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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老爷子的“良心”,来称一称

    顾家正厅的水晶灯刺得人眼睛生疼。发布页LtXsfB点¢○㎡


    顾老爷子双手紧紧地扶着那把红木雕花椅背,身体微微前倾,仿佛需要借助这把椅子的支撑才能站稳。他身上穿着一套剪裁精致的西装,但前襟却因为刚才的动作而皱成了一团,显得有些狼狈。更糟糕的是,刚才他在愤怒之下摔碎了茶杯,溅出的茶水在他那昂贵的真丝领带上洇出了一块深褐色的污渍,宛如一道丑陋的伤疤。


    “都到齐了吗?”顾老爷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就像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齿轮一般,让人听了不禁心生寒意。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围坐在长条桌旁的二十来号人,每个人都在他的注视下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三房的堂哥似乎对老爷子的目光毫不在意,他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抠着自己的指甲,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引起了老爷子的注意。二姑妈的儿媳则是另一种表现,她虽然没有像堂哥那样明目张胆,但也在偷偷摸摸地低头刷着手机,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就连一向最守规矩的大孙子小顾,此刻也有些心不在焉。他的手不自觉地伸进了口袋里,手指紧紧捏住裤缝,使得裤缝处被捏出了一道明显的褶皱。


    而在厅门旁的博古架上,林川正懒洋洋地靠在那里。他的手里把玩着一根从便利店顺来的吸管,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他的目光随意地在人群中游移,忽然,他瞥见了站在门口阴影里的苏晚晴。


    苏晚晴身穿一套黑色西装,裤脚被压得笔直,仿佛刀削一般。她的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冽的光芒,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尊镇宅的玉观音,庄严肃穆,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半小时前,林川在便利店接到了苏晚晴的电话。当时,苏晚晴的语气很随意,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需要我去撑场子吗?”林川本来并没有把这句话当回事,毕竟以他对苏晚晴的了解,她并不是那种喜欢凑热闹的人。


    然而现在看来,这位苏氏集团的总裁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看样子是打算充当定海神针,稳住这场有些混乱的局面。


    “从今天起,顾家与赵景天彻底切割!”顾老爷子突然拍桌,茶杯震得跳起来,“那姓赵的不安好心,想拉咱们垫背——”


    “顾爷爷,您这切割得可真及时。”林川慢悠悠开口,吸管在指尖转出个圈,“昨晚十一点零七分,您书房后窗那堆火,烧的该不是切割协议吧?”


    满厅的人都倒抽一口冷气,仿佛被人迎面打了一巴掌似的。顾老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记耳光,他的脸涨得像猪肝一样红,后槽牙紧紧咬着,发出咯咯的响声,显然是怒不可遏。


    “你、你这是血口喷人!”顾老爷子怒声吼道,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些许颤抖。


    林川却不慌不忙,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轻轻一点,屏幕上的视频便开始播放。投影仪的白光如同一道闪电,“唰”地一下投射在墙上,瞬间将整个房间都照亮了。


    画面中,熊熊的火舌舔舐着纸页,纸页在火焰中迅速卷曲、燃烧,化为灰烬。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而在焚烧桶旁边,蹲着一个身穿藏青色安保制服的身影,他戴着厚厚的手套,正用一根木棍翻搅着桶里的纸张,半张脸被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让人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您看,”林川用手中的吸管尖,不紧不慢地指着屏幕,“您家的安保制服,左胸处有顾家的徽章,我仔细数过了,一共三颗铜扣,而第二颗铜扣,因为经常被系紧,已经磨得发亮了。这应该就是阿强常系的位置吧?”


    林川的话音刚落,阿强正好端着茶盘走进了大厅。他听到林川的话,手一抖,茶盘“哐当”一声砸在了门槛上,里面的茶杯和茶壶顿时摔得粉碎,茶水四溅。


    阿强惊恐地抬起头,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他的目光恰好与顾老爷子那要吃人般的凶狠眼神相对。阿强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退到了柱子后面,仿佛这样就能躲开顾老爷子的怒火。


    他的手紧紧握着,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小顾!”顾老爷子突然转向角落,枯瘦的手指戳向缩在沙发里的孙子,“你昨天说去买豆浆,是不是又跟这混小子串通?”


    小顾的喉结上下滚动两下。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着林川发的消息:“豆浆钱,记你账上。”凌晨四点他蹲在早餐铺前等第一锅豆浆时,爷爷还在书房打电话,说“苏晚晴要是疯了最好,咱们趁机接管苏氏”。


    那声音从虚掩的门缝漏出来,比刚出锅的豆浆还烫,烫得他手一抖,豆浆洒了半杯。


    “爷爷,你说要为家族好,”小顾捏着手机站起来,指节发白,“可你签的每一份对赌协议,都在把它往火坑里推。赵景天给的钱是毒药,不是救命稻草。”他按下播放键,顾老爷子的声音从手机里泄出来:“年轻人要有大局观……等苏氏内乱,咱们的优先回购权就能——”


    林川突然笑出声。


    他模仿顾老爷子的腔调,尾音带着点抖:“‘年轻人要有大局观’……不如我教您怎么有良心?”


    满厅死寂。


    三堂哥“啪”地合上手机,二姑妈把保温杯往桌上一墩:“大哥,你要是早说缺钱,咱们顾家也能凑,何必勾结这种人!”


    顾老爷子身体猛地一晃,他连忙伸手扶住椅背,才勉强稳住身形。然而,由于动作太过仓促,他鼻梁上的老花镜也顺势滑落下来,摇摇欲坠地挂在鼻尖处。他的目光有些茫然地落在小顾身上,仿佛眼前站着的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孙子,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窗外,一阵风吹过,将梧桐叶卷起,狠狠地拍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也让顾老爷子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过去。


    他想起了小顾刚刚学会说话的时候,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家伙总是喜欢举着自己画满了歪歪扭扭太阳的图画本,兴奋地喊着:“爷爷看!爷爷看!”那时候的小顾,对爷爷充满了依赖和信任,而如今……


    顾老爷子心中一阵刺痛,他突然意识到,原来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从来都不是外人递过来的,而是来自最亲近的人。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门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僵局。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门口。


    阿强见状,急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快步走向门口。随着门被打开,一股冷风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般呼啸而入,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桌上的茶盏被这股冷风吹得摇摇欲坠,发出叮当的响声。


    林川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门口,只见一个身穿深灰色西装的老头正站在那里。那老头身材瘦小,手里紧紧捏着一个牛皮纸袋,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正对着苏晚晴微微点头示意。


    苏晚晴的目光从那老头身上掠过,然后又缓缓落回到顾老爷子身上。她面无表情地摘下金丝眼镜,用手指轻轻地摩挲着镜腿——这是林川教给她的一个“装大佬”的小动作,没想到此时此刻,竟然真的让她散发出了三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顾老先生,”苏晚晴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感情,“有些账,也是时候该算一算了。”


    顾老爷子闻言,嘴巴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他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突然听见自己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那声音里混着焚烧合同的噼啪,混着小顾手机里的录音,混着二姑妈的质问,最后全变成了苏晚晴那句话:“该算算了。”


    门“吱呀”一声合上。


    穿深灰西装的老头跟着阿强往厅里走,牛皮纸袋在他臂弯里压出道折痕。


    林川盯着那折痕,突然想起老顾律师昨天说的“临时禁令”——看来,今晚的戏,才刚到高潮。


    当穿着深灰色西装的老顾踩着满地碎瓷片走进来时,牛皮纸袋在他掌心压出了红印。


    他先向苏晚晴微微点头,又朝林川眨了眨眼——这是两人昨夜在律所核对完材料后约定的暗号,意思是“证据链天衣无缝”。


    顾老爷子的喉结动了动,目光紧紧黏在牛皮纸袋上:“你、你是哪个律所的?”


    “顾老,我是老顾。”老顾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如同手术刀一般锐利,“十年前您在商盟茶话会上教过我‘商道即人道’,今天我特地来帮您把这堂课补全。”他抽出禁令文件,用指尖点了点法院公章,“因涉嫌协助赵景天集团进行资产转移,顾家名下的五家核心企业账户已于半小时前被冻结。”


    大厅里满是倒吸冷气的声音,顾老爷子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踉跄着去抓文件,枯瘦的手指刚碰到纸页就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文件上“临时禁令”四个黑体字,比他当年在小顾升学宴上写的“鹏程万里”的墨迹还要浓重。


    “体面退场这四个字,您当年总是挂在嘴边。”老顾把文件推到他面前,“现在轮到您做选择了。”


    林川望着老人颤抖的肩膀,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在顾家老宅代驾时,顾老爷子拍着他的后背说“年轻人要学习商道”,保温杯里飘出陈皮的香气。


    此刻那股陈皮味还在空气中弥漫着,混合着烧焦合同的味道,熏得人眼睛发酸。


    他从兜里摸出润喉糖,慢慢剥开糖纸:“顾爷爷,您教给我的‘人道’,应该是问心无愧。”


    顾老爷子突然用手捂住脸。


    指缝间漏出的呜咽声如同破风箱一般,吓得二姑妈手里的保温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三堂哥最先反应过来,冲过去扶住他:“爷爷,签吧!咱们别再跟赵景天那个疯子玩了!”


    钢笔尖戳在文件上,洇开了一团墨迹。


    顾老爷子签完最后一笔时,小顾正蹲在地上捡碎瓷片。


    他抬头看了看爷爷佝偻的背影,又看了看林川——林川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指节上还沾着刚才剥糖纸时留下的糖渣。


    散会时已经十点了,梧桐叶在细雨中沙沙作响。


    小顾追着林川跑到门廊下,校服领口沾着刚才捡瓷片时蹭上的灰:“我爸被调到分公司去当闲职了……我能去苏氏法务部实习吗?”他的喉结动了动,“我真的考到了法律资格证。”


    林川摸出一张名片,边角都被他揉得卷起来了——那是他上周刚印的“林川代驾传媒”,下面还画了一个戴着代驾头盔的Q版小人。


    “来我这儿当运营总监。”他把名片拍在小顾手心,“代驾公司要转型做司机培训,正缺懂法律的人。顾家的账已经算清了,你的路才刚刚开始。”


    小顾捏着名片抬起头,正好看到林川被雨丝打湿的笑容。


    那笑容不像他平时讲冷笑话时的那种吊儿郎当,倒像是当年在剧团后台,师父拍着他的肩膀说“下一场你顶替主角”时的那种热情劲儿。


    他突然用力吸了吸鼻子:“那……那我明天就去办理入职手续?”


    “急什么。”林川掏出一包纸巾扔给他,“先回家洗个澡,你妈妈看到你校服脏了会心疼的。”


    回程路上,雨丝在挡风玻璃上织成了一张网。


    林川刚把车拐上滨河路,后视镜里就闪过一抹黑色——一辆黑色轿车与他相隔三个车位,车牌上糊着泥,雨刷器的频率和他的一模一样。


    他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突然猛地踩下急刹车。


    后面的车也跟着刹住了,车灯在雨幕中红得刺眼。


    “阿强,帮个忙。”他按下蓝牙,声音夹杂着雨声,“查一查这辆黑车,是不是刚从国外入境的。”


    手机里传来阿强的喘气声——那家伙刚辞去顾家管家的工作,现在在林川的公司担任后勤主管:“明白!我这就调取交通监控……哎,林哥你看!”


    林川顺着阿强的提示抬起头。


    雨幕深处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了后车副驾上的人——寸头,左脸有道疤,正是三个月前在码头见过的赵景天的贴身保镖。


    他从兜里摸出录音笔,按下开始键,嘴角慢慢上扬。


    手机弹出一条新消息。


    老张的头像跳了出来,备注是“退休老领导”:“小川,明晚八点,梧桐会馆。几位老伙计想听你讲讲代驾的那些趣事。”


    林川盯着屏幕笑了笑,缓缓把车开进地下车库。


    后面的车在路口转了个弯,尾灯消失在雨雾中。


    他摇下车窗,雨丝落在脖子里,凉丝丝的——这倒像是在提醒他,这一局刚刚结束,下一局的牌已经在暗处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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