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扎敏刚带人冲进跨院,本想毁掉密道的他吓得魂都没了。发布页LtXsfB点¢○㎡
不是因为眼前的景象有多么恐怖,而是因为他太清楚那些冲出密道的囚徒意味着什么了。
他吩咐身边守卫:“全部镇压!全部镇压!”而他自己则从相反的方向悄悄溜了。笑话,二皇子这艘船眼看就要沉了,再不溜小命还要不要?
陈晓雨和李星潮自然也同这些囚徒们冲出了地下,瞬间无数喊杀声震天,囚徒们取了兵器,在人数的优势和求生的欲望支配下,杀得守卫们节节败退。
药膳局中暴乱已起,正是禁军介入的大好时机。可二皇子刘轩怎会不知其中利害,眼看药膳局的事情就要压不住,便假意让开道路让禁军进入,反手就从后面偷袭。
局势崩坏得这样快,如今也只有孤注一掷,只有先杀掉刘蔚然再行逼宫了。
药膳局内外各自为战,乱做一团浆糊,之前的官兵和禁军组成的包围圈早就溃散,李星潮和陈晓雨终于趁乱脱困。
半个时辰后,全城宵禁,楼兰闭城。
陈晓雨自然早就跟着李星潮回到了商团——全副武装、戒备森严的商团——这彻底击碎了李星潮想偷摸回去的想法。
呼延灼和站在商团门口已不知多久,见到李星潮回来,忍不住内心激动:“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让我们好等。”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面色重新冷了下来:“统领等你很久了。”
刚踏入房间,一直笔挺站着的李洛转过身来,看到李星潮终于平安归来,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得到舒缓,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愤怒:“药膳局好玩吗?”
他走向李星潮,一巴掌向她脸上打去,只听李星潮委屈道:“哥,我错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巴掌扬在空中,最终还是不忍心落下去。
李星潮往前一步,抱住他,手挂在他的脖子上,眼中噙满泪水:“是我太任性,让哥哥担心了。”
李洛僵直笔挺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些,扬起的手早已放下,抱住李星潮,语气终于柔和下来:“你啊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李星潮被禁足,而陈晓雨和呼延灼等几人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呼延灼等四人看护不利,保护不周,麻痹大意,每人领三十军棍。
陈晓雨则被认为是知情不报,陷李星潮于危难中,罪加一等,领军棍五十,念其护主有功,减十军棍。至于陈晓雨如何护主有功,那就全凭李星潮说了。
李洛亲自监刑,可见是动了真火。
陈晓雨还好,自上次得到陆鸣指点后,他已经可以掌控全身内力,所以虽然看着惨烈,实际上只是皮外伤,可呼延灼等人就惨了,没个十天半月,怕是下不了床。
陈晓雨几人挨罚的同时,号角声已经响了几遍,全城宵禁,街面上全是军队往来,就算是什么都不懂的陈晓雨也知道,楼兰要变天了。
陈晓雨怎么也想不到,他不过是杀了一个他认为必杀的人,竟能引起这样的波澜。
行刑时没有人多吭一声,而那夜的哀嚎声就没断过,就算陈晓雨受的只是皮外伤,也够他痛好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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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洛一夜未眠,能做的不能做的他都做了,接下来只有等最后的结果了。
最危险的一夜终于过去,太阳再次照耀着楼兰城,可一切与往日终究不同。
楼兰城依然闭城,不许进出,街上时不时急匆匆地走过一只只军队,这场清洗仍未结束。不过并没有人来找商团的麻烦,李洛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些。
楼兰城不算很大,不过是第二日下午时分,关于昨夜的宵禁和今日的朝会的小道消息早就满天飞了,这些小道消息一个比一个惊悚。
有人说二皇率领治安署逼宫谋反,最终被禁军拿下,有人反驳说明明还在二皇子明明还没到动手那一步,便被大皇子及时发现,谋反计划胎死腹中。
不过唯一确定的是,二皇子被褫夺翼王称号,禁足青金宫,这标志着楼兰皇室二龙相争的局面,彻底结束了。
或许是因为涉及皇家隐秘,居然没有身处这场风暴中心的药膳局的半点传闻,就连药膳局掌柜胡列的死以及副掌柜阿扎敏的失踪,也这样不明不白。
可已经无人在意了,药膳局已经彻底换血,一切尘埃落定,只剩几只小虾米仍未落网。
至于胡列的雍和教身份,大家都默契地不再提起,仿佛这人自始至终不存在一样。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对于大皇子而言,目的已经达到,还没彻底掌权前何必在国境外给自己竖个强敌?这本是雍和教的丑闻,雍和教切割还来不及,更没有往自己身上揽的理由——毕竟大漠不比中原,大漠可是雍和教的根。
为避免不必要的怀疑,商团重新恢复了正常的活动,一边采买各种特产,一边交付之前的订单,而陈晓雨几人,自然是瘫在床上养伤。
到了第三日晚间时,商团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此人面色红润,喜气洋洋,身穿一件绿色公服,大袖招展,赫然是侍郎张岑,李洛赶忙出门相迎。
这倒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就算李洛提供的情报再有用,总不可能让大皇子亲自来给他道谢,而作为侍郎的张岑就很合适。
张岑一见到李洛,立马上前拉着他的手,热切说道:“李兄弟啊,你这次可帮了老哥大忙,也帮了那位大忙!”
李洛应承道:“这些年承蒙大哥照顾,这些都是小弟应该做的。”
张岑得了好处,并不避讳,现在他不仅是大皇子身边的头号红人,之前阿扎敏负责的药膳局,现在也全权转交到了他手上。
所以他这次来,不仅是感谢李洛的情报,还兼着药膳局的掌柜身份,和李洛谈药材的交割事宜。
一切自然进行得十分顺利,因为李洛本就是“很懂事”的人,知道自己该拿多少,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点一直让张岑很省心。
楼兰的国本,到底在商业上,三天后城门终于再度打开,而交付了货物也拿到了对应酬劳的羽田商团,也没有再停留的理由——要不是封城,李洛早就想走了。
因为这次切割及时,商团非但没有受到药膳局事件的波及,反倒拿到了不少好处。
采买的楼兰特产比平时便宜了近乎两成,而药膳局交付的金银居然一分没少,就连张岑那个狗屁侍郎,收银子的时候都明显收敛了很多。
楼兰之行,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