过平静,平静得有些诡异。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事已至此,再无退路。
……
与此同时,星月楼后街僻静通道。
黑雾翻涌流转,那名拍下无相宗地形图的神秘人,已然完成所有交割,将兽皮卷轴妥善收入贴身储物袋。
他周身黑雾浓郁厚重,彻底遮盖身形与气息。
步履平缓,不急不躁,朝着落星城外缓步走去。
全程没有任何护卫跟随,孤身一人,看似形单影只,单薄可欺。
可若是有顶尖大能在此,便能窥见黑雾之下的恐怖景象。
他周身每一缕雾气中,都蕴藏着精纯磅礴的灵力,看似内敛,实则随时可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此人正是散修联盟的元婴大能!
他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故而全程伪装结丹修为,刻意低调,只为此行稳妥,悄然离去。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刻意收敛锋芒、示弱于人,依旧被一群井底之蛙盯上,沦为各方势力的猎杀目标。
“一群结丹蝼蚁,也敢觊觎本座机缘。”
灰袍人眼底掠过一抹嘲弄,声音低沉。
早在竞价落幕之时,他便已感知到数道隐晦的杀机锁定自身,王家、黄泉宗、古鼎门的窥探气息,在他元婴神识之下,无所遁形。
他本不屑与这群小辈计较,只想尽快脱身,探寻秘境。
可这群人不知天高地厚,执意拦路送死,那他便不介意,顺手清扫一波北荒的蛀虫。
三层雅间内,苏林透过窗棂,望着那道缓缓出城的灰袍身影。
“鱼已离塘,网已铺开,这场闹剧,该开场了。”
赵平秋说道:“先生,是否需要我暗中出手,略微制衡局势,不让一方快速落败,让这场戏更热闹些?”
苏林轻轻摇头:“不必,元婴与结丹的差距,是天堑鸿沟,无需我们插手,静观其变,坐等大鱼上钩即可。”
城外十里坡,阴风呼啸,枯树摇曳,荒草萋萋。
正是杀人越货的绝佳之地。
王歌立在阵法中央,耐心等候。
“再等片刻,那散修一到,便是他的死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