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红色药丸,从前的许多记忆一下涌入陈晓雨脑海。发布页Ltxsdz…℃〇M
那是峨眉山下向家村中全村被屠现场的遗留,那是土匪王天霸及其部众最后冲刺的倚仗,同时也是镜湖山庄前,让那些魔教教徒们不惧死伤的神药。
他的脑海中闪过峨眉弃徒赵瑞元的阴鸷表情。是啊,作为与土匪王天霸交易,间接导致向家村惨案的幕后者,赵瑞元逃掉了,红丸的来源也就成了一个谜。
陈晓雨举着火把,登上眼前并不算高的沙丘,远处隐隐可见一个村庄的轮廓,向更远处看去,灯火依稀可辨,那便是古城楼兰。
陈晓雨小心将两颗红丸包好,看了看身侧冻得发紫的呼延灼,把火把递给了他,说道:“先回去。”
回去的路程很是顺利,再没遇到其他情况。
主营帐中的灯火如常燃烧,营帐外同样是两名护卫队的队员值守。看到陈晓雨几人归来,当即说道:“李统领吩咐过了,你们回来直接进去即可。”
陈晓雨几人进了营帐,便看到了李洛、高策和李星潮三人,自陈晓雨他们出去侦查后,他们三人便一直等在这里。
此刻见到陈晓雨几人平安归来,纷纷起身。
陈晓雨的眼睛扫过李星潮,见她对自己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来。
李洛将陈晓雨四人拉到火边,又让高策每人给他们倒了一大碗烈酒,这才问道:“情况怎么样?”
烈酒下肚,陈晓雨只觉得这酒如同火焰,流到哪里烧到哪里。放下酒杯后,陈晓雨从荷包中取出找到的那两颗红丸,呼延灼则是将那半截骨头摆在了桌上。
陈晓雨将他和呼延灼几人的所见如实做了汇报,只是只做陈述,并不加入自己的判断,他相信李洛是个聪明人。发布页LtXsfB点¢○㎡
听完陈晓雨的几人的汇报,李洛开始分析起来,他拿起桌上的那半截腿骨:“也就是说,狼群的癫狂很可能跟这个人有关,也许正是他携带的这种红色小药丸。”
“我们为什么不试试呢?”李星潮提议。
“好主意,可拿什么试呢?”李洛略带警惕的看向李星潮:“可别打我骆驼和马的主意。”
“切~”李星潮一脸不屑:“等我一下。”说罢便出帐去。
片刻之后,便提回了一个扭动的活物来——还是当初装蝎子用的那个布袋。
李星潮将它放到笼子中,陈晓雨几人这才看清,原来是只半臂长的蜥蜴,也不知道李星潮哪里捉来的,好像她只是出门散散步,天上便掉了一只蜥蜴。
陈晓雨看得目瞪口呆,其他人却是早已习惯,见怪不怪。
那只可怜的蜥蜴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情况,便已经身陷囹圄,此刻躲在笼子一角,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李洛没费太大功夫就抓住了它,将陈晓雨带回的红丸投了一颗下去。
陈晓雨早就见识过这红丸的厉害。
果然,那蜥蜴刚吞下红丸不过几个呼吸,便一反常态,变得无比狂暴,不断撞击着笼子。
几人都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那笼子只是个临时找来的鸟笼,三两下撞击便裂开了,蜥蜴一下子冲了出来,却并没有第一时间逃走,反而是直冲李星潮而去。
蜥蜴本就是大漠中行动最为迅速的猎手之一,更别说此刻还有红丸的加持,速度快如闪电。要是谁被咬到,那铁定得咬下一块肉来。
电光火石之间,只听到刷的一声,李星潮的刀已经出鞘,将那只狂暴的蜥蜴钉在了地面上,还在刀尖下挣扎,龇牙咧嘴,发出嘶嘶的声音。
看这拔刀的速度,陈晓雨这时才真正相信,在浮云楼的那晚,即便他不出手李星潮也有自保的能力。
陈晓雨只有在心中感叹:“早知如此何必那么多事。“
几人看着挣扎的蜥蜴,那蜥蜴眼中竟然显现出一片猩红来,如同早些时候袭击营地的狼群。
李星潮将刀身一转,彻底了结了这只可怜蜥蜴的性命,收刀入鞘,说道:“看来哥哥的猜测是对的,可那人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呢?”
高策缓缓开口:“附近两百里,最靠近那里的定居点,就只有沙泉村了。”
沙泉村,正是由于一口沙泉得名,泉眼隐藏在黄沙中,后来被路过的旅人发现,便渐渐形成了一个小村落,商团商队的往来又让这个小村落进一步繁荣。
当然,毕竟只是一口泉,也无法支撑更大的人口规模。
“沙泉村?”李洛回忆道:“去楼兰是不是要经过那里?”
“就在在商路边上不远,以往我们本可不去的,”高策道:“不过眼下,我们的净水恐怕不太能够支撑走到楼兰。”
“那便去瞧瞧。”弄清了狼群袭击的原因,李洛心情好了许多,不管怎样,至少目前没有证据说有人特地针对商团,补充些淡水就走,不至于卷入什么麻烦中。
李洛等人可以不想,陈晓雨却不得不思考,被狼袭击的那人是谁?他手中的红丸是从哪里来的?
第一个问题很快便有了答案。
第二日一早,商团便继续上路,经过昨晚的发现那半截骨头的地方时,一切已经变了样,什么痕迹都不曾留下,只有无尽的黄沙。
可想而知,若是陈晓雨他们昨晚来得晚些,或许就什么也见不到了。
商团翻过沙丘,便看到了远方的沙泉村,又走了半日,在下午时分便到了沙泉村附近。
以商团的规模,当然不可能全部进入村子中去。商团的大部队还是在商道附近搭建临时营地,只是派出了一只小队,带着几只骆驼来采买净水。
李洛亲自带队,陈晓雨就在这支小队中。
村民们早已习惯来往的商队到村上采购物资,甚至这就是他们最大的收入来源,所以对李洛陈晓雨等人很是客气。
到了村上,小队便分散开来,李洛带着几人去采购净水,陈晓雨则是去买些蔬菜。
村子不是很大,以至于那间被烧焦的屋子如此惹眼。
陈晓雨付钱给眼前的老人,接过老丈手中的一筐蔬菜,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废墟,问道:“老丈,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那老人拄着拐杖,看了看陈晓雨所指的方向:“这是阿扎伊家,他刚从楼兰回来两天,昨晚不知怎地就失了火。”
陈晓雨惋惜道:“可惜了,那他人......”
老人语气略显轻松:“万幸,乡亲们在废墟中没找到那孩子,应该是失火时没在吧。“想到这里老人又不禁埋怨:“只是这孩子去了哪也不知道给邻居们说一声,白害大家担心。”
“他的家人呢?”陈晓雨疑惑问道。
老人耐心解释:“父母走得早,他没什么兄弟姐妹,又没成婚。”
陈晓雨又问道:“老丈,你们村里怎么年轻人这么少?”
老人唏嘘:“他们觉得待在村里没前途,去商队的去商队,去楼兰的去楼兰,现在只剩我们这些老头子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