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笑着。


    笑意不达眼底。


    冷冷淡淡的，带着浓浓的讥讽。


    他按灭了抽了一半的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我走了过来。


    我还是像被雷劈中了一般的无法反应。


    是他！


    居然是他！


    怎么可以是他！


    萧晨风。


    我颤抖的，比他欺负我之前，更加的厉害。


    萧晨风站在我面前，轻佻的拍了拍我的脸，薄唇一勾，似笑非笑，“我可以再满足你几次。”


    我突然推开他。


    双腿的酸软让我在这一下子之后，他纹丝不动，我却摔坐在地上。


    我想，我看起来，一定很狼狈。


    “是你花了二十万……”我动了动唇，一开口，声音沙哑的像是吞了一大口沙子。


    萧晨风还是那么帅气，那么英俊，那么好看。


    曾经，我惹他生气了，被他逼着给他写了一封情书。


    当时，我和他坐在自习室里，他表面上是看着我读不懂的书，实际上却在监视着我，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错，比灭绝师太都严厉。


    我趴在宽大的桌子上，写的委屈又无语。


    还嘟囔着，真该让那些把萧晨风喝过的空水瓶都当做宝贝的女生们看看，她们的男神校草私下里有多么的幼稚。


    可是，心里却是甜蜜又嘚瑟的。


    所有人都喜欢他。


    他只喜欢我。


    他的幼稚，他的深情，只属于我一个人。


    现在，时过境迁，我和他之间被时间硬生生劈开了五年。


    我再也看不到他黑眸里的温柔，也看不到那简单的就戳中我萌点的幼稚。


    他看着我时，只有丝毫不加掩饰的冷漠、嘲讽，绝情。


    “是我，”萧晨风眯起幽深的眸子，薄唇有一抹弧度，说出的话像是猝了毒的匕首，剜在了我的心上，“我也挺纳闷，暮晓，”他唤着我的名，“五年前有那么多免费上了你的机会，我居然都没珍惜，如今，还得花钱嫖你。”


    我一怔。


    像是想不到这么狠毒的话会从他的口中说出来。


    又像是觉得他如今对我说什么都很正常。


    我痛的都已经麻木了。


    从地上爬起来时，仿佛灵魂都从我的身体里剖析了出去。


    “那……”我微微的皱了皱眉，又轻轻的笑了一声，“谢谢光临。”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深沉的眉宇间，是快要把我吞噬了的怒气。


    我又笑了笑。


    哭不出来的时候，笑也是一种发泄。


    我转身走的时候，步子迈的很僵硬。


    但是没有回头。


    我以为五年前，我和他就已经结束，没想到，还扯出了今天的一个小番外，才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圆满吗？


    圆满吧。


    五年前他恨我。


    五年后的今天，就在刚刚，我发现，我也恨了他。


    ……


    赶到医院的时候，我感觉到我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小忆珊还在重症监护室里。


    值班护士看见我之后，有些鄙夷，“你这当妈妈的心可真大啊，孩子还在危险期呢，你竟然……”


    她话说了一半，就白了我一眼，咽了回去。


    我懵了一下，低头的时候，才看到了我衣服挡不住的皮肤上遍布的痕迹。


    正值盛夏，我却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


    “能……借我一件外套吗？”


    我说的很艰难。


    那护士不可置信的瞅了我一眼，最后从值班室里拿出了一件外套扔给了我，多一眼都不愿意再看我。


    “谢谢。”


    我把外套穿在身上，又拉上了拉链，把能露出的地方都挡住了。


    因为，一会儿我的婆婆，会来给我送饭。


    我再怎么豁出去不要脸了，也不能让她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