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的好——
年老成精,精明能干,干脆利落,落井下石,十年生死两茫茫,喜洋洋,灰太狼,果冻我要喜之郎,火腿只吃王中王.......
不对,不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不是这些东西!
而是——
是人是鬼都在秀,只有晚辈在挨揍!
我郁闷一路,回到店铺后看着羊舌偃仔仔细细拓印刻印,好半晌才疑惑道:
“我们在坟前的争端,老爷子是不是也早有预料?”
不然,怎么会早将线索留在自己的骨灰盒角落?
这一环搭一环,画骨到底想做什么?
老爷子到底要把我们引向什么地方?
秦钺昀终于抽上了这几日以来的第一口烟,懒懒散散躺在沙发角落里吞云吐雾,随意道:
“这不是挺好吗?”
“老爷子既然有谋算,咱们就只要跟着老爷子的谋算去就行,不用自己费脑子,要知道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费脑子的事儿了.......”
羊舌偃埋头在工具桌上拓印刻痕,头也不抬:
“我也无所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怎么样都好。”
这声音不大,或者说,细如蚊蝇。
却惹得人心头一动。
我站起身爬到咩咩的后背上,看着他手下有条不紊的动作。
秦钺昀则是在不远处,偷偷翻了我们俩一个白眼。
最近这段日子的东奔西走,他对我们俩的黏糊已经是见怪不怪,故而如今不再激动,而是无语。
我在镜子里瞧得仔细,有意想揍老秦,但是又舍不得从咩咩的背上起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直到......
门口的风铃一阵轻响。
走进来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两人的面容有些相似,看着像是有亲缘关系。
我抬起头看了几息,慢慢松开压在咩咩肩上的手:
“您二位是......王笑虎的孩子?”
当年的事,已经很久远。
不过,在看到那两张脸的一瞬,关于那个午后的记忆,还是一点一滴地涌上心头。
当年,哭红眼的王笑虎带着一双儿女来到这间店铺,想要恳求一些便利。
如今,哭红眼的王家儿女又来到这间店铺......
我自然是能够认出来。
那两兄妹眼中满是血丝,浑身散不去疲倦,却神色坚毅,义无反顾地朝前几步,随后齐齐跪倒在地上,俯首:
“屠掌柜,我们老爹死的可怜,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兄妹想要报仇!”
“可我们二人从前不相信老爹的行当是真,如今此事一出,只能约摸拼凑出一个大概,并不知该如何是好,故而斟酌许久,终于还是想来寻您求一条出路——
您若能收下我们,那是再好不过的事。
若是不能,我们也想求问,到底如何才能走上阴门行当的路,追查真凶,好为我们老爹出一口恶气!!!”
时隔经年,王家的这对兄妹,到底是做出了和老爹当年一样的事。
王笑虎当年求一条出路,他们也想求一条出路。
只是,他们不愧为一家血脉,并不强求他人,反倒是决定自己肩负起自己家的血海深仇......
苍城不大不小,不过身处其中的人,却难有相见之期。
这是我第二次见这对王家兄妹,却也是第一次,知晓他们王家流传在血脉中的烈性。
屋内早已是一片寂静,秦钺昀的烟早就烧到手指,落在地上,成了一团灰点。
他这人怜香惜玉惯了,下意识就想将王家兄妹里的妹妹扶起来......
只是,他又并非苍城人,也不敢越过我决断。
两兄妹俯首啜泣的声音在店铺中响起,我问道:
“如今家中丧事已经处置妥当了吗?家中可还宽裕?”
或许是没有意识到我会如此询问,两兄妹啜泣的声音越发大了些。
两兄妹中的兄长约摸二十七八岁,和羊舌偃差不多一个年纪,其妹妹和我差不多一个年纪。
两人呜咽着,将一切拼凑起来:
“阿爹死后,我们兄妹俩紧赶慢赶回来,多亏有各位叔伯们帮助,才将一切担起来,将老爹下葬......”
从前老爹的工作,他们只能依稀知道个大概,只以为是和乡下风水先生差不多的一类职业。
可真当出事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这一行的水有多深,又多有号召力。
他们家中本不宽裕,他毕业才四年,虽有工作,可一直在外居住并没有攒下多少钱。
老爹一死,饶是他变卖家产,也是先按老爹写的债数归还各个当年借钱给阿妈治病的债主,更凑不出老爹丧葬的钱。
不过好在,阿爹生前的不少亲朋好友都送了帛金,甚至不记名......
若无他们,只怕这场丧事也艰难。
更别提葬礼上有人指点他们二人来此地......
肯定得给老爹报仇!
肯定得给老爹报仇!
无论如何,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
兄妹俩哭得可怜,我幽幽叹出一口气,起身将和我年纪差不多的王家妹妹扶了起来。
由我动手,秦钺昀就顺手将王家哥哥扶了起来。
王妹妹生了一张小家碧玉的芙蓉脸,如今双眼红肿,却仍是强撑着笑,紧紧牵住了我的手,好似生怕被人放弃。
我无奈道:
“你们先坐,先聊聊再做打算。”
拜师学法门,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
不然,先前我们几人也不会拒绝苏文浩的求道。
我们几个人的法门,确实是有门槛,且若是血缘传承的法门,那更加无法相传。
只是,王家刚好是有法门的。
王笑虎的法门虽然算不上能呼风唤雨的‘强势’法门,但他毕竟有师承,且是被宗办局承认并拥有编号的异人。
如此一来,到底是比苏文浩多了些可操作的空间。
然而......
“我不知道你们知道多少,但这条路,不好走。”
我将王家妹妹拉到沙发上坐下,轻声开口道。
我们俩挤着一个沙发,对面的沙发上,秦钺昀占了大半沙发,很大方地拍了拍自己的膝盖,示意王家大哥坐下。
颇有些书生气的王家大哥嘴角抽搐一瞬,选择在妹妹脚边,就地坐下。
我装作没看见他们的动作,斟酌几息,又道:
“学法门倒是不难,但你们两人一人工作,一人读书,本已经是你们老爹心中最好的出路。”
“王叔做这么多,无非也就是为了你们,若知道你们因他的死而卷入纷争,肯定伤心难过......你们这又是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