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颜巫云是个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满头的脏辫,身上穿着兽皮一样的衣裳,挂着七零八碎的各种骨头饰品。
不过他的皮肤却反常的和他族人粗糙干红的皮肤不是太像。
他的皮肤苍白,眼窝深陷,两眼发青,个子很高又有些瘦,站着的时候看着有点像是佝偻驼背,总体模样如果被唐然看到,大概会怀疑他是个老毒虫。
他的手里握着一根一米多长的骨朵。
箕坐在一尊被族人抬着的白骨王座上。
身畔环绕的几十位亲信族人气息如渊似海。
其中有一个握着白骨权杖看着像是巫师的老者在闻听到唐然的音波冲击后。
就匍匐在朵颜巫云的脚下道:“吾王,是否让朵思罕他们先撤回来?在那头老虎的虎啸之下,进攻已经没有了意义。”
“你怕了?”朵颜巫云漠然的俯视着那老巫师道。
“是兽王已经降临,百兽就当收起爪牙,没有野兽敢在百兽之王的威严之下亮出爪牙的,那是对兽王的不敬。”老巫师匍匐在地上道。
“那你还记得你是本王的巫,不是他雷霆战神的奴才吗?”
朵颜巫云闻言眼神里闪动着危险的光芒。
“巫颜誓死不敢忘却!”老巫师巫颜闻言匍匐在地一动不敢动乱动。
其他分列于中军大帐两侧的巫蛮将军闻言也一动都不敢动。
也不是他们不想劝朵颜巫云,主要是朵颜巫云确实过于疯批了。
毕竟巫颜作为巫蛮的巫王,都只能匍匐在朵颜巫云的脚下,他们作为将军,又怎敢放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不过其实巫蛮以前是没有什么巫王和蛮王的。
至少在朵颜巫云登上王位之前是没有的。
在此之前,巫王和蛮王其实只是巫蛮之王账下的大巫师和大将军。
属于巫蛮之王之下第一人的那么一个身份地位。
为什么朵颜巫云登上王位之后巫蛮就有了巫王和蛮王了呢。
那是因为那是朵颜巫云用拳头打出来杀出来的。
因为在此之前,无论巫蛮也好,北齐南齐什么的也罢,都是世俗,都属于修行界定下的百年一轮回的韭菜,都是要乖乖听话才被允许活着的。
朵颜巫云横空出世以后,一战一战打下来,打出了个败尽天下的身份地位。
但即便如此,事实上他也没有办法让巫蛮族人摆脱世俗的身份。
修行界不肯退,他也不肯退。
两方为此甚至僵持了很久。
虽然他确然有败尽天下的实力,但那是人家跟他单挑的时候,整个修行界压上来他别说巫蛮,它就是整个天下的世俗国度加在一起,也不可能有用。
就两方最终想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把巫蛮的身份地位向上拔高了一层,怎么拔呢,在巫蛮之王之下再创造两尊王,把巫蛮之王的身份地位往上再垫那么一层。
让巫王和蛮王与其他国度的君主相等价,让巫蛮之王的身份超脱于世俗国度的君主之上,依托于巫蛮之王而生的巫蛮王族就也再不算世俗中人,也算传说中的仙人的身份了,对双方来说的话,都算是退了一步,也都算是有了交代。
朵颜巫云为啥对唐然那么恨。
为什么会在掌握神木狱王鼎之后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找到唐然砍死他。
而是觉得单纯的杀死他不够让他痛苦。
要让他足够痛苦才能解恨?
缘由大概就在这里了,他的巫蛮王族是他拼了半辈子的努力才拉出的世俗的泥潭,结果被唐然一战就冲进王庭全给砍了,就好像他之前的努力全都成了一个笑话一样,这让他怎么能不恨?他都恨的大概甚至连活剥了唐然以后吃肉喝血都想好要该怎么吃喝了。
当时只见他危险的目光俯瞰着匍匐在他脚下的巫王巫颜许久。
才缓缓提起他手中握着的那柄黝黑的骨朵。
遥遥望向那对他来说应该还算是远在天边的红河渡。
看到那座横亘在两断山前的黑沉沉的颇为巨大的城池。
抬起一只手。
迎着那黑沉沉的巨城就掷出了他手中握着的那柄黝黑的骨朵。
当时他并未怎么用力,只是随手一掷。
但却只见那黝黑骨朵在被他掷出后在空中划过一个巨大的抛物线。
速度逐渐加快。
骨朵也逐渐随着速度加快而变大。
直到骨朵升到抛物线的最高点的时候,便见那骨朵的速度仿佛突破了极限一般,轰隆一下便燃起了汹汹烈火,而与此同时,骨朵也变大到了仿佛一根通天的神杖一般,骨朵的圆头巨大的都仿佛已经能盖顶一般笼罩住了下方的红河渡的那座大城。
整个场景就像一个天外来的巨大陨石轰隆隆的燃着巨大的烈焰。
轰隆隆的当头朝着整个红河渡砸将了下来一样。
而与此同时,踏着北原皑皑白雪狂奔而来的唐然的身影也终于开始自天边出现了,当时只见他的身后就像跟着一条疯狂咆哮的风雪巨龙一样。
跟在他的身后剧烈的翻涌着咆哮着。
他整个人的速度也快到了极致,仿佛就像一道光一样轰隆隆的便自那遥远的天边而来。
但也随着他终于自天边出现,他也终于开始看到了远在他前方另一边堪称天边的红河渡的方向,看到了那骨朵化作了仿佛冲天而降的陨石的模样。
唐然不知道,这是世上才是朵颜巫云想要的最诛心的一幕。
就是要他恰好赶到,恰好亲眼目睹红河渡被摧毁的那一幕。
却也恰好来不及阻止和挽救。
他就是要唐然眼睁睁看着那红河渡在他面前被毁灭的样子。
就像将近半年之前面对唐然的来袭,他也只能从巫蛮王庭里逃去,他带走了大军,却没有想到唐然屠戮了王族一样。
这其实是当初他完全所没有想到的,因为过往无数年的战争,两军交战杀伤士兵在所难免,掳掠百姓分所应当,杀死将军算他倒霉,但两军交战到了王族这一级,就没有人会下重手了,因为战争嘛,百年一轮回消耗的就是底层的韭菜们,输了赢了的并不重要,只要各自的王族都还好好的,就大家都能好好的,有点像是异世界版的刑不上大夫的意思。
结果他却没有想到唐然是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
他一刀就直接砍向了他的巫蛮王族,用有些道德婊的话来说,就是唐然凭一己之力把这个时代的道德底线向下降了好大一截。
不过唐然并不那么认为,并且恰恰相反,他认为他让这个时代的人的道德提升了好大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